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雨霖地位崇高,只是稍微露了下臉,和柳公符、秦開、雷嵐以及長孫家的長孫烈、蔣家的蔣奎、林氏山鬼學宮的陳詼等人聊了兩句,而後便又退場離開。
眼看主角一走,柳公符等人又和范秋兒聊了一會兒,然後各自交代了自家的世子、麒麟子、鳳凰女兩句,也相繼準備離開,留下更容易相處在一起的年輕人們互相認識。
“婉兒,你小時候便認識東洲的白世子,時隔多年再見,你可得好好和人家打聲招呼,多相處相處,你伯伯是什麽性子你應該清楚,由他掌舵,雙星城恐怕難以久存,你得為咱們家謀條後路,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來自雙星城的蔣奎面對清麗無雙的女兒蔣婉可謂苦口婆心,能不能搭上東洲這艘大船,就只能看女兒的了。
蔣奎其人和蔣太監是堂兄弟關系,因為蔣奎有兩個兒子,所以蔣克非常重用只有六品境界的蔣奎,當然,代價就是蔣奎的兩個兒子都過繼給了蔣太監,搞的兩個兒子見著親爹都不能喊一聲‘爹’。
蔣婉聞言,心裡有些不舒服,她雖沒有心上人,而且也不介意成為東洲的世子妃,但被父輩這樣利用,她會本能的產生心理排斥。
這樣想著,她又偷偷打量了一眼漸漸被諸方勢力人群圍住的白慕霆。
其實就觀感而言,她更喜歡白慕霆身邊的白羽落,雖然年紀小了些,但身高相貌都很符合她的擇偶標準。
……
另一邊,同為倒數諸侯長孫家出身的長孫烈也在和兒子長孫炫君說悄悄話。
“你和那個李鋒有仇的事我和你伯父都知道,但炫君啊,當初你沒能追求到譚竹笙,而如今的譚竹笙在東洲風生水起,李鋒也傍上了人家,又是陸家的女婿,躍上枝頭變鳳凰,所以你這次千萬別和李鋒起衝突,甚至還要找機會和人家改善關系,咱們家日益衰落,承受不起風浪了!”
長孫炫君聞言,咬牙回道:“是,父親,我明白了,是兒臣沒用!”
當初他之所以會跑到大榕城武修學院,目的就是為了接近譚竹笙,畢竟關中王長孫厄是當時極少數知道譚竹笙家世秘聞的人,但很遺憾,長孫炫君明顯難以入譚竹笙的法眼,後來更是被陸青帝趕走,灰頭土臉的回到關中。
長孫烈拍了拍長孫炫君的肩膀,繼續道:“至於趙勾,你少和她接觸,你玩不過人家,而且人家有靠山,而你出事了,連累的是咱們一家,別再任性了,加倍修煉、結交頂尖俊傑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你爺爺故去那麽些年,他的面子可保不了咱們一輩子!”
長孫炫君是個什麽貨色,長孫烈這個當爹的門清的很,只是以前長孫炫君年紀小,長孫烈可以放任他,而經過南鄭之戰後,長孫家能感受到韓照渠的急躁,這讓他們壓力巨大,害怕韓老怪為了直驅西北順便把關中也一口吞了!
畢竟在數以百萬計的帝國北方大軍面前,長孫家雖然固守關中,但比起浩瀚的涼州而言最多也就是一頭荊棘豬,韓老怪想怎麽宰就怎麽宰。
這導致如今本就是弱勢諸侯的長孫家形式更加惡劣,容不得長孫炫君再胡作非為下去。
長孫炫君連忙埋下頭,算是沉默的接受了父親的教誨。
形容枯槁的長孫烈微微歎息,略微落寞的打量了四周諸人一眼,而後孤零零的離開。
……
如果說蔣家、長孫家在八鎮諸侯中排名倒數前二的話,那漢淮呂家毫無疑問就是倒數第三。
所以作為漢淮謀主的柳公符也在自己帶來的那一對男女面前叨叨個不停,提醒他們注意言行舉止,不要得罪別人。
這一對男女是龍鳳胎兄妹,都是老漢王呂驤的第五代子孫!
男的名叫呂由,女的名叫呂翎,這二人中,呂由是唯一一個繼承了他祖爺爺‘長眉’天賦的呂氏後人,所以一對眉毛又細又長,很是顯眼,而呂翎是個很有潛力的武者,年紀輕輕便有六品巔峰實力,離五品只有一線之隔。
這兄妹二人,哥哥性子油滑、和他祖爺爺一樣不喜歡打打殺殺,而妹妹卻天性剛烈、勇猛好鬥,兄妹之間反差極大。
此時,呂由正在偷偷打量全場最靚的蔣婉,相當賊眉鼠眼。
正滔滔不絕的柳公符見狀,從腰間掏出戒尺‘啪’的一下就打在了呂由腦袋上。
“非禮勿視!”
