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剛進入客棧,便有著聲音從客棧中響起,“引月亭的人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講道理,嗜殺無辜,不顧天道!”
客棧裡的人不少,似乎都在各自飲食,也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麽,大家各自落座,手中雖端著酒杯,卻不見有一人酌酒,氣氛略顯奇妙。
這一聲音的傳出,引得在場之人注目,無數的人也隨之面色稍有動容。
門口剛進來的,是引月亭的人?
難怪如此肆無忌憚,冷血無情。
在場的似乎沒有一個是泛泛之輩,剛才門口發生的事情,很多人都有所感應,有的甚至親眼目睹。
一個客棧的店小二,只因擋了對方住店,便直接被洞穿脈搏。
而出手之人動作之快,猶如一隻隨時都會張開血口的獠牙毒蛇,惹得其他人頭皮發麻。
也有人表現出不懼之色,只是心中默默地想,引月亭的修魔之人,當真如此沒有天道之理嗎?
有的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有的人卻直皺眉頭。
引月亭以殺戮出名,故其名聲在星河大陸上歷來不好,很多人都對這個修魔的門派沒什麽好印象,甚至心中厭惡。
這樣的門派,以殺戮為主,十惡不赦。
殺戮,豈是修行之道?修行修心,不斷的殺戮,能修心嗎?
奈何引月亭雖招人唾棄,但其在整個星河大陸上的實力卻不容小覷。星河大陸上宗門林立,但極度突出的卻不多,而這引月亭便是其中之一。
且如今全新時代,引月亭年輕一輩人才輩出,兩大聖子當道,天賦異稟,有著引月亭年輕一輩領軍人物的名號。
而且聽聞引月亭的聖座實力境界有所突破,故而引月亭在這神州十萬年之末,實力可謂是如日中天。
……
走進客棧,那二人好像沒有聽見方才的言語一般,自顧自在一張空著的桌子旁坐下,女的伸出白暫的玉手提了提桌上的茶壺,卻發現裡邊並沒有茶水。
她美眸輕挑,抬眼看了看櫃台後面戰戰兢兢的掌櫃,笑呵呵道:“店家,這茶壺中已經沒有茶水了呢,不知道店家能不能給添一添呀,呵呵……”
掌櫃的雙手扶著櫃台,他的眼神之中滿是恐懼之意,就在剛才,他目睹了店小二的身體在二位面前緩緩的癱軟,倒下。
現在,對方叫到他了,那下一個癱軟的人會不會就是他……
他恐懼地畏縮著腦袋,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要把他吞噬掉,感覺迎面的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掌櫃的喉結明顯的滾動了一下,一口唾沫順著食道往下流淌,卻也衝不走他心中的恐懼。
他的腿肚子在打顫,去還是不去…
“店家?”那女的陰陽怪氣的聲音再度傳進他的耳中,讓他的身體整一個的一顫。
他隻好強撐著隨時可能跪下的雙腿,顫顫巍巍道:“兩位客……客官,這就,這就來!”
掌櫃的到後面提了一壺新茶給二人換上,熱騰騰的茶水還冒著氣,那熱汽撲在掌櫃的的臉上,讓他忍不住眯了一下眼。
渾身的汗水像是雨季的河流,控制不住卻又無可奈何。
待換好茶水,掌櫃的便逃也是的躲到了櫃台後面,他終於是發現今天客棧裡來的都不是一般人,他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新添的茶水冒著熱氣,淡淡的茶香也隨之彌漫開來,茶香幽雅而文氣,緩慢而持久。
只是客棧裡的氣氛並不如這茶香一般美好。
此二人自顧自的喝著茶,似乎在等待著什麽東西的到來,現場的氣氛顯得極其平寂,但終歸不可能一直這樣持續下去。
角落裡,有一光頭漢子狠狠地灌了一口酒,隨後酒碗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拍,道:“不愧是引月亭兩大聖子,好生囂張!灑家算是見識到了!”
這人便是二人剛進門時說話之人,他雙目惡狠狠地盯著進來的二人,似乎要冒出火來,看其模樣,似要生痰其肉!
聽了光頭大漢的話,其余座位的很多人或多或少有些驚訝,這二人便是引月亭的兩大聖子?照這麽說,那男的便是引月亭首聖子柯見,而女的便是引月亭次聖子懷魅念雪?
也有少數人沒什麽意外的表現,似乎引月亭的兩大聖子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見怪不怪,不足為奇。
今除夕之夜,這小小的青山客棧之中似乎匯聚了諸多來路極大的人物,所有人看似在喝酒抿茶,實則多是在左右觀望,察言觀色,心中所思所想,怕也不盡相同。
就且論那光頭,他能認識引月亭的兩大聖子,那他會是何人物?引月亭的兩大聖子又豈是一般人能夠認識的?
莫非,那光頭也是……
這時只見懷魅念雪抿了一口茶,抬眼掃了那光頭一眼,陰陽怪氣道:“想不到,孤隱寺的禿驢也來了,許多些時日不見了,不知你那寶貝袈裟修補好了沒有?”
孤隱寺!
原來如此!那光頭之人,原來就是孤隱寺的和尚,可那人食肉喝酒,哪是什麽和尚?
難道……聽聞孤隱寺有一佛性極高的弟子,名為洛鍾,自小修佛,悟性極高,當為孤隱寺佛子!
孤隱寺佛子,洛鍾!
聽聞洛鍾雖是修佛之人,但卻是多面性子,受不得佛家的多般規矩約束,性格灑脫之時,自行食肉飲酒。
而那孤隱寺住持多是愛惜他佛性不凡,便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久而久之,也便沒有人管這孤隱寺的佛子了。
任其灑脫,便也是孤隱寺年輕一輩的頂尖人物!
多數人反應過來,原來這位光頭大漢便是孤隱寺佛子,聽聞他性格雖顯現隨性,但嫉惡如仇,見不得不平之事,難怪他會出言諷刺引月亭兩大聖子。
而且聽其對話,似乎二者之間還有恩怨,且和那佛子的什麽袈裟有點關系。
且不說各自實力如何,就是論背景,那孤隱寺和引月亭也差不了多少,這些星河大陸上的頂尖門派都有人來了,可見即將發生事情,怕是不一般。
洛鍾一手拍向桌子,一時間,桌子四分五裂,他吼道,“氣煞我也!你一妖女,怎敢稱呼灑家禿驢!”
“我佛家乃是正道,何懼你那歪門邪道,區區一修魔之士,怎敢這等猖狂!胡亂殺戮,你就不怕有一日自食其果嗎?”
“哈哈哈……”懷魅念雪先是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尖銳笑聲,在喝了一口茶後,把玩著茶杯道:“我也等著這一天呢,不知道這一天何時才能到來呢?你佛慈悲,不也該原諒原諒我這行惡之人嗎?”
“放肆!”洛鍾一派桌子蹭的站了起來,手上佛珠一抖,指著懷魅念雪道:“妖女狂妄,可敢與我一戰?”
懷魅念雪卻是不慌不忙的品著茶水,眉目略柔和的看著目眥欲裂的洛鍾,道:“你這死禿驢,怎麽欺負我這一弱女子呢?”
洛鍾被這一句氣得有些胸口起伏,手上佛珠翻轉,眼看著就要出手,卻聽有著聲音從樓上傳來,“佛子息怒,此時不宜動手。”
洛鍾頓住身形,抬頭往樓上看去,,疑惑道:“你是何人?護著這妖女作甚?”
這時,只見一個手執折扇的翩翩公子從客棧的上一步一步的走下,其模樣玉樹臨風,氣質倒是不凡。
“在下,南宮寒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