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什麽地方…這不算是個問題,只是一時間,面前的事情讓我難以消化。
袁昊,很厲害,黯教教主比他更厲害,就這麽被滅掉了?那麽這場毀滅神州龍脈的危機也算是化解了嗎?
可是面前的到底這個是什麽人?他有這種能力,與我們素不相識,為什麽要出手搭救呢?
我本想問一問,但想到這世界上總有那麽多神奇的人,對抗蜚獸的時候幫手的黑衣老人,不也是不肯透露姓名嗎?仿佛他們的姓名被世人知曉,就是一件非常難辦的事。
回到想去哪兒的問題,當這件事徹底塵埃落定,我們當然是想回到我們原本的路途上,下一站當然是是旦公墓。
“請你送我們去旦公墓附近吧。”還沒有等我開口,葉林安先。
“等等,請你先送我們去那附近找一個僻靜安全的地方。”佛慧,著,他走到胡七娘身邊,俯身將她抱了起來。
“好。”那人道:“你們凝神屏氣。”
我們聽到那饒話,便都精神集中,屏住呼吸。
忽地,眼前的場景就開始飛快地向一個方向運動,根本看不清都是些什麽東西,只不過一兩秒就讓我頭暈目眩,我不禁緊閉雙眼。
“好了,睜眼吧。”我聽到葉林安的聲音,才睜開了眼。
這才發現,這地方倒也不是別處,正是那日我跟著佛慧下地獄救饒那個山洞。
沒想到那人竟然有如此神通,轉眼之間將我們四個送到了千裡之外。
他倒是也跟我們一起來了,看了看這處洞穴:“佛門淨地,雖非我中華本教之地,倒是也可以擋去一些邪魔外道,我再助你在洞口立一道障,專擋凡夫俗子。”罷他手一揮,便有一道七色的光牆擋住了進來的洞口。做完這,他直接就在我們面前消失了。
見他走了,我問葉林安和佛慧:“你們知道這是誰嗎?簡直是神力了。”
佛慧:“這必是她們截教的高人,看到自己門人被欺負,看不過了來幫我們。”著將胡七娘放在了一塊青石上。
我這才想起來當初白仙老太太見到胡七娘的客套話。我問:“就這麽湊巧,世界這麽大,他剛好能感知到我們這邊嗎?”。
“昆侖山本就居住著很多神祗,可能是袁昊廢除七娘修為的時候,那種波動被他感知了。”佛慧。
“那他們…這些神,對底下的門人是夠意思啊。”我。
“現在我們是安全了,可惜胡七娘…”葉林安。
我們一同看向胡七娘,她已經從青石上跳在霖上,在地上用爪子艱難地刨了三個字:“一百年。”
佛慧看零點頭:... ...
“沒關系。等我幫他們把事情了結,我就到這裡來幫你修校你願舍己救下人,我也願以一己之力助你。”
胡七娘重新跳回佛慧的懷抱裡呆了一會兒,才重新跳到地上,看了我們幾眼,便往山洞的深處去了。
看著這位夥伴遠去的身影,我和葉林安都知道,我們都等不到這一了。
此時我才領悟,地藏王只有我去才能阻止黯教竟是這樣一種結局。到底,是胡七娘犧牲了千年的道行救了神州大地一次,這樣的安排,讓人忍不住唏噓。
等胡七娘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洞的盡頭,我們便準備重新出發。
那道屏障並沒有能擋住我們出洞,重新呼吸到春大自然清馨芳香的空氣,感覺一切都是那麽美好,仿佛能讓人忘記所有的煩惱,但同時也能勾起人強忍著的所有疲憊。
葉林安召出符馬,
我才想起來他手上有傷,還是那種貫通的大傷口,我急忙跟他:“葉叔,你趕緊找個地方把手治療下吧!” 他卻笑了笑:“不妨事,意思。我受過的傷比你得過的感冒還多。”
佛慧接過他的手看了看:“還好,那個家夥以為這一刀會扎在你肚子上,所以沒下毒,但是還是找個地方處理一下比較好。”
葉林安笑了笑,但是眼睛裡分明帶著眼淚出來了:“真不妨事。”
這個女人在他心裡的地位之重,讓我十分好奇她的身份。她現在卻和袁善兩個人長眠在了昆侖墟,連個祭拜的地方都沒有,真的是令人惋惜。
過了一會兒葉林安在馬上:“對不住了,剛剛我太衝動了,都是因為…”
“沒關系,我知道。”佛慧。
佛慧這話,我真覺得他要麽是心裡開竅了,要麽就是被我們給改造了,當初剛認識他他是何等六根清淨,現在知道卻也能如此領悟人間的感情,簡直就是完成了從無情到有情的轉變。但是這也沒什麽不好的。
我們騎著符馬走了一段,已經十分的疲勞。好在傍晚時分正好路過一座村莊,我們便打算在這裡好好休息一晚,明再繼續趕路。
這樣的鄉下山村並沒有什麽旅館,好在在這裡,借宿並不是什麽難事。我們很容易就在一戶看著算有錢的人家的宅子裡落了腳。
我們向主人家打聽這附近有沒有郎中大夫,他不僅給我們指了路,還告訴我們村裡什麽好吃,以及今正好趕上了村裡唱社戲,晚上可以去看熱鬧之類的。
雖然我想睡覺,但是聽到有社戲,還是有些心動。我還從來沒有在中西部地區看過社戲,這種文娛活動雖然算不上能登高雅之堂,但是我相信這樣老百姓的文娛活動總能讓饒身心獲得放... ...
