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行,你到了李參謀的年齡我就快四十歲了,男人四十一朵花,女人四十豆腐渣。女人老得快,又比你大了那麽多,走在街上人家還不把我們當母子關系看啊?”
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但就是感情上接受不了。接受不了歸接受不了,但話還是要好好說,不能憑一時衝動。於是我說:“姐,我給你朗誦一首詩吧!”
他說:“你想通了?想文學一把?”
我說:“文學我可不敢,我也是聽人家說的。”
她說:“好,開始。”
我用紅薯普通話朗誦道:
“十八媳婦九歲郎,
晚上抱郎上牙床,
不是公婆雙雙在,
你當兒來我當娘。”
她聽了之後以袖遮臉彎腰噗嗤一笑說:“小屁孩兒,你編的吧!為了達到不可告人的罪惡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啊!”
我說:“我可沒有這本事,這是我們那裡的貧下中農世世代代傳頌下來的民歌。怎麽樣?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吧?勞動人民的智慧是偉大的吧?既然我們勞動人民世世代代都有娶大齡老婆的光榮傳統,你還擔心個甚?我們都應該發揚光榮傳統,爭取更大光榮。”
她說:“我還真沒見過你這麽貧得有鹽有味的,好了,不要說那些不著四六的,我比你大了七歲總是事實吧!”
我說:“剛才民歌裡說的不正是媳婦比老公大九歲的這種普遍現象嗎?第一句就是十八歲媳婦九歲郎,十八減九是多少?你不會算不清楚吧?第二句是晚上抱郎上牙床。你想啊!老公需要老婆抱他上床是什麽情況?”
她說:“那是舊社會,現在不能那樣。”
我說:“現在為什麽不能?太能了!我再給你朗誦一首詩好不好?”
她說:“你編,你編,你快編,快快快,慢了你就編不圓了。”
我說:“你不要那麽催著交卷好不好?我真的沒有編的本事,這也是革命隊伍裡的同志們提倡推廣和發揚的。”
她說:“不要拖時間,快交卷。”
我說:“好嘞!你聽著。女大七,甜如蜜,革命到底不分離。”
她說:“這個肯定是現編現賣的,要不就是把別人的拿過來改的。”
我說:“我拿什麽改的?”
她說:“誰都知道,女大三,抱金磚。你再編個女大七對不對?”
我說:“你要是能和我永不分離,那我們就革命到底了,不會中途背叛革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