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樂歌在出生以來第二次在墨秋的身上感受到劇烈的情緒波動,第一次是空皓當初出現的時候,那時墨秋雖然沒有顯露身影但是樂歌依舊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內心波動,而如今這是第二次。
不明所以的樂歌對於雲間花這三個字更是一無所知,樂歌不知道墨秋為何震動,但是既然打散了自己手中的真氣,那麽這朵雲一定有著自己不知道的價值。樂歌看著墨秋道,“墨師爺爺,雲間花是什麽東西,著多雲難道不是雲嗎?”
墨秋搖搖頭,然後指著不遠處的這朵白雲道,“雲就是雲沒什麽特別的,你仔細看這雲朵上有什麽。”
樂歌好奇的順著墨秋的手指方向聚精會神的望去,覺得也沒什麽,但是當日起時的一道光芒照射進雲朵的時候,樂歌隱約間看到了一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看上去非常的不真實,像是透明的一般,但更像只是一道幻影,在雲朵中忽明忽暗的浮現著。但是樂歌覺得不真實的同時,又覺得它很美,有著與日出不一樣的美麗,清雅脫俗的同時又蒙著一層神秘面紗,就好似不似這人間之物一般,讓樂歌為之神往。
看到樂歌已經失了神一般癡望著雲間花,墨秋伸出一指點在他的眉心上,樂歌的眼前的世界變了,準確的說是雲間花變了。那虛幻朦朧的雲間花在此刻的眼中變成了無數交織在一起的絲線,這些絲線猶如活物,不時的改換著自身的顏色,並且在以一種非常奇怪的方式快速的運動著,永遠不會有哪根絲線會被另外一根絲線糾纏,可如此密集數量的絲線卻又是各管各的。
耳邊傳來墨秋的聲音,“雲間花,天地大道衍化之物,是先天至寶,若是能夠得到雲間花,那麽你的武道就會是一條通天坦途。只要不半路夭折,成就武道巔峰實力只是時間的事情,歷史上有數位大能就是得到了雲間花的法則之力,不管是什麽功法武學,悟通那是輕而易舉,一法通萬法通。”
沒想到眼前這朵雲間花居然還有如此能力,樂歌心動了,這就相當於最強武道修煉的輔助利器,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靜靜盯著這朵雲間花,樂歌問道,“墨師爺爺,這雲間花如此神奇與強大,想必想要獲取的話也一定極為困難吧?”
墨秋點點頭道,“沒錯,但是沒什麽危險,主要就是能夠得到它的認可,或者說是天地法則的認可,若是可以的話,哪怕不是完全認可也不要緊。雲間花身蘊萬般法則,能夠得到多少全靠個人際遇,所以我不能替你出手,哪怕我有這份機緣能夠得到雲間花的全部認可,也不能給到你一分,我出來只是因為雲間花的出現太過離奇。畢竟這裡只是一個小小的凡界之一,雲間花這種天地大道的載體居然會在這裡出現,而且還讓你這麽走運,就會為了看個日出一路奔來就遇上了雲間花,這讓我有些擔心是否是因為你在胎中沾染的天道之氣,讓你在冥冥中注定會得到一些常人得不到的東西。”
看著墨秋緊皺著眉頭,樂歌卻是笑道,“墨師爺爺,您知道我不信命運之說的,哪怕真有那冥冥中必定會相遇的場景,又有誰能夠讓我決定要或者不要呢。您這麽說的話,空皓難道也是因為天道的安排才會出現在我的生命之中嗎?”
聽到樂歌的談笑墨秋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事實上空皓卻是也在他擔心的范圍內,一頭午狼唯一血脈出現在這個貧瘠的滄瀾界,而且是時隔了萬年之久,想必樂歌不告訴自己的內容背後也一定與天道有著牽連。
不過樂歌說的也對,沒有人能夠決定樂歌最終的決定,假如樂歌一年前不去往那個方向尋藥,那麽很可能午狼一脈就將徹底的成為歷史。而眼前的這朵雲間花也一樣,沒有人能決定樂歌會在今天選擇來觀看日出,也一樣沒人能夠讓他就一定會去選擇去接受雲間花的認可。當然不管是空皓還是雲間花,只要是知曉之人,必定不會袖手,難道是自己的存在影響了樂歌的選擇?墨秋此時產生了一個這樣的疑問,畢竟這些際遇,若是沒有自己的存在和指引,樂歌或許都不會知道這些,而自己本是成就天帝之位的人,天道在自己身上的印記太深刻了,這讓他有了更大的擔心。
樂歌看著一時間陷入了沉思的墨秋,看了眼微微飄動的雲間花道,“墨師爺爺,您放心吧,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讓我有了奇遇,我都不會覺得是冥冥中的意志在操縱這一切,我還這麽弱小,不值得,哪怕我有這樣的價值,我也不會是個任人擺布的人。”
然後堅定的說道,“墨師爺爺,您教我獲取雲間花認可的方法吧,不管如何,面對如此天地奇物,我還是想要得到的,哪怕最終結果不行我也想試試。”
