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寶找不到這對狗男女,隻好和我結伴而行。一路上我們除了驚歎還是驚歎,覺得真是太開眼界了,太有收獲了。
張寶寶說:“我們還是先到革命起義紀念塔上看看吧,聽說站在最高的十四層上看下面的人就像螞蟻一樣小,太好玩兒了,我們好不容易來了,明天就要離開,再來不知道猴年馬月,怎說也要去看看啊!”
我當然完全同意。
可當我們走了幾公裡找到了紀念塔的時候,工作人員卻說,這裡是紀念革命烈士的嚴肅場所,不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百貨商店,只有憑工作證或者介紹信才能買票上塔,瞻仰革命烈士的英勇事跡。
我們知道自己雖然已經是新幹部,可還沒有工作證,而且也不知道找什麽單位開介紹信。因為我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單位的人,誰給我們發工作證呢?往哪裡去開介紹信呢?
因為不能上塔,我們感到既無奈又遺憾。因為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不知道下次再來會是猴年馬月。所以,明知不可為,但又似乎有些不甘心。
我給張寶寶說:“就這樣灰溜溜的走了嗎?”
張寶寶說:“腿都給我走得抽筋了,白來了?”
我說:“要不我們把新幹部的牌子打出去試試?”
他說:“不是說我們是乾秘密工作的嗎?牌子打出去不是暴漏秘密了嗎?”
我說:“我們連秘密的氣兒還沒聞著呢!哪裡有什麽秘密暴露?”
他說:“也行,我們不說名字,如果不行,也不算暴漏秘密。”
我說:“那人家要是說先登記名字再讓我們上呢?”
他說:“那就告訴他們一個假的。”
我說:“對,你就叫張三,我就叫李四。行不改姓,坐不更名,兩個江湖好漢。”
他說:“怎麽沒更名?我叫三,你叫四了啊!”
我說:“我說的是坐不更名,只要不坐下來就可以改名,我們沒有坐下來啊!不停的在走著呢!記著,不要坐啊!”
他說:“你耍無賴。”
我們走到戴著紅袖章的工作人員跟前等候著,不敢在他們很忙的時候插嘴。因為怕他們急了不給好臉色。
幾分鍾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過來說:“哎!你們兩個,沒事別站在這裡影響別人參觀。”
我趕緊賠著笑臉說:“同志,我們是省委招收的新幹部,現在還沒有分配單位,沒有工作證,也沒有單位給我們開介紹信,能不能讓我們買個票上去一次?”
只見那人把鼻子一歪冷笑著說:“哼哼!你們這種人我見多了,兩個小屁孩兒,還冒充省委幹部,我還是中央幹部呢!快走快走,再不走我叫派出所了。”
張寶寶說:“不信你們可以給省政工組打個電話問問呀!”
那人說:“我要給派出所打電話了,你們等著。”
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我們黔驢技窮了。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用腦子思考,沒辦法給他們講理。如果等派出所的警察來再審查我們半天,就算是可以證明我們的清白,這天也黑了。還是走為上計。
我們走到旁邊以後,我以手罩眼向塔頂瞭望。張寶寶說:“你看什麽?還不夠生氣的,以後八抬大轎請我也不來了。”
我說:“吃不到肉看看別人是怎麽BIA嘰嘴的也好啊!我就想看看塔上面的人是怎麽幸福的。”
張寶寶說:“人家怎幸福管你啥事?”
我說:“你不是說有人說站在十四層上看下面的人都像螞蟻一樣小的嗎?那照理說我們看塔上的人也應該是像螞蟻一樣小的才對啊!你不就是想來看看像螞蟻一樣小的人是什麽樣子的嗎?現在可以看了,你還不抓緊時間看個夠啊?”
他說:“對呀!我怎沒想到啊?”
他也學著我的樣子用手罩著眼朝塔頂上看,看了一會兒之後疑惑的說:“我怎麽看,那上面的人也沒比我們下面的人小多少,是不是站在上面和站在下面看的效果不一樣啊?”
我說:“那怎可能呢?肯定是一樣的啊!我覺得上面的人還是比我們下面的人小了一點。”
他又看了一會兒說:“是小了一點,和大點的狗差不多。”
我說:“你怎說話呢?能拿人和狗比嗎?當心人家聽見了揍你。”
我們說說笑笑的離開了紀念塔,朝著人民公園走去。因為聽說這個公園裡還有個園中之園的動物園,裡邊有豺狼虎豹之類的野獸,而且都是我們只有在連環畫上才見到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