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大半個月過去。
揚州城轄內,寒山鎮,此鎮坐落於寒山腳下,故以寒山為名,終年風景優美,是度假旅遊的勝地,但論綜合實力,在揚州城治下的62個城鎮中排名倒數,很是偏僻落後。
而在前段時間,白蒼雲聽取謀士韓貂龍的建議,以諸侯王身份冊封外甥女譚竹笙為寒山郡主,將整個寒山鎮都劃為譚竹笙的封地,寒山鎮中的三萬余戶人家自然也成了譚竹笙的屬民。
然後,白蒼雲又大手一揮,將學院的新址也定在了寒山鎮。
於是大榕城武修學院八百余眾、加上盧白顏的私人部曲蒼顏部三百余人,合計千人全部入主寒山鎮。
只不過盧白顏現在除了是學院的校長以外,還被白蒼雲提拔為了揚州城副城主,可謂深得白揚州信任,成為白揚州身邊的大紅人,所以也還留在揚州城接觸各方牛鬼蛇神,擴大交際網和人脈關系。
天才班眾人中,徐戟蛟和許仲康前幾天則已經跟著法錯離開了揚州城,趕往法錯部曲所在的丹陽城,讓法錯能夠全面、仔細的研究徐戟蛟的凶獸化並根治此病。
至於如今已是寒山郡主的譚竹笙也不在寒山鎮,而是收到了外公白格鹿的傳喚,已經動身前往鶴劍山莊。
所以目前真正在寒山領導學院群雄的人是田愈、李瘸子和張夕君以及剛被任命為副校長的李武。
在寒山山腰的清雅竹林中,田愈、李瘸子、李鋒和龔倩這師徒四人正坐在一起打麻將,而且一打就打了整整一個下午。
這一下午,只有李鋒一個人輸的屁滾尿流、傾家蕩產,甚至站在李鋒身後的曾旌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總覺得恩公李鋒和另外三人的智商、技術都不在一個層面上。
但李鋒卻樂此不彼,畢竟他打麻將也就是圖個樂,主要還是聽田愈和李瘸子討論有關南鄭之戰的一些事情。
整個下午,田愈的臉色都不是很好,而且就算是胡牌了也沒有一絲笑容:“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就是聯合帝國!張央再怎麽說也是一代名將,為人族延續立下過汗馬功勞,如今卻被韓照渠、陸青帝、裴喻三人的聯合軍圍殺而死,何其令人心寒!”
“呵呵。”
李瘸子聞言輕笑,道:“若不是看透了帝國的本質,咱們這群人又何必千裡迢迢的趕來東洲營生呢?老田,你我當年都是和裴喻鬥過的人,此番她為了蓄積力量而得罪天下人,那麽依你的想法來看,你覺得這裴喻此人到底是忠是奸?”
田愈聞言,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李鋒和龔倩,道:“你二人怎麽看?”
“五條。”
此時龔倩剛好打出一張牌,然後回道:“田老師、李老師,我眼界有限,目前還看不透裴喻這種境界的人,不過我更關注的是突破三品的公孫行止和問玄無敵的折定勳,我很好奇他們未來的發展軌跡會是什麽樣子!”
說著,龔倩還一臉興奮,仿佛對於年輕一代的那些翹楚們有著某種特殊的癖好。
李鋒比龔倩還傻的多,更說不出什麽名堂,只能道:“當初覃師兄北上投入韓明公軍中,我不知道他這次是否參戰,但據說群峽城巷戰雙方都死傷摻重,所以說實在的,我很擔憂師兄的安危。”
其他的事李鋒並不怎麽關心,畢竟和他不搭噶,最主要是覃士雄現在是否安好。
畢竟在群峽城巷戰中,折定勳和公孫行止幾乎是拿人命在往裡面填,就連精銳衛兵都死了大半,而且圍殺靈望霸主張央時更是死了一個問玄、五個通魂、兩個四品、七個五品,其余品階的戰士更是橫屍遍野,一場群毆打的昏天暗地,直到公孫行止強行突破三品,才終於斬殺張央。
靈望霸主隕落,再加上如此慘重的傷亡,烈度在人族內戰中應該能排到第二,僅次於諸侯混戰。
田愈聞言,摸著胡子道:“你二人的關注點倒是特殊,不過李鋒,大榕城那邊也傳來消息,說你在大逃殺裡得罪過的那個趙明明現在可不得了,是陸青帝如今身邊的寵臣,她在設計殺死張巨後,更是如日中天,連袁明珠都得讓她三分,你小心別人來報復你。”
“我要是怕她,當初就不會放她一命了。”
李鋒輕笑,他對自己現在的實力有把握的很,除非趙明明派問玄高手來追殺自己,不然李鋒至少能夠保命。
而問玄高手是什麽概念?
