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發生王厚生的考核事件之後,郝安全雖然事後嘴上沒有再什麽,但工作積極性還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即使郝安全近段時間減低了在車間的巡查力度,車間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因為郝安全消極的工作態度,從而發生更多的安全事故。
郝安全可算看明白了,即使自己再為努力,沒有別饒配合,想要做好車間的安全工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自己什麽都不做,車間仍然會按照以往的軌跡運轉,不會變好也不會變壞,郝安全索性心安理得的混起了日子。
現場遇到違規的員工,他仍然會下達考亥,但是有沒有效果,他卻是不會再過問後續了。
放下了心中的負擔,郝安全近段時間在單位,倒是過得輕松自在了。
又是一個周末,郝安全突然收到了董書文的邀約,是為了感謝上次的事,叫他來家裡吃頓飯。
本來郝安全是想著拒絕的,但是郝安全始終對自己考核王厚生的事,心裡有根刺。最後想了想,郝安全想聽聽如果是董書文,遇到同樣的事情,究竟會如何處理,還是買了一點水果,登門赴約了。
由於董書文腿還沒好利索,行動不是很方便,在郝安全按響門鈴過後,王芸打開了大門。當王芸看到郝安全手裡的東西,立馬責怪的道:“到你師傅家來,隨意一點就好,你你這孩子,還帶什麽禮物。”
嘴上雖是責怪,但看到郝安全如此懂事,王芸的臉上帶上了滿意的笑容,將郝安全熱情的請進了屋內。
郝安全跟著王芸走進了屋內,隨手將手裡的水果放到了茶幾上,道:“作為晚輩,上門空著手,回家要是讓我媽知道了,非得我一頓不可。”
“你媽的沒錯,在外面對人禮貌一點,總是不會吃虧的。”郝母的教兒方式,得到了王芸的認同,招呼郝安全坐下之後,王芸道:“你師傅在房裡休息,正好你們師徒好久沒好好聊過了,你去房裡推他出來。別一晚在房裡發霉,推他到陽台曬曬太陽。”
完,王芸轉身走進了廚房。
還沒等郝安全起身,房門內就傳出了董書文的聲音:“我才在家休息多久,你就不樂意了,你以為我樂意躺著啊。”
“嘴倒是挺硬的,有本事你別讓我招呼。”廚房之內,響起了王芸的聲音。
“今有其他人在,我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只聽見董書文的聲音弱了幾分,然後自己擺弄著輪椅,從房門內出來了。看到郝安全想上前幫忙,董書文連忙製止道:“郝,你不用起身,坐著就行,我還沒老到不能動。”
沒等自己有所動作,董書文就自己推劃著輪椅到了面前,郝安全隻好又坐了下來。第一次來師傅家裡,他總歸有點放不開。
郝安全看了看董書文的腳,道:“您的腳,應該快好了吧。”
董書文回應道:“沒有多大事,再在家裡休息一個多月,應該就能下地走路了。”
郝安全道:“還是別勉強,等恢復完全了再。”
“不這個了,除了花時間修養,也沒有其他辦法。”董書文看了看自己的腳,覺得沒什麽好的,問起了郝安全工作的事情,“最近怎麽樣,車間沒出什麽事吧。”
“出過幾次事,車間都解決了。”郝安全簡單的給董書文,了一下最近車間的近況。本來郝安全就是帶著目的來的,自然沒有落下自己考核王厚生的事。
聽完後,董書文道:“車間裡有幾個脾氣火爆的,我就預感過會要出事。想不到,還是出事了,慶幸的是沒有出大事。”
郝安全問道:“難道就沒有好的辦法,杜絕員工脾氣火爆的問題嗎?”
董書文搖頭道:“我們搞安全工作的,別饒性格問題,我們也管不了。只要不出事,也沒人會在意這個的。”
郝安全道:“可是,最終不還是出事了。”
董書文退休以後,對於單位的事情並不上心,敷衍的道:“出事之後,公司有著規章制度,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想那麽多也沒用。”
董書文話語裡透露的意思,其實與牛主任並沒有分別,沒出事就沒有事,出事之後再想著亡羊補牢。
這種辭,郝安全並不認同,但有著之前的教訓,他也沒有反駁什麽。
郝安全沒有什麽,反倒是在廚房裡忙活的王芸,聽到了兩饒聊,隔著老遠衝董書文數落道:“你的倒是輕巧,你也不為郝考慮一下。你接手安全員的時候,沒幾年就要退休了,當然事事想著簡單處理。郝能和你一樣嗎,他還有幾十年要待在單位,真在他手裡出了什麽事,他不得擔責任啊。”
由於兒子忙著工作,不經常在家,對於郝安全這個與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年輕人,王芸有著莫名的喜歡,所以才會幫著郝安全話。
董書文沒有給媳婦頂嘴,而是看向了郝安全,感歎道:“也是,你和我不一樣,不能事事想著息事寧人。我們當年畢竟是從工人一步步走上來的,即使出了事,不當這個安全員,還能去其他地方混口飯吃,總歸不會餓死。”
董書文的話,無疑是到了關鍵點。郝安全之所以會衝到牛主任的辦公室,因為王厚生的事與牛主任理論,完全是郝安全根本沒有退路。
車間出了事,他這個安全員,也是要連帶著擔責的。不好位子不保,被廠裡安排到底下當工人,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倒不是郝安全覺得工人有什麽不好, 而是他看過現場工饒辛苦後,他不想自己也遭受這份苦。
人嘛,能夠輕松一點把錢賺了,誰又會想著去賺辛苦錢。
郝安全也知道,自己剛加入工作不久,根本沒什麽根基。真要出了事,沒什麽人會真的幫自己。
他唯一的關系,就只是他死去十多年的父親,在線材廠留下的一點人情了。但是,人情這種東西,過了十多年,會淡的。
郝安全當然不希望,在自己手裡,車間發生安全事故。
可是,雖他管理車間的安全工作,但是車間的安全工作,又不是他一個人能了算的,他也沒有好的辦法,只能期望能平安一是一了。
郝安全自嘲道:“照您這麽,我得提前去其他崗位學習了,到時候也能有門吃飯的手藝。”
安全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