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劇透得差不多了,還接著說我們離開訓練班的事。
我在第二天上午上車的時候,著實被嚇了一跳。因為X省來了兩個大客車,每輛車都有三十來個座位,並且最後都坐滿了。原來淘汰的人這麽多啊!當然還有其他區隊的人,也就是說,還有其他省被淘汰的學員。其他省的不認識,但我們省的十多個因為在五所集合,在一個餐廳吃飯搶包子,又是一個區隊的,當然都臉熟。其中三個是女的,一個個哭喪著臉,好像犯了多大的錯誤,受了多大的處分似的。
張寶寶和王小麗過來與我和馬崽子見了一下面,算是第一次告別吧!因為都不知道以後還見不見得著,所以做人留一線,哪怕以後再不見。不過這也不能埋怨他們什麽,因為X省的幅員太大了,交通太不方便了,環境太惡劣了。如果不能再見面,這就是永別。
馬崽子看了看王小麗說:“我們先走一步了,小麗,將來你會知道我是什麽人的。我不恨你,因為這個工作我不喜歡。就算是你幫我改行了吧!出了這個系統,只要還是國家幹部,那我一定會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這個系統太不自由,希望你心裡有數。”
我說:“寶寶,小麗,我們地區就你們兩個在這裡了,好歹是老鄉,回家還能見面的,要注意互相照應。我和志超提前一步進入工作單位,為你們打個前站,有事來信說一聲。我一到工作單位就會很快給你們來信的。”
張寶寶一臉傻像,清水掛面一臉哭相。
張寶寶說:“我們一個房間,平時都把話說完了,也沒啥可說的,希望你們一切都好好的。”
清水掛面說:“我們平時說話不多,看到你們走了我很難過,特別想家。希望我們以後還能見面,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我們上車了,張寶寶和清水掛面對我們揮了揮手,轉身去了教室,我們的汽車也哼哼嚀嚀的開動了。
因為沒有副駕駛,張姐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我和馬崽子坐在司機後面隔一排的位置,趙參謀坐另外一輛車。也就是說,兩位解放軍女幹部帶領兩客車的淘汰學員先行奔赴高原。
一路上因為有些暈車,外面的霧也很大,沒有心情看風景。我一直保持著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狀態。馬崽子一直在輕輕的和我說話,我知道他是怕別人聽見,尤其是怕張姐聽見以後有什麽麻煩。
馬崽子說:“我們來到這裡幾個月了,連一次縣城都沒讓去過,以後說起來誰會相信。”
我說:“啊!就是,太過了。”
“就算是為了讓我們接受階級教育去了一次吃人的封建魔窟,萬惡的地主莊園還不錯。”
我說:“乖乖,你記性真好,還記得大門口的對聯呀?哎,你記不記得我們一進大門,不遠的地方放著一頂大花轎?”
他說:“什麽大花轎啊?那是人家地主出門辦事坐的,又不紅又不綠的,就好比現在縣領導出門坐的吉普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