在偏僻點的地方都能當一府之主了,哪會任趙明明驅使?
李瘸子的大拇指摩挲著一張牌,然後道:“李鋒,再過幾日便是你們外出歷練的日子了,你挑好隊友了沒?”
學院歷練,這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的慣例,所以即使是在這個學院的全新時期裡,也依然會組織學員們成群結隊的前往凶域歷練。
“挑好了,青藤、王嘯林和唐盈雪,這三個都是我以前的老隊友和好朋友,戰鬥配合起來會更有默契,還有就是曾旌以及我的兩個直系師兄弟萬疆、閻良。”
所謂直系師兄弟就是直系老師的其他弟子,而李鋒的直系老師自然就是薑大樹,這是李鋒無論成長到什麽地步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值得一提的是閻良就是那個鳳凰堡副統領閻拓的兒子,而且他如今追隨學院來到東洲,也是閻拓本人的意思!
由此可見帝國許多軍人武夫是有多麽不想讓自己的後代走自己的老路。
過了一會兒。
田愈看向李瘸子,欲言又止,不過還是開口道:“箭暗,你過段時間也要出去闖蕩了吧?”
作為學院客卿,李箭暗來東洲的目的終究還是為了卷土重來,所以他自然不會一直待在學院內教書授課。
“嗯,沒錯。”
李瘸子也不掩飾,繼續道:“現在學院安穩,外無仇敵,加上盧校長在揚州各界風頭正勁,不會有人將壞主意打在咱們頭上來,所以我得出去看看如今外面的風景究竟怎樣!”
“行。”田愈緩緩點頭,又杠了李瘸子的一張牌,認真道:“如今東洲正值春暖花開之際,咱們學院也理應到了遍地開花之時!所以無論是箭暗還是李鋒你們, 都得加油了!”
……
打完牌後,李鋒穿越竹林準備回宿舍休息,途中有許多校友們都正在打坐或者實戰修煉,感覺比以前在大榕城時還要熱鬧一些。
至於蒼顏部,現在由王聚法坐鎮,算是整個寒山鎮的第一支私人部曲。
在李鋒的宿舍中,已經和李鋒同居的陸青藤正在看一封信,看著看著,陸青藤的眼眶便又紅了起來。
而李鋒的小宿舍裡也擺滿了從柯長平書房中搬到這裡的書。
李鋒見狀,連忙坐到她身邊,溫聲詢問道:“青藤,怎麽了?”
“李鋒,我爺爺去世了。”
陸青藤強行忍住眼淚,不想在李鋒面前哭泣。
李鋒攬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明老是個好人…青藤你也放心,終有一日我會帶著你回去祭拜爺爺,而且明媒正娶的讓你嫁給我,。”
“嗯…”
陸青藤將小腦袋靠在李鋒肩上,略微安心,又連忙道:“李鋒,我媽媽的信裡還說有一個叫趙勾的女人很壞、睚眥必報,而且你和她還曾有過節,所以我媽媽讓你一定小心點,尤其是一個叫詹力士的人。”
“趙勾?”
李鋒雙眼微眯,不就是趙明明嗎!
沒想到如今連袁明珠都親自來信提醒,那看來田老師之前的話絕非無的放矢,這趙明明恐怕真要朝老子下黑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