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哞已經處在發狂的邊緣,若是被它抓到機會,它此刻的怒火一定會將少年撕成碎片。
不停轉動身軀的它突然看到這個人族少年竟然自不量力的想要攻擊自己的頭部,這讓它興奮的低下了頭蓄力,想要用自己的粗大牛角洞穿這個人族少年的肉身。
樂歌跳的很高,在他上升的時候就看到蠻哞已經停下了身體前足後傾,隨時都有可能發力頂出牛角,而這也是他想要看到的現象。
直接從正面想要攻擊到蠻哞的眼睛根本不可能,只能轉移它的注意力然後在瞬間發動攻擊,讓它下意識的承受自己的這種攻擊方式。
當然蠻哞會做出反擊,就像現在這樣,在自己落向它的時候,它就會全力抬頭頂出牛角,如果自己被攻擊到了,那或許就不只是重傷那麽簡單了。
但蠻哞的這種反應正是樂歌想要看到的,他自知力量不足以真正傷到一頭高自己一個大境界的妖獸,況且是一頭防禦力極高的蠻哞。
所以他需要借力,這份力就來自於蠻哞對自己即將發起的攻擊,自己的力量結合蠻哞頂出牛角時的巨力相結合,那麽自己踏下之後蠻哞的眼珠必將遭受沉重的打擊。
但是蠻哞的攻擊一樣很難躲避,按照正常速度和角度落下的話,樂歌肯定會被牛角狠狠的洞穿,所以他此刻正聚精會神的準備著躲避攻擊。
蠻哞不知道樂歌有流星步這樣的身法,所以它不會知道樂歌擁有踩空氣前進的能力,而這就是樂歌的依仗。
他要憑借流星步短暫的改變方向的能力來保全自己,也同樣是在通過蠻哞這種外力,不得不逼迫自己更完美的運用出流星步。
就在這時樂歌上升的趨勢停止了,下一刻他的身體開始自然下墜,這時蠻哞也在瞬間頂起了頭部,側歪著頭,左邊粗長的牛角狠狠的朝著樂歌捅去。
在蠻哞發起攻擊的第一時間,樂歌右腳下凝聚起一道真氣,薄薄的一層支撐著樂歌一腳踏在上面,樂歌的身體向左側偏移了一點。
由於蠻哞是用左邊牛角攻向自己,處於對面的角度在樂歌眼中就是自己的右邊即將遭受攻擊,所以樂歌選擇了右腳運轉流星步,把自己的身體向左偏移。
這樣一來以蠻哞的攻擊姿態,它的右角高度是不足以攻擊到自己的,這樣一來自己就避開了蠻哞的攻擊。
一切變化都在電光火石之中發生,樂歌以有心算無心早做準備,可蠻哞並不知道,本以為自己的牛角上就要掛上一具重量對它來說不值一提的屍體。
可那對瞪圓的牛... ...
眼卻看到了半空中墜下的少年突然變了下墜的角度,一腳向著自己的眼珠子踩踏下來。
來不及收回自己全力的一擊,只能閉上眼睛用最後的眼皮子保護眼珠,盡可能的降低自己將會受到的傷害。
樂歌全力的一腳配上蠻哞本身的力量,讓這一擊的威力提升到了極點。
一腳踏在蠻哞的厚重眼皮上,巨力直接讓樂歌的腳陷了近去,同時也傳來了眼珠破碎的聲音,劇烈的疼痛讓蠻哞仰天吼叫著。
此刻樂歌的腳依舊踏在蠻哞同樣擁有著強大防禦力的眼皮上,只是下面的眼珠卻無法承受這樣的力量。
樂歌成功之後另一隻腳快速的在蠻哞的頭上踹了一腳,抽身脫離之後瘋狂的朝著一個方向逃遁。
因為此刻的蠻哞已經進入狂暴狀態,發瘋般的要攻擊他,
好在妖嶺之中樹木叢生,樂歌體積又小,靈活的在大樹之間不斷發動著流星步。 許多樹的軀乾都被蠻哞的牛角捅的面目全非,而在這時空皓和黑風豹也出現在了視野范圍內。
樂歌立即出聲喊道:“這頭蠻哞的眼珠子被我踩爆了一隻,已經狂暴了,它現在的實力完全能夠算作武師境界,你們都注意了!”
聽到樂歌的話空皓冷峻的道:“我正好需要高強度的戰鬥來促進自己的力量掌控,就讓我主攻,大哥,你們幫我掠陣即可!”
說完就全速攻向了蠻哞,周身金焱火焰升騰而起,腳下的青草直接化為灰燼,附近沒碰到的也被超高的溫度蒸幹了水分,直接就枯萎了。
黑風豹看著狂暴的蠻哞那顆血淋淋的眼眶之中早已經沒有了眼珠子,而樂歌獸皮衣多處被抽的炸裂,露出的皮肉盡是一條條兩側淤青到發黑的血痕,不過卻並未見到重創的現象,這讓它實在有些不敢相信樂歌是怎麽辦到的。
空皓對著蠻哞就是全力的一爪,並且吐出一團金焱火焰在蠻哞的身軀上炸開,那一片細密的牛毫直接被火焰燎的一根不剩,皮肉焦黑還飄著肉香。
蠻哞瞬間把注意力放到了空皓的身上,調轉身軀向著空皓功去,身上就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一般,每一次的攻擊力度都不曾減少。
這就是它天賦能力的恐怖之處,雖然都是蠻力,可卻能夠保持足夠長的一段時間,實力相當的敵人是經不住它這種不要命又殺傷力十足的攻勢。
空皓除了避開自身要害以及那對蠻哞身上唯一鋒利的牛角之外,幾乎都是在與蠻哞貼身戰鬥,互相的攻擊落在各自的身上發出不同程度的聲響。
樂歌此刻在大樹之間不停的越來跳去,他要保證空皓在遇到危機... ...