呂由尷尬的笑了笑。
呂翎則一直沒吭聲,她原本就一直不喜歡這種場面。
柳公符微微歎息,心裡想著若是這倆孩子性格能互補一下就好了,但事實上偏偏就是這樣造化弄人,柳公符收起戒尺,緩緩離去。
……
此時此刻,李鋒和覃士雄則剛剛拜訪過正為了婚禮而忙到不可開交的曹子文。
對於李鋒的想法,曹子文舉雙手讚成,也安慰了覃士雄讓他不必太過介懷救命之恩一事。
對於曹子文的豁達,連李鋒都微微動容,這個人情他很難不記下來。
他和覃士雄剛一離開,李鋒就又看見了之前那個找過自己袁家小侍女。
“師兄,看來我嶽母又要讓我去陪她吃飯,我就不陪你了,你也想開一點,以後有的是報答曹子文的機會!”
李鋒故意說袁明珠是來找自己吃飯,原因是他知道肯定是趙勾來了,所以袁明珠才會讓人來找自己,而李鋒不願意和覃士雄提起趙勾,所以才會這樣說。
心情複雜的覃士雄聞言,點頭回道:“行,師弟,我準備閉關幾天認真參悟槍罡,所以子文的婚禮我就不參加了,臨走之前你再到我住的地方來找我就行。”
愧疚感讓覃士雄想要變強的欲望更加旺盛,他不準備再渾渾噩噩,而是像李鋒說的那樣,把握住所有能讓自己強大起來的機會!
李鋒笑著點頭,然後便朝那侍女走去。
這次還是和上次一樣,李鋒坐上那侍女的車來到那處環境幽靜的府邸外。
府邸的正堂大廳內。
進門之後,身著東洲武官犀牛袍的李鋒一眼便看見了一身鮮豔錦鯉服的趙勾。
引人矚目的是趙勾白嫩的臉上多了一道新鮮的巴掌印,看來應該已經又挨過袁明珠的耳光了。
對此,李鋒自然是喜聞樂見。
看見李鋒的笑容後,趙勾也朝他笑了笑,只不過笑容有些滲人。
“李鋒,聽說我的手下不小心殺了你的朋友,對不住,是我沒管好自家的狗,再說我的手下也已經死了,那誤會一場,你我之間應該不必介懷了吧?”
趙勾帶著笑意緩緩道,眼光清亮,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真實想法。
李鋒同樣冷著臉扯出一絲笑容,回道:“趙大人,且不說這個,畢竟詹力士已經成了死狗,我不和死狗計較,不過我聽說趙大人麾下還有條狗曾經傷過我師兄覃士雄,不知這條狗又是哪條?可否讓在下見識見識?”
毫無疑問,李鋒是個極度護短的人,唐盈雪的死對他的衝擊很大,單單殺一個詹力士還不足以讓李鋒解氣,再加上覃士雄的遭遇,新仇舊怨一起算,突破之後的李鋒今日就是準備要多宰幾條狗,看趙勾以後還能不能放狗咬人!
趙勾聞言,哈哈大笑,用尖銳的聲音道:
“劉昏!”
“你這老狗被這位東洲的李大人給惦記上了,所以要麽你今日立刻橫死當場,要麽就出來陪李大人過過招,若是能砍下李大人的一隻手,我趙勾保你不死!”
主座上的袁明珠立即睜開雙眼。
而此時的劉昏已經從趙勾身後殺出,直指李鋒。
袁明珠暴怒。
“大膽!”
李鋒不動如山,連忙對已經起身的袁明珠道:“伯母不用插手!”
話音剛落,直鉤府二檔頭、通玄高手劉昏的‘苦釘指’就已經刺在了李鋒的手臂上。
劉昏面露喜色, 趙勾這人向來說一不二,她說過會保下自己,那就一定能保住自己,所以劉昏這招也是殺招,目的就是要徹底廢了李鋒。
而且在他看來,李鋒再怎麽天賦異稟也不過才七品、八品的樣子,而自己卻是堂堂通玄修士,是追隨陸青帝多年的暗衛刺客,自己想殺李鋒,那簡直易如反掌!
而此時,李鋒的肌膚卻浮出一抹金光,劉昏的成名苦釘指天賦此時居然連李鋒的一層皮都刺不破!
這就是十八層大圓滿金剛體術加神體!
菩薩低眉,金剛怒目,層埃落定,八級浮屠!
李鋒低喝一聲,周身靈力如同龍象橫行,雄渾無比,李鋒右手鷹握左手引玉,將主動送上門來的劉昏死死拽住。
“啊啊啊啊!”
劉昏瞬間被霸道無匹的鷹握功力量給捏著,窒息感遍布周身,最恐怖的是他親眼看到自身的靈力也被一種吸力給緩緩抽出,一道由自己的靈力組成的細網正在緩緩蠶食自己。
這難道就是作繭自縛嗎?
劉昏立馬亂了陣腳。
靈力充沛無敵的李鋒則緩緩道:
“趙大人,你養的這老狗太廢物了,李某不才,今日便替趙大人清理門戶垃圾!省得這些豬狗之輩日後壞了趙大人的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