墨秋掩去面上的擔憂困惑道,“雲間花是虛幻之物不可觸摸,你需要的是散發自身的氣息去到到雲間花的周圍,能否得到認可卻是不得而知。”
於是樂歌就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之後慢慢的散發著自己那身世間唯一的混沌氣息,一點點的向著那朵承載著雲間花的雲朵而去。當樂歌的混沌氣息慢慢聚集在雲間花周圍之後,那多含苞待放的雲間花動了,或者說其中的萬般法則開始了劇烈的竄動。
然後樂歌就在雲間花上感受到了一絲欣喜的情緒,也不知道它為什麽會給自己這樣的感覺,但是樂歌覺得自己正在得到雲間花的認可。過了一會兒樂歌的周身開始浮現出各種虛影,草木逢春、火海無垠、劍氣從橫,一時間無數的法則印記開始飛入樂歌的體內。
墨秋一直在緊盯著樂歌的一舉一動,看到樂歌很快就得到了雲間花的認可,他是開心又憂心,實在不知道為什麽僅僅只是自己帶來的天道之氣就能給樂歌帶來如此氣運。可以說這樣的氣運是不符合常理的,真正的氣運強大之人,在他們的武道途中都是危險與機遇永遠相隨,可樂歌卻隻得到好處,從未因為機緣而付出什麽代價。
這也是墨秋最想不明白的地方,講實話樂歌是不會承受自己帶來的那份龐大氣運的,起碼以墨秋一生中從沒有遇到過在先天胚胎之時氣運就轉嫁他人的情況。向來都是自己奪舍承載氣運或者是傳承衣缽之時給傳承者帶去氣運,再要麽就是以少積多,擊敗或者擊殺身負氣運之人就可以掠奪他人的氣運到自己身上。
但是這些種種都與樂歌毫不相乾,墨秋就這樣看著樂歌吸收一道道法則印記,雲間花也在隨著天道印記一個個沒入樂歌體內開始慢慢的綻放。花瓣顫顫的向外一點點的展開著,如今已經是第七片花葉了,只要最後的兩片花瓣也成功打開就代表著樂歌得到了雲間花的完全認可。
這是最後的這兩片花瓣卻是一直紋絲不動,墨秋此時也看不懂了,因為法則印記依舊在從雲間花上散出沒入樂歌的體內,可雲間花的花瓣卻不動了。按道理說,只要法則溢出花瓣就會持續綻放,如果停了就代表法則印記也不會在出現,可如今正好相反了。
過了一個時辰之後,樂歌的周身不在浮現各類法則,雲間花的最後兩片花瓣也並沒有打開,樂歌也沒有醒過來,雙方就這樣僵持著。
又過去了一刻鍾,樂歌的身軀開始了顫抖,再之後那些飛入樂歌體內的法則印記就開始一道道的飛回雲間花內,只不過每一道法則都暗淡了幾分,但又多了一絲已經所沒有的氣息,這就是樂歌的混沌氣息。
墨秋都看傻眼了,從沒聽說過在得到雲間花認可之後,法則還會再一次倒流回雲間花,隻其中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些法則印記為何會沾染樂歌的氣息,又為何會暗淡了很多,雲間花在接收了帶有樂歌氣息的法則之後會有變化嗎?這些問題墨秋都不知道的,難道是樂歌自己選擇了不接受雲間花的法則印記嗎?
這一次法則從樂歌體內飛回雲間花的速度要比之前慢上很多,但是依舊有條不絮的在進行著,墨秋想不通為什麽就只能回到樂歌的識海之中,然後在樂歌心中問道,“樂兒,這到底是是怎麽一回事?”
樂歌的意志似乎在全力控制法則回流雲間花的速度,十分疲累的道,“墨師爺爺, 這是我與這朵雲間花的一筆交易,我現在需要全神貫注的拓印這些法則印記,無法多分心,您放心,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既然樂歌知道原因那想必已經在內心之中權衡好了,墨秋也就不在問什麽交易或者拓印,靜靜的在樂歌的識海天地之中冥想。樂歌的識海天地在母胎之中就已經是青天玄地了,堅固無比,樂歌得以想象煉丹的過程也要依托識海天地的強大,墨秋在這樣的識海天地之中也能夠很好的保存神魂之力。
樂歌正在努力的運用混沌道體隻進不出的能力,法則印記要走以樂歌目前的實力,就算有強大的混沌道體也一樣無法阻止。但每一道法則印記從自己的體內離開之前都會被樂歌狠狠的榨取著法則之力,就這樣印在了肉身內部。
當最後一道法則印記重歸雲間花的時候,所有的花瓣全部都重新合好,但卻散發著淡淡的混沌氣息,這些混沌氣息正在被雲間花所吸收,最終被吸收殆盡之後雲間花再一次的開始綻放。
樂歌在最後的印記出體之後就睜開了疲憊的眼睛,現在看著雲間花慢慢的重開與世間,一時間又回到了之前欣賞雲間花之美的狀態中。
當最後的兩片花瓣打開的時候,有一道身姿浮現而出,跟雲間花一樣,似夢似幻極不真實,這是一個蜷縮著身體的少女模樣,白皙的皮膚就像這團承托著雲間花的白雲一般,藕臂玉足,墨色的發絲,臉蛋埋在膝蓋之間,雖然看不到面容,可樂歌的心卻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觸動,面對雲間花孕育而出的這個少女,樂歌怦然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