時刻的第一時間自己能夠出手幫到他,所以一直在跟隨他們的戰鬥。
既然空皓想要這樣的戰鬥那就交給他,樂歌不阻止這樣的行為,沒有把握的話空皓也不會冒險,定會選擇與自己同進退。
而且蠻哞雖然進入了狂暴狀態,力量十足是沒錯,但狂暴的天賦一樣使它本就不那麽機敏的大腦更加的混沌了,只知道盲目的不斷發動攻擊。
這種狀態下,若是遇到差不多實力的敵人肯定能夠輕松退敵,但若是想要殺敵的話那就難了。
不管是誰在經受不住猛攻的時候自然會選擇避其鋒芒,很容易就能夠逃脫,除非連速度跟靈活度都沒有一頭牛快。
此刻空皓正在狂拍蠻哞的腦門,他就是要以強對強的這種戰鬥來刺激自己,而不是選擇要害攻擊或者施展計策。
實打實的近戰讓他的戰鬥技巧提升的同時,那暴漲的金焱靈元和同樣提升不少的肉身之力正在他不斷承受和發動攻擊之下快速的磨合著。
感受到力量消耗的同時,又伴隨著一種對剩余力量更強的掌控力,空皓在戰鬥之余也是內心驚喜的,果然戰鬥才是最能讓自己快速適應自己實力的方式。
此刻的空皓一爪勾住蠻哞的一根牛角,就像是掛在了蠻哞頭上一般,蠻哞想要掙脫,不斷的甩動頭部,卻怎麽也無法擺脫。
於是它就開始衝向大樹,想要將空皓釘死在樹上,這或許就是它現在能夠想得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只是每一次的衝撞都失敗了,不是沒撞到樹而是每次快撞到的時候空皓就會松開牛角然後側身攻擊,根本就沒給它重創的機會。
這樣的情況讓樂歌也越來越放心,空皓雖然消耗也很大,但是他本身的金焱靈元純度很高,短時間內依舊足夠支撐它戰鬥。
但是樂歌相信這次戰鬥就快要結束了,空皓已經得到了他想要收獲的東西,此刻流露出的殺機一點點的開始綻放,下手也越來越狠。
雖然依舊沒有攻擊要害,但蠻哞的頭部、背部、四肢以及側面的身軀都已經開了花了,一道道流不出鮮血燒焦的傷痕異常可怖。
蠻哞的體內已經充斥著金焱靈元的氣息,若非它狂暴帶給它的超強忍受力,估計早就支撐不住重傷倒地了。
但它此刻卻依舊還在反擊著,不得不說牛這種生物,不管是普通的凡獸還是妖獸,一旦強起來也確實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但是蠻哞的力量正在消減,已經快要維持不住狂暴的天賦狀態了,空皓的身上也是受了不輕的傷,甚至胸膛都凹下去一塊,肋骨斷是必然的。
不過他... ...
卻依舊戰役高昂,並沒有因為傷勢或者蠻哞的變弱而放松警惕。
高機動性的各角度攻擊和躲避攻擊讓空皓無時不刻的集中著全部的精神,一雙銀色狼瞳一直在觀察著蠻哞的一舉一動,不放過時機和抓住時機是空皓的優點。
最終在空皓的一記重重的爪擊落在蠻哞的左前足關節處,蠻哞再也無法保持狂暴的天賦,一聲慘烈的牛哞聲震響這片妖嶺,沉重的身軀也在這一刻倒下了。
而在這時空皓也不管蠻哞有多難抵禦金焱靈元帶給它的疼痛,將利爪放在它僅剩的一隻眼珠上冷冷的問道:
“你是選擇臣服還是死?”
此時的蠻哞劇烈的喘著粗氣,狂暴天賦過後它已經完全脫力,現在哪怕是頭也抬不起來, 再加上金焱靈元在它體內肆虐帶來的痛楚,他甚至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看著鮮血伴隨著呼吸不斷從它的口鼻中溢出,樂歌走上前,從虛空戒指中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枚渾圓獸丹放在它的鼻尖。
看著那隻牛眸盯著自己,樂歌道:
“臣服之後這種丹藥會有很多,以後跟著我們一起征戰妖嶺,你會有更多的領地和更強的實力,你現在說不出話沒事,如果你願意臣服的話就眨眨眼睛,如果不願意的話就閉上眼睛。”
樂歌說完之後空皓就拿開了利爪,站在一邊冷峻的看著蠻哞,對樂歌說道:
“大哥,我之前在北面領地也打過一頭牛妖,根本不知道低頭,這頭蠻哞要是也不識相的話就隻好殺掉它抽出精血煉製獸丹了。”
可他剛說完,就看見蠻哞眨了眨眼睛,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氣呼呼的走開了。
樂歌則是將獸丹和幾枚療傷丹藥塞進蠻哞的嘴中運轉混沌真氣幫它送服下去,又掏出外傷藥給它身上傷口散上,結果用完了也沒能散全所有傷口。
看著蠻哞狀態極差就對空皓道:
“二弟,收回你的金焱氣息,不然它要是撐不下去我這麽多藥就浪費了。”
於是空皓就走過來拍了拍蠻哞,頓時蠻哞感覺自己從地獄來到了天堂,身軀也不再劇烈抽搐了。
樂歌又對空皓道:
“你抓緊恢復傷勢,黑風豹你在周圍注意情況,等傷勢無礙了我們就繼續前進,不要讓戰鬥的激情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