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洲王府後院,裴秀直接朝慕容雨霖告狀,不過卻沒說曹綾的事。
“慕霆這孩子...”
慕容雨霖看著前來興師問罪的裴秀,有些不好意思,慕容雨霖很少管教孩子,她一般都忙著和白蒼雲吵架,要麽就爭分吃醋,哪有時間管孩子啊。
所以為了掩飾尷尬,她直接轉移話題的問裴秀千裡迢迢來找自己幹嘛。
此時的裴秀自然不會再考慮將曹綾嫁到東洲,所以隨便找了個借口讓慕容雨霖安排飛艦送她們回邀月城。
慕容雨霖正想答應,一個丫鬟卻走到慕容雨霖身邊告訴她藏秘庭的人卻來了。
慕容雨霖聞言,微微皺眉,問道:“藏秘庭的哪個人?”
“左使高艾。”
“怎麽是她?”
慕容雨霖有些訝異,高艾是藏秘庭左右雙使中的左使,專職負責密諜情報,因為她總是戴著唱戲的人臉面具,所以又外號刀馬旦,整個人看上去特別陰森。
此人還有一個特殊的身份就是當年的慕容恩澤之一,慕容雨霖能與白蒼雲結緣和她有很大的關系。
當初高艾為了讓慕容雨霖能在亂世中站穩腳跟,還曾嚴厲訓練過慕容雨霖一段時間,只是非但沒什麽成效,還搞得慕容雨霖特別怕她。
整個東洲像高艾這樣的慕容恩澤數量並不少,很多都是些慕容系的死忠,高艾只是其中之一,在靈氣複蘇那會兒她自從覺醒天賦‘千機變’之後便一直在尋找慕容後人,當她找到唯一一個可能還活著的慕容家血脈慕容雨霖之後才絕望的發現這位大小姐智商情商似乎都不怎麽在線,於是沒過多久就放棄了原本扶持慕容血脈稱霸天下的宏偉理想、和韓貂龍等人一起撮合了慕容雨霖和白蒼雲,並和大多數慕容恩澤一樣輔佐起姑爺白蒼雲。
這是一個重要人物,只是因為從事諜報工作,所以一向很低調,她也知道慕容雨霖很害怕自己,所以也很少和慕容雨霖接觸。
“王妃,您忙,我就不打擾了。”
不遠處的裴秀在隱約聽見‘藏秘庭’三字後,便準備避開來人。
“裴夫人不急,在下此行就是專門來找裴夫人您的。”
而此時藏秘庭左護使高艾不等慕容雨霖傳喚便負手直接走了進來,其人身姿挺拔,身為女子卻有接近一米八的身高,身著藏秘... ...
庭特色的蟬甲袍,形象略有些詭異。
“找我?”
裴秀後背冷汗直冒,心想自己真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窩!
高艾看了一眼一副看好戲模樣的慕容雨霖,而後才對裴秀道:“裴夫人何必裝傻呢,您此行的目的我們很清楚,兩家聯姻是好事,您這樣藏著掖著可就不好了。”
原本按道理來講這種事情應該是范秋兒來找到白蒼雲,但范秋兒已經去鷹峽找長孫功羊了,所以事情就落在了藏秘庭頭上。
“你...”
裴秀不知道高艾怎麽會知道這件事,但既然被點出來了,裴秀也沒辦法,隻好承認道:“是,我原本的目的確實是帶人來聯姻,但現在這種情況,大人您覺得聯姻還合適嗎?”
戴著面具的高艾笑了笑,回道:“有什麽不合適的?裴夫人您之前在街上不還都說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嗎?王爺膝下有三子,個個都尚未婚娶,依我看來很合適啊。”
“兩子!”
慕容雨霖連忙糾正高艾的‘口誤’,在他看來,白濮相自然不能算是白蒼雲的兒子,
那就是一野種。 而且慕容雨霖顯然對聯姻這種事情很感興趣,無視了高艾傳遞來的‘閉嘴’目光,朝裴秀問道:“裴姐,據我所知曹解憂似乎沒有女兒吧?聯姻是怎麽個聯法?”
“唉。”
裴秀見事情都已經發展成這樣,隻好把事情都說了出來,包括剛才白慕霆欺負曹綾的事。
而且從她口中,曹綾變成了曹解憂的侄女,而不是一個關系很遠的族中晚輩。
慕容雨霖聽的一愣一愣的,照裴秀這樣說,自己的親兒子白慕霆反正是徹底沒戲了。
這讓慕容雨霖大失所望,也沒了繼續聊下去的興趣。
見慕容雨霖終於閉嘴,高艾才緩緩對裴秀道:“剛才在街上的事我都看見了,我覺得曹小姐對王府羽落公子很有意思嘛,這是段佳緣呢,裴夫人您忍心拆散這對有緣人嗎?”
