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西利亞斯南部海域。
沉悶氣壓下的海面上。
一艘古典味十足的卡拉克帆船淌遊在波濤中。
“隊長,塞爾蘇斯實在太狡猾了!”
“聽到我們來捉他,竟然躲起來不出來!”
莎薇婭噘著鮮豔紅唇,兩隻白藕玉臂悄然攀附在凡妮莎左胳膊上撒嬌。
風衣被海風吹得梭梭起伏,凡妮莎平靜望向無垠海面說道。
“海這麽大,塞爾蘇斯又不知道我們追捕他!”
“誰說的,隊長,都登報紙了!”
“你看..!”
莎薇婭從背後抽出上周的《海角周報》在凡妮莎面前擺弄。
蔥白手指指向其中一個版面。
“近期,由於索西利亞斯前往布宜諾航線海盜猖獗,加勒王國政府聯合薔薇教派,派遣三隻秩序團小隊與皇家海軍艦隊對海盜進行圍剿!”
凡妮莎視線緊盯報紙,突然眉宇間湧現出一絲氣惱與無奈。
睿智如她,如何不知道眼前這頁報紙上的內容,不過是薔薇教派內部勢力為了爭奪權力,故而故意破壞、展露的情報。
“這是什麽時候的報紙?”
“上周!”
瞧見隊長氣色不對,莎薇婭小心的吐了吐舌頭,乖巧站在一邊。
上周!
竟然是上周!
凡妮莎攥著《海角周報》,掌心用力將泛黃紙頁揉成一團。
“該死的!”
“這群王八蛋!光顧著爭奪權力!”
“這麽重要的情報如此明顯的透露出去!”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隊長發火,但莎薇婭以及不遠處的皮爾斯都謹慎的將身體躲藏在桅杆後方,小心翼翼注視這個領導他們的風衣女人。
凡妮莎將報紙揉成團,拋向空中,右手五指並攏,掌心對準空中的報紙。
一個近乎透明的圓形六芒星圖案出現在掌心,無數繁雜符號在圖案中散發出絲絲溫熱。
丹唇輕啟。
“嘭!”
一個清音節從唇邊流露。
刹那間,無數氣流湧入掌心,將繁雜符號擠滿的六芒星圖案點亮。
光華閃爍間,一道無形的波紋從掌心飛躍。
瞬時,飛躍在空中即將墜落的報紙團爆炸裂開,化為指甲蓋大小的紙片宛若雪花,隨著海風在船體上飛舞。
見隊長釋放大氣煉金術撕碎報紙,莎薇婭躲避在桅杆後面色發苦。
她提起薩克遜長裙裙邊挪動步伐靠近凡妮莎身邊,如乖巧的小貓般蚊聲討好道。
“隊長,別生我氣了!”
“我不是有意的!”
凡妮莎恢復情緒,手掌在莎薇婭額頭撫過,語氣淡然卻夾雜憤怒。
“我沒有生你的氣!莎薇婭!”
“我只是氣憤高層那些屍位素餐之輩,為了爭奪權力,竟然將情報登上報紙來邀功慶祝,可笑又可悲!”
“怪不得赫敏導師最後與他們鬧僵!”
“隊長!別生氣了!”
莎薇婭眨巴水靈靈的桃花眼,鮮豔紅唇微微抿起,扮起可愛撒嬌道。
“要不,莎薇婭給您跳支舞?”
凡妮莎伸出手指,在精靈古怪的莎薇婭額頭一戳,笑罵道。
“你還敢對我使用魅惑?”
“小心我把你吊在桅杆上面!”
“不敢了...不敢了...隊長!”
見隊長臉上恢復笑容,莎薇婭提起裙邊小步溜向船頭,邊跑便求饒,
確是讓凡妮莎心底那絲怒火轉瞬消散。 因情報被提前泄露,周圍海域再難遇到偽裝成海盜的目標。
凡妮莎指揮老式卡拉克帆船準備繼續巡航幾天之後再返回。
這時,如雕塑般矗立船頭的索林甕聲提醒道。
“隊長,有船向我方駛來!”
