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雷霆振聾發聵。
徐也雙手向前一掏,便見虛空中有一大片鮮血灑出,他直接從左幽聖身上掏下了一隻右臂來。
左幽聖慘叫了一聲。
他那斷掉的右臂還在揮動掙扎。
徐也嘿嘿冷笑道:“什麽左幽聖,不就是一隻縮頭烏龜麽,有膽堂堂正正現身來打一場麽?”
“滾!”
左幽聖怒聲回擊,他的聲音悠悠飄蕩,聽不出具體方位。
忽然,徐也察覺到手臂上一冷。
原來是那一滴藏在自己身上,一直沉睡著的鮮血,活了過來。
鮮血爬上左幽聖的斷臂,瞬間把血全部吸乾。
那隻斷臂筋絡爆出,乾癟下來。
這滴鮮血倒是不貪,一頓吸血吃飽了,便又滑進徐也的手臂深處。
徐也心悸不已,大吃了一驚。
在感受到這滴鮮血,並沒有別的動靜後,他才放下心來。
“混蛋,我左幽聖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虧,等著死無葬身之地吧!”
左幽聖放出狠話,就要逃走。
只是斷臂處灑下的鮮血,從半空中飄落,顯眼得很。
“還想跑?”
徐也指揮羅刹鳥和火狐攔了去路,齊齊轟向左幽聖。
左幽聖受了傷,他不敢大意,即便是對付兩隻五品,他也要全力去擋住這一鳥一弧的進攻。
而徐也便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靈狐參風怒衝而上。
天雷摧日手,再度掏去!
刹那間,徐也便從左幽聖的身上扯下來一大把血腥的零件。
“呃啊啊啊……”
左幽聖的痛叫聲,響徹整片墳墓荒野。
不少人朝這兒瞥了一眼,頓時毛骨悚然。
只見徐也的雷光大手,不斷連掏,把左幽聖掏成了一截一截的殘肢。
雷光繼續四處閃爍,忽現忽隱,又把左幽聖的殘肢掏成了碎肉和血雨。
緊接著,徐也一刀斬出火罡。
那些左幽聖的殘肢碎肉,紛紛燃燒起來。
半空中仿佛下了一場火雨。
這可比挫骨揚灰還狠啊!
狠人!
這也太狠了!!!
秋志遠也是心頭一寒,想到自己之前居然把他當成軟柿子去捏,簡直是虎口拔牙。
幸好自己沒有做出更多過激的舉動。
不然的話,那在朵朵火花中飄落的,也許就是自己了。
徐也在確定左幽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後,這才去看場中的局勢。
那念通和尚身上掛了傷,但一手怒佛金剛越戰越勇敢。
在佛吟聲中,他的金光高歌猛進,把一名燦教長老砸得口吐長血,如斷線風箏般跌落。
至於那歐陽石,雖然一直沉默寡言,但他的一身修為,估計是其他四位副統領中最精深的。
他的手段也極為酷烈,一手鏈刃揮舞得呼呼作響,把和他對戰的燦教長老打得渾身稀爛,沒一塊完整的皮肉。
倒是花無類不擅長近身肉搏,是受傷最嚴重的副統領,胸膛上皮開肉綻,露出一大道血口子,嘩啦啦流著血。
好在秋志遠在左幽聖那吃了虧後,便加入戰團和花無類二打一,終於處理掉了最後一名燦教長老。
燦教是死傷慘重,但撼天衛這邊也折損了五個六品好手,這絕對是一大筆損失!
徐也又看到崔虹和上官悅傷勢各有輕重,但並沒有什麽大礙,終於放下心來。
左幽聖一死,燦教的士氣渙散,越打越虛。
徐也又直衝敵群當中,燦教直接就潰敗下來。
對於燦教中人,撼天司向來是手起刀落,絕不留情。
別管什麽求饒的,逃跑的,投誠的,統統殺,殺到一個不留。
又小半刻過後,戰鬥結束了。
荒野慢慢沉寂下來。
眾撼天衛看著遍地的鮮血和屍體,叉腰喘著粗氣,終於能歇息一會兒了。
只是……
“糟糕,我的頭……我的頭好暈?!”
忽然,一名撼天衛驚恐出聲。
隨即,他一頭栽倒在地,眼冒金星,抽搐不止。
“莫非還有埋伏?!”
