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江右城。
曹子文站在港口的城防高堡之上,看著湖面遠邊密密麻麻的高大戰艦,心中雖然慌亂,但表面依舊神色平靜如常。
夏侯盾固就站在曹子文身邊。
這個夏侯盾固是青州諸夏侯曹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年不過四十就有問玄境界,雖出身夏侯一族,但一身本領來自山門,師傅是鼎鼎大名的道士盧玄風,天賦‘白象盾’,雖說其天賦是防禦類天賦,和其族叔夏侯急策是兩個極端,但依然很受夏侯急策看重,因為夏侯急策無兒無女,所以一心將夏侯盾固當做接班人來培養。
夏侯盾固為人老實憨厚,又沒什麽戰績,在珠南軍方存在感不高,但他對曹子文來講卻很重要,因為夏侯盾固其實是曹子文的死忠,這一點就連他族叔夏侯急策都不知道。
所以曹子文身邊實際上是有兩大高手。
而如今另外一個高手江儒幽在救曹望弘的時候被凌夔打成重傷,不知去了哪兒。
珠南水軍龜縮於城內,直接放棄了水戰。
曹望川兄弟都在城外防線駐守、看顧珍貴的巨炮,於是曹子文和夏侯盾固只能親自來前線督戰,以求三軍用命、將士一心。
“曹望川他們在幹嘛?怎麽還不開炮?”
看著東洲水軍開進,曹子文腦門上止不住的全是冷汗,沿江沿湖一共架著十五台聚靈巨炮,這幾乎是曹子文唯一的仰仗,而如今東洲的戰艦都快頂到江右碼頭了,岸邊卻一點動靜沒有,這讓曹子文心急如焚。
夏侯盾固也不知道原委,所以默然不語。
一個守將想了想,道:“不會是凌夔又奇襲而來,導致曹將軍他們根本來不及開炮吧?”
凌夔、潘齊蕤都是問玄修士,凌夔天賦是‘昂揚’,是一種持續性天賦,越是戰鬥靈力便越是剛猛,這個凌夔是天下聞名的鬥將,作戰凶猛無比,死在他手中的獸王級凶獸就有三頭,獸督、獸將更是不計其數。
“不會,打起來的話不可能一點動靜沒有,就算曹望川、曹望弘再廢物,也不至於一炮都轟不出來,再說了,真打起來,那倆兄弟早就發求救信號了!”
曹子文否決了那守將的說法,凌夔再猛也不過是問玄修士,曹望川再廢也是四品武者,而且統兵十五萬鎮守沿岸防線,怎麽可能一槍不開?
而就在曹子文疑惑之時,他看見東洲水軍很多都已經登陸了!
“戰!”
“戰!”
“戰!”
整齊劃一的邀戰聲從東洲軍中傳來,動靜響徹雲霄,喊完之後,東洲戰艦上的大炮便直接開始轟城威脅,大地開始震顫!
大戰終於還是打響了,而且是玩真的!
“二公子,怎麽辦?是戰是降?”
有人突然發問。
曹子文聞言一愣,轉頭看向那人。
東洲水軍出發的消息兩天前就傳來了,當時曹子文專門開過會說要抵抗到底,堅決不能失城,敢有說投降的人直接斬立決!
那人看著曹子文冰冷的眼神,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緊張說錯了話。
其他人連忙為他辯護。
“二公子,他只是一時失語,這次就算了吧!”
“二公子,他也沒說投降啊,他只是問了一句罷了!”
眾人還在嘰嘰喳喳,然而下一刻,那人卻已經身首異處,江儒幽提著他的腦袋,對曹子文道:“把凌夔交給我,一刀之仇,我要還。”
……
“轟轟轟!”
東洲水軍登陸之後,巨炮的聲音才終於從遠處響起,炮火直接砸向密密麻麻的戰艦,巨炮的靈力爆炸和震蕩破壞力十足,當場就擊毀了不少戰艦!
這也徹底激怒了東洲水軍,無數炮火雨點一般落在江右城中,密集的轟炸讓城牆壁壘直接崩塌!
