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已許久無主,沒有一個人能站出來主持大局,一方面原因是三國混戰,武林近些年才得以休養生息,又活了過來;另一方面是現在的武林誰也不服誰,多年的明爭暗鬥,各大門派之間早就沒有信任可言。
這時候就缺少一個德高望重且在武林中極富聲望的人,當然這個人選怎麽想也不會落在赤羅教頭上。
台上各大門派對蛇蠍老人所言議論紛紛,但是萬變不離其宗,他們覺得不會允許赤羅教的人當武林盟主。
傲虯作出無奈狀,說道:“成為武林盟主不是傲某一人說了算,也非你們赤羅教說了算,是要整個的武林認可,你看看台上有多少人認同你。”
蛇蠍老人透過面具的黑色獨眼微眯,羊脂般細滑的身軀開始顫動,大嚎道:“想當年你們因怪人叢與薑國勾結,參與攻打玄國,將所有怒火發泄到赤羅教眾,屠戮我教上下數十萬教徒如何說得清,傲虯、玄燚之輩,不過是貪生怕死、恃強凌弱之徒。大軍圍攻洛河的時候你們在哪,屠城之時你們又在哪,呵呵,我看是躲在最後的安寧地界苟且,連護國之事都由一介女流站出來,我都不好意思了,讓女人擋在你們前面,就是所為的正道之風。”
玄燚厲聲道:“老毒物,你敢說此事不應千面玉鬼而起,赤羅教就活該被滅,可惜斬草未除根啊!”
“他並非主謀。”
“放屁,不是他還有誰能冒充凌龍閣弟子,不是幻攻大法,又有誰能盡數施展天下武功。”玄燚直接開罵,完全沒有親王的樣子,那場戰爭應該是玄國最深的痛。
蛇蠍老人冷笑道:“當日刺殺之人是否為凌龍弟子,只有刺殺者自己知曉,普天之下拜入凌龍閣人眾多,為何就定是怪人叢喬裝易容,最可笑是找不了薑、武兩國麻煩,來拿我們開刀。”
“這......”玄燚被問得啞口無言,當時確實沒有證據,漸漸看向旁邊傲虯。
傲虯看玄燚產生動搖之心,沉聲道:“臨親王不要中計,邪教之人詭計多端,此是離間正派關系。”
勸慰一番後,他又說道:“武林盟主要眾人推舉出來,不是任何人的一言堂,你留下解藥,從哪來就回哪去吧。”
傲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勸說,絲毫沒起作用。
老毒物撿起地上殘破黑袍,抹掉上面塵土,淡淡說道:“一年之後,仍在此島,舉辦武林大會,屆時我們赤羅教派出六位高手和五位未過二十的青年才俊,共十一人,同你們所謂正道的十一爭奪武林盟主之位。哪方率先取得六勝便可任命武林盟主,武林中大小事務皆由盟主定奪。”他仿佛在陳述一件事實,一件不容改變的事實。
“喂,老毒物,我們為什麽要答應你?”
“就是。”
“赤羅教能有機會成為武林盟主,癡人說夢!”
台上眾人齊聲抗議,倒是玄燚心動了,他本就想整合武林,把武林盟主留在玄國,最好的人選就是傲虯,然後從江湖中瓦解其他兩國實力,最後他玄國一家獨大。
在他看來,赤羅教毫無勝算,當初年青一輩死的死、傷的傷,和正派弟子有什麽競爭力,那五場就穩贏了,只要六位高手中再勝一場,這不是手到擒來的盟主嘛,正道先贏下五局,第六戰再由傲閣主出戰,最後論功勞、論資歷,這盟主的人選都是傲虯的。
“不,你們會同意的。”蛇蠍老人猙笑道:“你們不參與就是怕了我們,
赤羅教自然就是武林第一教,盟主也歸我們莫屬。” “我們正道不同意。”台上一門派門主說道,在蛇蠍老人看來,什麽人都敢自稱正派實乃可笑。
冷眼一盯,強大氣場就讓那人嚇得腿都在抖,繼而蛇蠍老人平靜道:“不敢與我們一戰,又不認,從此武林休要再有一天安寧之日。”
“就憑你們?”又有宵小站了出來,蛇蠍老人只有一人,他們武林正派還怕他一人恐嚇。
“明刀易躲,暗箭難防。既然你們都認我赤羅為邪教,那麽索性就行邪教之事,讓怪人叢化身你們日夜相處之人,讓整個武林天翻地覆,當然這是他欠赤羅教的。千面玉鬼的易容術,你們當真不信他能攪渾這趟水?”
傲虯提出一個問題,追問道:“你們輸了,萬一不認帳怎麽辦。”
“哼,我以赤羅為誓,若敗了,赤羅教上下再不得參與武林之事,也不能騷擾武林中人。”蛇蠍老人獨眼裡透出一股堅毅。
“傲閣主不能答應他,他可是邪教的人。”
“對啊,傲閣主。 ”
“傲閣主......”
眾多門派紛紛請命,在他們看來邪教必定要有小動作,萬萬不可答應他們,弘濟和玄易兩人齊齊把目光看向傲虯,仿佛把決定權交到他的手上,玄燚站在玄都王室的立場上,希望他能答應,而白止只希望蛇蠍老人能快些交出解藥,好救他弟弟。
時間一下子靜止了,傲虯在龍躍島上自己不能做這個決定,答應了,退一萬步來說,勝了還好,敗了他就是武林罪人;如果不答應,赤羅教人少而散,又有易容絕頂的千面玉鬼,對武林也是一個威脅。
蛇蠍老人見無人作出決定,踏空而行,就是離開,這時沒人想攔他,都希望這個麻煩快走為好,但其留下一句話在龍躍島飄蕩“傲閣主,下次十月初十就要在島上決出武林盟主了,哈哈哈哈,老夫這就將消息昭告天下”。
他剛才的站立處,現在多出了一個白色小罐子,看來是留給白戰的解藥。
白止拿來給弟弟服下,奇跡出現了,白戰臉色瞬間由黑變白,再到通紅,整個人氣血恢復。
清醒過來的白戰,站起身來,全身出了熱汗,好不爽快。
他依稀記起,倒地之前同蛇蠍老人一戰,自己身上毒已解,蛇蠍老人必敗於人手,忙問哥哥,是那位高人出手,他要去好生感謝。
白止也不好明說剛才情況,對弟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把白戰急個半死。
白戰不知道,在他昏迷的時候,約定下了武林中最著名的一戰,這一戰被後人津津樂道,當然這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