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爬著爬著,覺得霧越來越大,有一種像霧像雨又像風的感覺。再往上爬,漸漸的十米之外就看不清任何東西了。回頭再看大院,盡在雲霧飄渺間了。
張寶寶說:“我們回去吧,上面還不知道有啥么蛾子呢!我們初來乍到,不要出什麽事啊!”
我說:“能有啥么蛾子?下面就是我們的訓練基地,會有啥安全問題?不安全的因素也有,那就是你不要踩滑了,一下子滾下去摔出個啥好歹。”
他說:“對,這個確實要注意一點,到處都是青苔,很容易滑。不過我最擔心的是遇到什麽大動物。”
我說:“能有啥大動物?現在想找大動物只能去動物園。”
他說:“你說的那是我們家鄉,晴天的時候站在山上,一眼可以看幾十公裡,大動物當然藏不住。你看看他們這裡,十米以外都夠嗆,藏頭大象你也不知道。”
我說:“要是有大象就好了,恐怕連兔子都沒有。”
他說:“你累不累?我怎覺得呼吸有點困難,有點累了。我在家裡的時候爬山多了,也沒這麽菜啊!難道這裡的山和咱們家的山不一樣?”
我說:“我看你還是缺乏鍛煉,我就不覺得累,只不過好像有點空氣不夠用的感覺。”
他說:“那不結了?還說你不累。”
我說:“這算個啥?再爬幾個這麽高也沒問題,我就擔心還沒爬過癮就到山頂了。”
他說:“吹吧你!要爬你爬,我下去了。”
我說:“好,路很滑,小心出溜到溝裡沒人知道,這麽大的霧,要是找起你來,白天和晚上的難度也差不了多少。”
他一聽我這麽說,又看看四周說:“乖乖,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霧。還是跟你一塊奮勇前進吧!我走不動了你要拉著我。”
我說:“這還用你說?”
我們繼續往上爬著,路邊的竹子好像也換了品種,越來越小了。看樣子既不能編筐,也能編簍,只能喂了大熊貓。我估計這些竹子是野生的,長得亂七八糟沒有章法。
又爬了一段時間,山路更加陡峭,砂石路變成了石頭壘成的台階,走完了台階,變成了更加狹窄陡峭的石頭溝渠。看樣子像是用炸藥開出來的通道。需要用手扶著兩邊的石頭或者灌木才能前進。
這時候大霧開始散去,我們也已經穿過了最狹窄陡峭的路段。再往前走,道路的坡度明顯放緩,竹子和樹木也稀疏了不少。再往上走,天氣好像晴朗了一些,沒有了霧。周圍的幾個山峰從雲海中脫穎而出,就像一座座海島。
山頂的空氣很清新,也沒有下面那麽潮濕。舉目東看,露出雲海的山峰越來越少,舉目向西,雲海之上峰巒疊嶂,看不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