“我好像也……”
有一人當下倒下去後,撼天衛們就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地去。
大家都是感覺頭暈目眩,渾身乏力。
有的撼天衛咬牙想跳起,但只是做了一個鯉魚打挺,就摔倒在地,軟綿綿的再也使不上力量。
一個開懷得意的陰笑聲傳來。
“各位撼天衛大人們,有一句話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你們難道不知道麽?”
秋志遠驚怒道:“誰?!哪個陰險小人,有種給老子出來。”
衛哲紙扇一搖,笑嘻嘻地道:“出來就出來,秋大人好凶啊!”
衛哲一出來,便嘩嘩啦啦地跟出來一大群人,擁簇著他。
緊跟著他的是一身白袍的白山,後面則是一大幫凶悍的護院。
這一群人中,也就白山是五品,護院中到達六品的很少,大多是七品八品而已。
真比戰鬥力的話,他們並不算什麽。
但是撼天衛全被都毒倒了,半點力氣使不出,無疑是成為了待宰的魚肉。
秋志遠咬牙道:“衛哲是你?!你衛家想毒殺撼天衛造反不成?!”
衛哲搖頭道:“秋大人莫要信口雌黃啊,這關我們衛家什麽事?明明你們都是死於燦教之手嘛。”
“混蛋,這究竟是什麽毒?”
衛哲歎息道:“各位大人呐,這兒的地下本來是墳墓,屍氣鬱結。我這青毒屍氣順著風兒飄來,是無色無味。
只能怪各位大人們和燦教打得很認真,居然沒一個察覺到。嘖嘖嘖,毒倒你們太簡單,沒意思啊。”
念通和尚閉上雙眼,吟了一聲阿彌陀佛,佛音從他嘴裡清越傳出,頓時渾身金光大盛,他似乎想逼出毒來。
但馬上,念通就噴出了一大口黑血。
衛哲賤笑勸誡道:“大師慎重啊,這毒也是有脾氣的,你細心溫柔,它也會放慢手腳。你若剛猛逼毒,小心五髒六腑一下子就腐爛成肉泥,整個人化成白骨哦。”
一眾撼天衛使不出力,只能憤怒不已,不斷破口大罵。
只是撼天衛們越罵,那衛哲卻笑得越得意。
崔虹也跟著一起罵,罵得累了,便呸了一聲道:“死就死了,怕什麽?他奶奶的,這一場仗打得痛快啊。
死之前,還能跟著徐大人痛痛快快地闖一趟搏陽府,死了也值了!”
上官悅的眼中盈盈有光,此時柔弱無力的模樣,為她添加了一絲似水般的柔情。
她嘴唇蒼白,聽到崔虹的話,也是費勁地點了點頭,笑道:“沒錯,和大人死在一起,是值了。”
徐也暗暗歎息了一聲,額頭上一撥又一撥汗水直冒了出來。
他仍然是不說話。
一旁的花無類卻苦著臉道:“各位好漢不怕死,膽敢身赴黃泉,可是我花無類還沒有活夠呢!”
“想死簡單,但暫時還輪不到你們。”
衛哲哼了一聲,冷冷看向徐也,譏笑道:“就是你當我搏陽府各勢力的面,打我衛家的臉,捉走了我衛哲的水龍?
簡直是膽大妄為,不自量力,現在知道什麽是自食其果了吧?!
我的衛十七刑,會一點點給你施展,讓你痛不欲生的。
不過聽說你們撼天司不怕死的好漢很多,那就把你留到最後慢慢折磨。
先讓你看著自己在意的同僚們,一個個在你的面前怎麽慘不忍睹地死去,好不好?”
衛哲慢慢把目光,挪動到了崔虹和上官悅的身上。
最終,他打量著上官悅的身材和臉蛋,猥瑣笑道:“白山,你修煉玄眼通邪,不是需要采陰補陽麽?這兒就有一塊好材料呢。”
白山那白濃渾濁的眼睛裡,頓時射出興奮地光來:“謝少主。”
他越眾而出,竟然當眾就開始寬衣解帶。
並沒人注意到,一直沉默寡言的徐也,忽然松了一口氣。
他額頭上的汗水如霧氣般蒸騰起來。
徐也睜開眼看著衛哲,冷冰冰地問道:“衛哲,你想要個什麽樣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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