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范秋兒極其喜愛阿笙,但現場最看重阿笙的人並非是他,也並非白蒼雲,而是阿笙嫡系的二師叔郭鯤。
畢竟說一千道一萬,阿笙是白格鹿的孫女,她的血脈就已經為她打上了烙印,就算裴慶、郭鯤等人對其生父譚勇再不滿,也會將對師妹白蒼靈的溺愛全部轉移到譚竹笙身上。
“阿笙,揚州學府諸才俊如何?可有人能入你的眼?”
白蒼雲沒頭沒腦的開了句玩笑,其表情慈祥,看樣子確實只是在逗逗譚竹笙,但他此言一出,郭鯤卻急了。
他連忙在白蒼雲耳邊道:“王爺,這場合不適宜說這種話…”
在場大多數人也都表情便秘,顧左言他,假裝沒聽見白蒼雲的話。
白蒼雲也反應了過來。
的確,阿笙的人生大事好像還輪不到他這個舅舅拿出來說笑,畢竟白蒼雲身後還站著他老爹鶴劍真人以及曾經威震天下的白二爺呢。
所以白蒼雲開始轉移話題,看著面若寒霜的譚竹笙,又道:“阿笙,開個玩笑而已…寒山鎮怎麽樣?好玩嗎?那裡風景秀麗,是韓師精心為你挑選的封地,盧校長也很滿意呢。”
他這句話裡最後提到了盧白顏,其目的是想拉關系,畢竟盧白顏雖然離山近二十年,但名義上依舊是鶴劍山莊內門弟子,是白蒼雲的嫡系師兄,而盧白顏和譚竹笙的關系可比他這個舅舅親多了。
所以白蒼雲想讓譚竹笙過繼到自己膝下,就離不開盧白顏的幫助。
而之所以提到封地以及韓貂龍,則是推卸責任,萬一譚竹笙不喜歡寒山鎮,那這鍋就不是他白蒼雲的,是韓貂龍的…
反過來說,如果喜歡的話,那也是他讓韓貂龍安排的,他也能沾點好感度。
譚竹笙聞言,道:“寒山孤立於平原,但又不像孤懸山那樣沒有人情味,我很喜歡。”
此言一出,惹得一向散漫的韓貂龍都不禁側目。
盧白顏在天台這群人中顯得地位較低,所以一直沒當眾開口,只是聽見譚竹笙這話後,同樣心安了不少。
因為她這話的意思很明顯,言外之意就是很認同韓貂龍的安排,而且也隱晦的表達了不願和郭鯤等叔伯有太多利益糾纏、並且心依然在學院之中的立場。
郭鯤苦笑。
他其實能猜到譚竹笙此來學府比武的目的就是想讓他們這些叔伯出血,但又不會過多的和他們接觸。
換句話說就是來拿走屬於她的東西。
只能這樣解釋,不然的話譚竹笙為何從來不私下會見他們?
“看來郡主的心還是在學院…沒辦法,我們這些人對郡主而言還是太生疏了…”
此時,郭鯤耳邊響起了一位在場師弟的傳音,他轉頭瞪了傳音之人一眼,那人立刻低下頭、不再言語。
之後,白蒼雲又拉著譚竹笙聊了許久,漸漸沒了繼續看比武的心思,揮手傳令讓人準備佳肴,想要大宴群臣。
此時,他又突然想起了什麽,道:“把慕霆他們都叫來,還有那個李鋒,也叫來吧。”
韓貂龍聞言,搖頭苦笑,他知道白蒼雲為什麽要特意叫上李鋒,因為他之前和白蒼雲說過一句話。
‘郡主與李鋒有兄妹之誼’
就因為這麽一句話,所以讓一心想要正式收譚竹笙為女的白蒼雲也惦記上了李鋒。
……
王府夜宴。
李鋒今日難得的一身正裝,一直和他形影不離的曾旌也一樣,這二人都是一米八幾的個頭,加上形象陽光,看上去倒是有些人模狗樣的味道。
他也沒想到自己能接到王府的邀請、參加規格如此之高的宴會,但李鋒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這是沾了阿笙的光,不然就憑他一個青帝女婿的名頭,還不夠資格踏進東洲王府的門檻。
但盧白顏在通知他來參加宴會時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特意提醒他多吃東西少說話。
很快,隨著前來赴宴的人越來越多,宴會也便正式開始。
而最讓李鋒受寵若驚的是府中侍者居然直接將他帶到了主桌旁,和韓貂龍、范秋兒、郭鯤、鄭白通、李秀槍、譚竹笙、白慕霆、白濮相等人同座。
這是啥意思?