皮爾斯最先竄上桅杆,抵達瞭望台。
他一邊嚼著草根,一邊用手翻閱手中筆記開口喊道。
“藍白條紋旗...”
“獅心王十字旗...”
“隊長,是加勒海軍!”
象征加勒王國海上力量,標有明確獅心王十字軍旗的海軍船隻快速接近帆船。
高大戰船與老式卡拉克帆船接弦後。
一名身穿藍白豎條紋服飾的海軍將領從甲板上走出。
在凡妮莎掏出盾形銀牌表明身份後。
海軍將領說道。
“執事閣下,秩序團諸位,請你們立刻返回索西利亞斯港口!”
“為什麽?”
“有消息稱,城中有人走私嬰孩,將於近日在港口交易!”
走私嬰孩?
凡妮莎眉頭一皺,語氣變得懷疑。
“只是走私嬰孩,教會不會插手,這是索西利亞斯警察部隊與海軍的事。”
“閣下,據暗線了解,這批走私販背後,有超凡力量介入。”
超凡力量,走私嬰孩......
凡妮莎忽然聯想到塞爾蘇斯從薔薇教派中偷走的“那件東西”。
“是關於塞爾蘇斯嗎?”
海軍將領搖搖頭說道。
“具體與誰牽連我們並不知道,根據暗線調查,城中有人暗自收購、捕捉嬰孩,矛頭直指軍方!”
“軍方內部的事情,不應該是你們自己解決?”
凡妮莎背過手掌,盾形銀牌在指尖翻轉,見身穿藍白豎條紋軍服的海軍將領面露難色,她揚起優美的脖頸淡淡詢問。
“閣下!這件事非同小可,我已經向倫港匯報了。”
“上面的意思是,這件事似乎與您的任務目標有牽連。”
“這是協助函!”
海軍將領從身後護衛手中抽出一封密封信函遞到凡妮莎手裡,語氣凝重。
“拜托了,閣下!”
凡妮莎凝眉接過信函,目光從信函上的火漆上略過,並未打開,而是將信函用兩指甩出。
旋轉的信函暴露在甲板上空,海風吹拂之下,四處搖曳。
就在海軍將領目露疑惑,打算開口時。
信函突然停滯在空中,沒有任何顫動。
他抬眼望向上空,數根銀白絲線將信函四角拉扯,信函如墜入蛛網中,不受海風影響。
很快,等他再次眨眼,信函向上方移動,直到落在一個頭戴寬沿黑帽,嘴裡嚼著一截草根的夾克青年手中。
皮爾斯右手伸展,銀白絲線拎著信函上移,抓在手裡。
口中翻嚼草根,雙目圓瞪,指尖銀白絲線宛若遊蛇, 從信函上遊過。
火漆啪的一聲斷裂,寫滿圓體薩克遜官方語的紙頁暴露出來。
銀白絲線深入紙頁,表面黑色的字體像蝌蚪一樣晃動起來。
很快,無數被觸發的詭秘標志在信紙上閃爍。
皮爾斯吐掉口中草根,將信紙折疊噙在嘴裡從老式卡拉克帆船桅杆上滑落在甲板。
他將信紙打開遞到凡妮莎手邊,小聲道。
“隊長,是真的。”
“還有主教的紋章。”
凡妮莎沒有觸碰信紙,他相信皮爾斯的鑒別真偽的能力。在聽完手下提醒後,低聲問道。
“塞爾蘇斯?”
“是。”
“上面說塞爾蘇斯已經與光照會取得聯系,正在秘密進行試驗。這批幼童正是試驗原料!”
皮爾斯平靜說完,發現隊長隱藏在背後的手掌緊緊握起,掌心靈性湧動,快速閃滅。
“隊長,冷靜!”
凡妮莎猛地一下回過神,發覺自己差一點陷入憤怒中。
她松了松手指,半揉眉心,再次看向海軍將領時,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閣下,協助函確認完畢,我們立刻返回!”
......................................
牽著姐姐妮可的手,克勞德一行來到克羅索教堂外。
沒有想象中驚心動魄的“與尼爾相遇”,據塞壬教士說,尼爾並未回歸。
姐弟倆在正堂的禱告長椅上並排而坐。
等待驟雨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