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準備去廣州南下,我有一個朋友特別仗義,他說那裡賣的衣服比怎們這貴好多倍,他進貨了,說要帶上我和他一起去。”老二這番話讓大哥起疑心:“你那股份是多少,進貨多少錢,利潤多少?這些你想過沒有。”
“國英啊,你從小就能說會道,媽還真不怎麽相信你。”王大鳳也不怎麽放心:“你還是老老實實去找份踏踏實實的工作吧,別走歪門邪道。”
“就是啊,你要是賠了我們家可還不起啊。”陳湘又來胡攪蠻纏。
“關你他媽屁事,有你的事嗎,我告訴你我要是賺了你一分錢都別想得到。”老二很虛張聲勢。
“哎呦喂,你還以為我稀罕你那幾個破錢是不是,我告訴你,你沒賠了全家人就得感謝你,還掙大錢呢,笑死人。”老二直接過去掐了他的脖子,唬著老大:“以為你自己的媳婦好好管管,別整天沒事找事,怎怎呼呼的。老二說除了去賺錢,更重要的是要去看看老三。
於是,他去了文建國家裡,去要了老三的地址,文建國心裡一震,結結巴巴的問:“國英,你,你這是要去哪?”
文靜趕忙轉移話題:“國英哥,你還沒有吃早餐吧,要不過來吃點。”國英眼看著桌子上的飯菜毫無胃口:“趕緊的,我要去南下做生意,你快點把老三的地址給我。”
文建國為了不露出破綻,最後還是告訴他:“國英啊,我沒有告訴你,是怕你們全家人擔心,三年前,國邦去等他走後,文靜慌慌張張的搖晃著他爸的胳膊:“爸,怎麽辦啊?他要是去了那裡知道國邦已經去世了,他回來不得把咱們宰了。”
文建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唉聲歎氣,嘴裡一直嘟囔著:“怎麽辦啊,怎麽辦……”
說走就走,沈國英一個晚上在房間裡收拾行李,裝了滿滿一個行李箱,第二天就出發了。
一大清早,王大鳳,沈國權和沈國強就來送他,文建國父女兩也來了,文建國還拿給他兩百塊錢,沈國英拒絕收他的錢:“文建國,我不能再要你的錢了,要不然有人得說我圖謀不軌了。”
文建國不好意思的笑了。沈國強一把抱住他哥:“我會想你的。”
“兒子,在外邊媽不管求你掙多少錢,媽只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身體好,錢有多少掙多少,但不能坑蒙拐騙,更不能走歪門邪道的路。”王大鳳千叮萬囑。
沈國英回身就走,不知道這一趟要走多遠,臨走前也千叮嚀萬囑咐,讓老大管管好自己的媳婦,多照顧照顧媽,讓老四好好上學,讓媽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老二這一走,家裡又冷清了許多。老二剛剛走,老弟媳婦就又來找茬,一大清早就作妖,死活就要吃雞蛋,找了一些沒完沒了的理由強逼王大鳳給她煮雞蛋,讓剛剛起床的沈國權聽見了就被訓了一頓。
老二和他的那個叫做文衛東的朋友,帶著那大袋小袋沉甸甸的衣服上了火車。一路上,國英和文衛東說,到了廣州他要去醫院看看自己的弟弟,文衛東很慷慨,完全沒有意見。
到了晚上10點才到發廣州,國英第一時間就去市醫院,帶著激動又緊張的心情熱血澎湃,想想幾年沒有盡見自己的親弟弟會是什麽樣呢?他去了前台問了一個女護士,說要找一個沈國邦的病人。
女護士查了十分鍾後,準確的說,病人已經死了。
“你說什麽?他他死了?”沈國英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後整個人湊到護士身邊,用那雙犀利的眼睛瞪著她:“你憑什麽說他死了,你有證據嗎?”
女護士緊張的站起來,讓他過去看看電腦,支支吾吾的說:“病人在三年前得了漸凍症,然後一夜之間就去世了。”
沈國英哆嗦了一陣子後,整個人暈倒在地上麻木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