是把自己當東洲高層了還是王族親戚?
李鋒在心裡琢磨了一下,自己肯定不是東洲高層…
那白蒼雲這是把自己當親戚看了?
內心強大如李鋒,也沒忍住輕咳一聲,看向身邊的譚竹笙和白慕霆。
譚竹笙眼神示意李鋒別緊張,但並未說話,畢竟白蒼雲和王妃慕容都還沒出來呢,現在說話很不禮貌。
除了主桌以外,整個王府大院還擺了二十余席,揚州城中的高官顯爵幾乎都到了。
白蒼雲也沒有讓眾人等太久,很快,他便和慕容雨霖並肩現身。
“參見吾王、參見王妃!”
韓貂龍領頭喊了一聲,而後躬身行禮,眾人也紛紛效仿。
李鋒當然也有樣學樣、不敢逾矩,但他卻注意到不遠處永遠背著一副槍匣的李秀槍卻並未行禮,而是依舊筆挺的站著。
我勒個去,這是人才啊…
李鋒暗暗心驚,也不知道這白羽落這個師傅憑什麽如此倨傲。
“大家別那麽拘禮,坐,都坐。”
白蒼雲樂呵呵的示意眾人坐下,而後又道:“今日是個好日子,難得李將軍率軍回歸休整、寒山郡主也在,所以今日大宴群臣,諸位務必吃好喝好,明日再繼續奮鬥!”
這話說的亂七八糟,絲毫不注意修辭,但大家也都習慣了,並未在意,一個個都坐下開始談天說地起來。
坐下之後,白蒼雲便看向李鋒,笑道:“青帝身體還好吧?我和他是老兄弟了,你既然是他後輩,那便叫我白叔吧,不用見外。”
李鋒聞言,後背滲出冷汗,再抬頭看了一眼蟒袍如雪的白蒼雲,居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據他所知,白蒼雲和陸文厚是老仇家了,當初在孤懸山下時,二人就曾有過短暫的交鋒,當然,當時的那個白蒼雲分身極有可能並非白蒼雲本人在控制,但從當時陸文厚的表現來看,這二人之間肯定不是啥‘老兄弟’,老冤家還差不多。
韓貂龍見狀, 提醒他道:“李鋒,這裡不是聯合帝國,東洲開化,王爺也是明主,你不必想太多,問你什麽,如實回答就行。”
李鋒暗暗深呼吸、調整心緒,回道:“王…白叔,陸總督一切安好,我也代青藤向您問好。”
“哈哈,好,那就好,過些時日,我便去行西府一趟找青帝聊聊過往。”
白蒼雲哈哈大笑並開始大言不慚起來,他吃飽了撐的才會跑去找陸青帝,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王妃慕容瞪了白蒼雲一眼,及時止住這個話題,對李鋒道:“怎麽不見青藤那孩子?她沒跟來嗎?”
“是,回王妃,她沒來,留在寒山鎮修煉。”
“如此…李鋒,你應該知道珠南曹子文和陸四妹青漓的婚事吧?”
慕容雨霖又說起了隔壁珠南最近的一件大事。
“是,知道。”
李鋒也是最近才從白慕霆口中知道了這件事,也知道慕容雨霖準備讓自己等人也一路隨行,參加這場能讓天下側目的政治聯姻。
畢竟婚禮雙方可都是陸家和曹家的直系後人,其中的意義非凡。
“青漓是青藤的姐姐,這次婚禮,你和青藤於情於理都應該去一趟,而且據我所知,這次婚禮會有許多年輕人參加,所以慕霆和濮相、羽落也得去,大家聚在一起熱鬧熱鬧,但你們都要切記一點…別落了咱們東洲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