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傳來巨大疼痛,成冤直接嚎叫出來,然後跪倒在地,一切都是瞬息間發生,他萬萬沒想到懷中的燕虎竟然反咬他一口。
這一叫把眾人視線吸引,燕柔急切叫道:“宋公子。”
伴隨成冤跪下,燕虎再次倒在地上,被血液沾滿的嘴巴正咧開大笑,他在大笑,他真的瘋了。
人的潛能是無窮,牙齒是人身上最硬的地方,加上成冤身中縛藤一擊橫掃,對燕虎毫無防備,生生被這老虎啃下一口肉。
成冤倒下,縛藤樹可不會停止攻擊,笛聲急促起來,像是要把他們快速解決,天也要黑了,局勢對他們很不利。
“燕虎,我的好弟弟啊,哈哈哈哈。”燕龍雖然躲在暗處看不到發生什麽,也能從弟弟的話和成冤的哀嚎分析出局勢,想到自己將成為縛地唯一的主人,不禁得意的大笑。
關鍵時刻還是弘靜大師,只見他雙手合掌,手中蓬勃氣勢湧出擊退縛藤的攻勢,轉而有來到成冤身旁,一個手刀劈在燕虎後腦出直接劈暈,提起二人回到陣中。
此時的弘靜大師與剛才枯瘦判若兩人,只見他全身膨脹,整個身子比剛剛大了兩倍,雙臂肌肉猛增,身上灰色納衣更是撐破了,完全就是三十出頭的壯漢,像拎小雞一樣把二人輕松提起。
除了布陣的和尚所有人都圍了過來,只見肌肉猛男型弘靜伸出兩指,迅速在成冤右肩落指三處,這輕輕一點就把深見白骨傷口的血給住在了。
燕柔從弘靜手中接過成冤,蹲坐下來,懷抱住他,讓其倚靠著自己躺下,又從哥哥手中拿的布條為成冤包扎傷口。
成冤頭部的位置正好落在她柔軟之上,只是情況緊急,燕柔隻想著快點給他包扎。
躺在懷中的成冤也來不及享受,巨大的疼痛加上血液流失過多,讓他身體迅速衰弱,整張臉扭曲得猶如個麻花,背上還有縛藤樹上毒刺,情況不容樂觀。
“哥哥快想想辦法,宋公子快撐不住了。”看著成冤蒼白的臉龐,燕柔就像有把火在心中燒著,要不是抱著成冤,真的想給燕虎再補上幾腳。
如果天黑了他們更加難以抵擋縛藤樹,白天的攻勢已然是勉強抵抗,晚上就是盲人摸象了,每個方位都可能攻開,再者有個傷員成冤,北原少林眾僧人也慢慢顯現力竭模樣,不斷有人被縛藤擊中。
現在戰力最強的怎麽看都是弘靜大師,大師也蓄勢待發,準備衝上縛藤樹,把在上面吹笛子的燕龍打倒,還有半刻鍾天就要黑了。
“怎麽......怎麽可能呢?”還沒等大師上去,上面就傳來燕龍結結巴巴的疑惑聲,下面眾人也是跟著疑惑,燕龍到底看到了什麽。
“哥哥,你在哪啊?”
燕柔最先反應過來,是宋公子的弟弟,忙向燕大說道:“是宋公子的弟弟,那個小子。”雖然不知道謝皓沐是如何活下去的,但是他還活著,並且用了什麽辦法能在縛藤樹上行走。
眾人呼喊道:“我們在這。”
“敢暗算小爺,嘗嘗小爺的厲害。”還有一個聲音不是三不佔又是何人。
謝皓沐背著三不佔在縛藤林上頭飛快奔跑,眼見謝皓沐的雙腳並未接觸縛藤樹,縛藤樹無形中有種被力往下壓的樣子。
燕龍依靠笛聲訓練縛藤樹,最後他自己能在縛藤上安然行走,但也見過像他們兩個這樣的架勢,在縛藤林上空如履平地。
眼見不妙,他急忙用笛聲催動縛藤樹攔截兩人,可惜謝皓沐救成冤哥哥心切雙腳用力更多,無數縛藤被他踩踏退去。
“給小爺去死吧。”
見無法阻攔,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燕龍趕忙要逃,可那有這麽容易。三不佔和謝皓沐的組合已是殺到跟前,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三不佔的拳頭又怎會停下,一拳轟出,積蓄的力量、強大的憤怒化作威力十足的一拳,直直把他轟到了困住成冤一行的大坑。
人落笛毀,所有縛藤樹又恢復了平靜,馱著三不佔的皓沐跟著跳下,終是在天黑前解決了麻煩。
說起謝皓沐二人如何過來,就要再次說到成冤那一聲叫喊。
三不佔不斷變換姿勢,不停地抓耳撓腮,就是想不出辦法來。
謝皓沐能感悟到天地之氣,卻不能吸收為己,剛開始心境還是平穩的,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變得急躁起來,嘗試又失敗,失敗又嘗試,天也近黑。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嘶力竭的哀嚎,聲音極盡痛苦,聲音的主人像是受到了世界上最強烈的疼痛。
謝皓沐當然聽出,這個聲音不是別人就是成冤,心裡一急,心中的勁用的更大,陰差陽錯下把他同天地之氣的屏障打通了。
先前匯聚的天地之氣,此時一股腦往他身體裡竄,他也想個聚寶盆一樣全部囊括其中。
突如其來的吸收, 躺著三不佔身子也隨天氣之氣被吸引過去,嚇得他連忙把匕首插入地裡,看到謝皓沐身上的詭異景象。
“停,不要再吸了,把氣貫通全身,然後沉於丹田。”謝皓沐這樣一直不停吸,真把他嚇到了,要是吸爆就壞了。
只見謝皓沐全身通紅,正是天地之氣在體內遊走,只是他吸得太多,紅到了極致,身上各個器官都能看透,而後所有紅色匯聚於丹田處,此時丹田處形成一顆丸子的紅珠子。
“喂,你一點點把丹田中氣衝向頭頂,一定要慢。”
謝皓沐照做,只是這樣太慢了,一想到剛才成冤的哀嚎,刹那間把整個氣珠往頭上衝去。
頓時猛的一聲,強力氣流要把三不佔吹向縛藤樹,好在他再次用匕首固定,瞬間他們所在地是煙霧四起。
“咳咳,小子死了。”三不佔邊咳嗽,邊驅散煙霧,那傻小子竟然一口氣全來,真不知道自己吸了多少嗎,這回連渣子都不剩咯。
“三哥哥快走。”煙霧消散,謝皓沐已經站在縛藤樹上,憑借真氣竟能使雙腳立在其上,三不佔自認做不到,但也酸了一把他的先天真氣。
就這樣他騎在謝皓沐出發了,十四歲的孩子背著個成年人是有些滑稽。
“我們往南走很快就能到玄國的口子,馬上就要天黑了,他們發現不了的。”三不佔話音剛落,謝皓沐就往反方向——嚎叫聲處跑去。
“我們商量一下,啊!”三不佔是騎虎難下,主動權在謝皓沐腳上,這小子竟然要回去,真是個倒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