“我…”
裴秀進退維谷,她自然想帶著曹綾趕緊脫身,但現在看這情況,東洲恐怕別有用心、不會輕易放人了。
自己該怎麽辦才好?
......
外面的世界風風雨雨,各種爾虞我詐、陰謀陽謀。#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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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於休養狀態的李鋒則一個人抱著那台破偵查機器跑到鷹峽深山中釣魚。
跟著惡人打交道多了,他如今也養成了無利不起早的性格,長孫老頭讓他探查鳳血鹿的痕跡,但卻一點好處不給,所以李鋒才不會白白給他跑腿,乾脆跑來釣魚養養性子。
此時的他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又被白慕霆給掛念上、想拖著他去北伐的事。
隨著生態系統在靈氣複蘇大災難之後這幾十年的自我恢復,野生動物的數量在人族轄區也有所回暖,但數量依然少的可憐,即使是在鷹峽山脈這人跡罕至野外之地也很難有所收獲。
人們現在吃的肉食都是圈養的畜禽,雖然數量也不多,但架不住個頭大,一頭肥豬的體型和前世的大象一般,而且肉也更可口、管飽。
李鋒坐在潺潺溪水邊,花了整整兩天時間才終於釣上一條河魚。
其肥美的樣子饞的許多年為吃過河鮮的李鋒忍不住淌口水,連忙放血切片,給自己搞上一道‘河鮮刺身’。
據說當年大名鼎鼎的‘美食愛好者’湯輸湯上將就有生吃活魚的口癖,幾乎無魚不歡。
李鋒沒湯上將這麽生猛,好歹也要弄成刺身啊!
“東洲都快亂成一團了,你倒好,躲在這裡吃起獨食來了?”
一道暖洋洋的聲音傳來。
李鋒被嚇得差點一頭栽進溪水中,穩住心神回頭苦笑道:“范大人,您日理萬機,怎麽百忙之中抽空找到我了?”
他萬萬沒想到范秋兒居然能找到這兒來!
而且最要命的是李鋒不知道范秋兒在找自己之前有沒有找過長孫老頭,更不知道現在的范秋兒到底知不知道雙賊將之死的內幕!
范秋兒現在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她拿起石板上的一塊魚肉放進嘴裡,而後道:“李鋒,你膽子不小啊,知道吃裡扒外是什麽下場嗎?”
“啊?范大人,天地良心啊,我絕沒做過對不起東洲的事!”
李鋒連忙拍著胸脯打保證,他不知道這范秋兒是不是在詐自己的話,所以只能裝傻。
“呵,還裝呢是吧?你敢說裴慶他們怎麽死的你一點不知情?你以為我不知道裴喻一路跟著你到了鷹峽?”
“你怕什麽,大大方方承認不就行了,你是北府的未來將星,是注... ...
定要成為新貴的人物,我又不會把你怎麽樣。”
范秋兒眯眼看著李鋒,似乎把李鋒整個人都給看透了。
李鋒後背冷汗直冒,不過還是搖頭道:“范大人,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只能打死不承認,反正范秋兒不可能有證據,只要她手中沒證據,那就奈何不了李鋒!
畢竟如她所言,李鋒也是有後台的人。
“裝,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難怪我說我當初一到珠南就被一些事情給絆住、分散了注意,原本還想讓你去試探裴喻,結果反而是我被下了套!現在想來肯定就是長孫老頭提前讓你和裴喻通氣,故意找事讓我注意不到你,好讓你們狼狽為奸、串通起來對付東洲!”
“你倆以為我是傻子?李鋒,你知道裴慶之死意味著什麽嗎?枉費我如此看重你,還想著你以後能接裴慶的班,結果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你真不要命了?!”
李鋒聞言,直接頭皮發麻,這裡面的誤會那可太深了!
他很想告訴范秋兒自己只是被老奸巨猾的長孫老頭給利用了而已。
但這些話他能說嗎?
說了那豈不是越描越黑?
有苦難言!
但如果不說的話,那李鋒這黑鍋也抗定了,范秋兒只會把怒火發泄到李鋒身上,不會去質問長孫功羊。
此時李鋒很想一頭扎進溪水裡冷靜冷靜。
人老成精這句話原來真不是說說而已。
長孫老頭,您可真把老子給陰慘了!
此時的李鋒也默默做了個決定,以後遇事一定要找龔倩師姐商量,她或許還能和那些個老妖怪鬥一鬥,而李鋒純粹只能被‘把玩’,被人家坑了還以為人家是對自己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