“兄弟們,殺啊!守住江右城,元帥府重重有賞!”
形式危急,曹子文顧不得那麽多,在夏侯盾固的保護下扛著槍、冒著槍林彈雨直接來到戰場上給大家加油打氣。
他就站在最顯眼的位置,東洲將士現在可管不了他是誰,許多火力朝曹子文傾瀉而來!
然而曹子文身邊忽然出現四方白色大盾,將所有火力全部擋住!
“殺!”
雙方喊殺聲越來越大,火力也越來越強,只不過這種火力看似打的熱鬧,正兒八經造成的傷亡卻很小,所以不少殺紅眼的修真者甲士已經提起冷兵器開始對衝。
東洲陣中有一全身鐵甲、就連腦袋都被鐵盔包裹的魁梧男子就一馬當先,手中揮舞著大到嚇死人的雙頭狼牙棍,直接衝殺到珠南防禦工事中力戰群雄,無數親兵緊隨其後一起撕咬珠南兵的陣線。
此人來頭並不小,正是潘齊蕤的兒子、橫威將軍潘彰!
潘彰雖是潘齊蕤的兒子,但無論什麽戰鬥此人每戰必定身先士卒,據說潘彰天賦異稟、勇力過人,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五品武者,唯一的缺點是不僅沒遺傳到他父親的腦子,反而還有點傻乎乎的,隻懂戰場衝殺之術,不會統籌全局。
而且這個潘彰戰甲上鑲刻著的東洲勳章還不少,足足五枚,最重要的是湊齊了夷陵、東陽、落陽三大定鼎戰役的勳章!
要知道連他老爹潘齊蕤都只有夷陵和落陽!
潘彰衝入戰壕中亂殺一通,幾乎瞬間就渾身浴血,但依舊不知疲憊的往人最多的地方衝殺,其人鎧甲起碼有十幾厘米厚,搞得他如同一台人形坦克,幾乎刀槍不入,什麽子彈打在身上都沒影響,所以無人可當,珠南精銳損失慘重!
同樣在陣中的曹子文當然注意到了他,眼睛一眯,指著潘彰的方向道:“格殺此人!”
話音剛落,江儒幽便瞬間出現在了兩米多高的潘彰身後!
……
炮火聲連綿不絕、震天動地。
東洲水軍上將潘齊蕤卻十分冷靜的在巨艦上觀察戰鬥形式,其雙眼如同燈塔之光,煌煌赫赫。
他一邊用天賦瞳術‘守望’尋找著珠南的弱點一邊說道:“看來珠南的抵抗比想象中要強烈,若是沒有支援的話,咱們一天兩天應該是拿不下來了。”
一旁的凌夔點頭回道:“巨炮太煩人,我帶人去給他拆了吧?”
“不急,先讓他們猖狂兩天,待會兒你親自去岸邊接人,讓大家都先撤回來,下次咱們再先將曹望川兄弟打殘、再繼續攻城!”
相對於曹子文的嚴陣以待, 這兩位軍中宿將就顯得要淡定的多,並沒有將全部實力展示出來,而且很從容。
凌夔前去指揮戰艦接人。
而潘齊蕤則準備收起天賦‘守望’,但下一刻卻又突然驚叫一聲。
“賊子你敢!”
其雙眼中的光越加明亮!
戰場之中。
江儒幽帶著幽冥之火的刀正以相當絲滑的角度和速度斬向潘彰的脖子,江儒幽神情冷漠,他知道自己這一刀足以割下面前這猛將的頭顱!
然而就在他要得手之時,異變突發,天空之中有一道光將潘彰籠罩起來,正是潘齊蕤的守望之光!
江儒幽一刀下去,竟傷不到潘彰絲毫,反倒是潘彰轉過頭,直接一把抓向江儒幽!
江儒幽心頭無比駭然,因為他發現自己同樣也被那道光給罩住,而且已經無法動用天賦幽炎遁走!
這光是什麽?
簡直太克制自己了!
而眼見江儒幽就要被抓住,一道大盾卻出現在他面前,直接將潘彰和那道光都給隔開,江儒幽立刻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