花城,一個四五線城市,城市市中心一座“家佳福”商城,屬於花城僅有的一座大型商城。
因為城市繁華有限,這座家佳福商城,自然成了花城年輕人聚會,娛樂的首選。不單是年輕人,大多家庭聚會,由於沒有其他去處,同樣會選擇在商城裡吃過飯以後,拖家帶口的享受著商場裡免費的空調,在商場內逛逛,即使什麽都不買。
每到節假日,即使商城內空調已經足夠清涼了,但人山人海聚集在一起散發著熱量,在人群裡穿梭,還是能感受到幾分燥熱。
按照郝安全的性格,是不喜歡往人堆裡湊的。人氣火爆的商店,從來不會激起郝安全的從眾心理,反倒會讓他望而卻步。正是因為如此,倒是讓他少了許多衝動消費。
像國慶假期這種去哪都是數人頭日子,郝安全不在家裡好好待著,反而出現在了家佳福商城裡,顯然是違背他身體本能的。之所以會如此,完全是郝安全架不住從小到大的好友,林鵬飛的熱情相邀。
說到林鵬飛與郝安全,兩人穿開襠褲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兩人說是總角之交也不為過。想著好友不常回來,既然林鵬飛想來花城這座唯一的商城,回味一下關於這種城市的記憶,郝安全只能耐著性子,陪著來一趟了。
不過,出於對好友的了解,郝安全可不相信,單是約上自己,對方會選擇來兩人所處的商城。他們相處的向來隨意,隨便找一個街邊小店,點上一點東吃的,坐下來聊幾句,也足夠懷念兩人的深厚友誼了。
即使再為小心,身處在擁擠的人群裡,總避免不了與其他人身體接觸。幾次被身邊的熊孩子碰到之後,郝安全終於忍不住了,問道:“我可是記得,你也不喜歡往人堆裡擠,怎麽出去了幾年,連想法都變了。”
“你以為我想來,還不是約了其他人。我們倆平時隨意一點沒什麽,但是有其他人在,怎麽得顧慮一下面子,選個有檔次一點的地方。”林鵬飛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反倒埋怨起了郝安全,說道:“我早給你說了,要你今天早點出門,誰叫你非得去駕校學車,弄到大中午才出門。”
“照你的意思,反倒是我不對了。”郝安全也不客氣,懟道:“要不是你非得約其他人,我們能來這裡?為了和你吃頓飯,我特意早回來了,要不是你非得睡個懶覺,能有現在的事嗎。”
“真搞不懂,你是不是年輕人,都沒有睡懶覺的習慣。現在的年輕人,誰不是放假的時候,一覺睡到大中午,你能不能跟上時代一點。”林鵬飛回懟道。
“正是因為放假,才得珍惜時間,早點起床,早點享受假期,難道不好嗎?”郝安全繼續回懟著,說起了自己的理論,“誰規定,年輕人放假的時候,非得誰懶覺了。”
“什麽狗屁理論,跟個小老頭一樣。”林鵬飛並不認同郝安全的理論,鄙視的說道:“你也是去過大城市的人,怎麽就沒學到一點大城市人的生活方式。”
“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沒點數?”郝安全想到自己畢業後的那幾年經歷,說道:“即使學的再像有什麽用,還不是得回到這座小城裡。”
“說你兩句,你倒是傷感起來了,能不能有點真男人的氣概。”難得回來一次,林鵬飛可沒有與郝安全探討大城市裡那些過往的心思,並沒有接著話題繼續往下聊,而是說道:“先別管大城市怎麽樣了,我們還是想想,怎麽快點到吃飯的地方吧。”
“你約的地方,你自己想辦法。”郝安全顯然沒有想辦法的意思,直接把費腦子的事交給了林鵬飛。
“我好歹算半個外地人,你回來那麽久了,總比我熟悉一點,你不找條人少的路?”望著商場裡竄動的人頭,林鵬飛泛起了難。
“你算半個外地人,我才回來多久,能比你好到哪去。”同樣看了看周圍的人群,郝安全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我好歹今天是金主爸爸,要你做點小事都辦不好,你怎麽在社會混出頭。”林鵬飛實在是被擠得心煩了,又開始埋怨道。
“今天這頓我請,你給我找出一條人少的路。”郝安全說道。
“我去,你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郝安全的話,林鵬飛顯然是驚到了。
“別說那麽多了,你到底約誰了,別等會對方到了,我們還在商場底下晃悠。”大方與否的問題,郝安全不想討論,再次把話題引向了正途,說道:“你老實說,是不是又約了你哪個女神。”
“什麽女神不女神的,我現在隻想找個地方坐下,好好吃頓飯。”林鵬飛又是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早知道商場那麽多人,我就選其他地方了。”
“現在說早知道,還有什麽用,一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何用。”學了一上午的車,跟著在人群裡擠了那麽久,郝安全肚子也餓了,不免又埋怨起林鵬飛了。
“你的意思,今天在這個商城裡,我們三人幫,非得來波火拚了。”本來又餓又熱,聽到郝安全的埋怨,林鵬飛頓時不樂意了,停下了腳步。
“還三人幫,能把人湊齊再說吧。再說了,這麽多次交手,你哪次贏過我。”郝安全嘴上不饒人的說道。
想到兩人小時候的交手記錄,林鵬飛莫名心慌了,言不由衷的說道:“以前我是給你面子,沒有用出全部實力,你還當真了。”
“別說那麽多了,我都餓得不行了,先找地方吃飯吧。”感受到肚子裡,饑腸轆轆的叫喚,郝安全頓時沒了繼續磨嘴皮子的興趣。
“還能怎麽樣,擠過去唄。”環顧下四周,林鵬飛也沒有好辦法,只要咬著牙說道。
“先擠上去再說吧。”郝安全發現除了這個辦法,也是想不到其他辦法了,隻好跟著林鵬飛擠到了人群裡。
或許是填飽肚子的執念作祟,兩人爆發出了身體內的全部潛能,竟然硬生生從人群之中,殺出了一條血路,成功到達了商場三層吃飯的地方。
吃飯的位子,林鵬飛早就預定了。兩人在服務員的引導下,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之後,郝安全舊事重提,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你今天到底約了誰,值得遭這麽大的罪。”
“你不是說三人幫不能湊齊嘛, 我今天給你湊齊了。”林鵬飛喝了一大口水說道。
“你約了金詩琪,我怎麽不知道,她也回來了。”郝安全說道。
“別人不主動聯系你,你什麽時候會聯系別人,你能知道個什麽。”林鵬飛略帶鄙視的看了一眼郝安全,說動:“她昨天就從鵬城回來了,回來之前我們就約好了,趁著國慶假期,我們幾人好好聚聚。”
說起三人幫,其實是林鵬飛強行成立的。由於林鵬飛與金詩琪住在一個小區,兩人不單住在隔壁,小學還在一個班裡,從小女人緣不錯的林鵬飛,自然是與金詩琪成了好朋友。
本著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的想法,林鵬飛擅自做主,把三人湊到了一起,成立了一個三人幫的吃喝玩樂組合。
郝安全與林鵬飛從小關系不錯,但與三人幫裡的另一個人,關系算不上親近,只能說比一般朋友好上一點。所以對於金詩琪的動向,只是有著基本的了解,再加上三人集體活動,每次都是林鵬飛牽線搭橋,他不知道金詩琪回來了,也是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