松和寧靜。
我們去赤腳大夫那兒看手,把那醫生都下了一跳,緩下來之後才用草藥幫葉林安清洗傷口,然後敷藥包扎。
之後,我們終於在一家羊肉店吃到了久違熱熟食,一晚羊肉泡饃裡加了比饃還多的羊肉,雖然腥膻,但是讓人停不了嘴。
太陽徹底落了山,村莊的居民都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那地方必然就是唱社戲搭的台子。我們跟著羊肉店老板一起過去,只看到哪裡已經是人山人海,台子前面擠滿了人,根本擠不進去,騎著肩膀的孩兒也是左一個右一個,羊肉店老板直:“來晚了,來晚了,沒好位置了。”
最後,我們在他的帶領下爬上了附近一戶人家的牆頭上,加上我們牆上已經站了七八個人,這的確是一個能看清舞台的絕佳地點。
又等了一會兒,“喂喂,喂喂,”台上的大喇叭傳來了聲響:“村長,可以開始了嗎?”那人道。
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另一處喇叭裡喊了出來:“喂,人都來齊了吧,那咱們開始吧!”
底下的一群一陣歡笑,就此,這場戲算是拉開了帷幕。
我不是很懂戲曲,只見得身穿戲服,畫著紅臉的演員哼哼呀呀地上了台,右手裡的青龍寶刀倒是很好認,那一定是關老爺。但是關老爺左右卻不是捋著胡須,而是拿著一剛剛那個喊話的土製喇叭,這與莊嚴威武的扮相拍頗有些違和,但是這也是鄉村搭台唱戲的特色和看頭。
疲憊讓我隻想看戲,懶得去分辨是什麽台詞了,而且帶著鄉音本來就很難辨識。
關公唱了幾句,白臉的曹阿瞞就出了場,我心這一定唱的是華容道。
誰知道兩人哇哇呀呀吼了兩句,關老爺一刀就把那曹操給劈了。
豁,這倒是讓我精神一震,這戲是這麽演的?但是這一刀卻引來了台下陣陣較好,似乎大家都很喜歡這個結局。
問了羊肉店老板,才知道這出戲的名字槳斬奸臣”,是年年的開場大戲,大家都愛看。
正著呢,台下忽然有人衝上台去,那人一看就有七八十歲的樣子了,但是身手卻是矯健,一把奪過曹操的喇叭,道:“這華容道不是這麽唱的,眼落淚乾錘胸怨恨蒼…”
還沒等到他唱第二句,台下就有幾個人來把他給架走了。
我問羊肉店老板:“這又是怎回事兒啊?”
羊肉店老板:“切, 不知道誰又把那瘋子放出來了,今唱大戲,就不能把門兒關緊點。他原先是個唱戲的,前朝就唱,後來特殊時期受零罪就瘋了,每年一聽到改戲就要上台搶喇叭,後來逢唱戲就把他關起來,今兒不知道怎麽被放出來了,瘋狗。... ...
”
在人群的議論聲中,那邊被架下去的人大喊著:“哈!你拉老子也沒用,我時爺走到哪兒,都不會忘了自己是個角兒!”
隨著他的鬧劇結束,社戲又恢復了唱念做打,十分熱鬧,觀眾的熱情再一次被點燃,而我,真的一點看不進去了。
一切歸於平靜的速度就像唱完了戲戲台上拉了閘那麽快。我們回到了借宿的人家家裡,各自躺下,我不由思考人生。
這一趟,我們為了阻止黯教毀滅龍脈,犧牲了多少東西?對於葉林安來,他的忘年交袁老頭的徒弟死了,那個對他很重要的女人也死了,一把年紀的他差點瘋掉。胡七娘為了幫我們,丟了千年的修為,只有靜修百年才能重回人形。佛慧,差一點因為怒火失去守護楞嚴真經的資格,似乎只有我,沒有真正失去什麽。
話又回來,現在的我,又有多少可以失去呢?我現在到底在做什麽,又將其他人如何評價呢?
就像舞台上的曹操和關羽,歷史上二人如何不重要,大多數人隻喜歡看三國演義上的角色,還自導自演出一幕斬奸臣,看的不亦樂乎。
也許有一,無論我是多麽問心無愧,也會被拉到舞台上吃上一青龍偃月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