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這漩渦水戶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安心當個老婦人。
其實她卻比任何千手族人都要了解,他們一族現在所面對的,究竟是怎樣的處境。
深刻的明白兩個人性道理,人走茶涼,還有懷壁其罪。
身為擁有感知他人真實內心能力的初代九尾人柱力,估計再沒有人要比她清楚。
從二代火影千手扉間死亡的消息傳回木葉村後,長期被千手一族壓在身下的其他忍族。
對千手一族的不滿情緒,一日比一日高漲,那漸漸壓過對自己九尾人柱力的恐懼,野心萌芽的各大忍族。
別說是木葉村內的外族人了,就連千手一族內部,也是有不少族人在得到千手扉間去世消息後,心底爆發出一陣陣的暗暗竊喜。
這從千手一族,沒有詢問過她漩渦水戶的意見,於一天之內就火速選拔出來的新任當家族長事件,就能看的出來。
千手一族以後,就不是柱間與扉間他們這一脈當家做主了。
人的欲望,永遠都是填不滿的,之前初代火影與二代火影在世時,生活在兩人的豐功偉業陰影之下的忍者們。
因為掙扎無力的殘酷現實,只能認命般碌碌無為的虛度光陰。
而當他們突然從看不見未來的希望,到觸手可及就可以輕易獲取到比以前更多,更大的權利,得到權利之下所附帶的巨大實際利益。
你說她被人悄然施放千手柱間細胞下毒的事,她能不知道?
怕是在猿飛日斬與志村團藏等人動手之前,她就了然於胸了吧。
身為漩渦一族封印術的專家,她在發現柱間細胞侵蝕她的髒器器官後,會沒有什麽手段可以製止?
那怕是最簡單的將其封印,也要比任由柱間細胞宛如癌症一般,擴散吞噬她的細胞,導致器官出現木化要強很多吧?
然而呢,她就是這樣放任木化癌細胞的擴散,將她才剛剛好轉的身體狀況,漸漸拖下深淵。
只怕她已經是對恨鐵不成鋼的千手一族,對天性涼薄的猿飛日斬,對木葉村內等待瓜分千手一族這塊蛋糕的其他忍族們,徹底失望了吧。
所以才會說出這種,只要他李明義保下繩樹一人的卑微請求。
相比於實力已經在接近巔峰期,多少擁有了一些自保的能力,十六七歲的綱手。
估計就屬這六七歲的繩樹,最是讓她放心不下了吧。
與萌生死志的漩渦水戶一番交談,可以說是對繩樹,對綱手她們姐弟倆影響深遠的一段經歷了。
而李明義,多多少少的也是受到了一些影響。
如果說之前他能多注意一些漩渦水戶的情況,也不會變成現在這種束手無策的狀態。
明明擁有著忍界頂尖的人體知識,醫治手段,卻是拿漩渦水戶的病情毫無辦法。
已經承受過一次壽命損失傷害的漩渦水戶,因為拖過了最佳的救治期,面臨現在這種除了移植手術外,在沒有任何其他的方法,可以救治她。
而且這因為器官移植會再次出現的壽命損耗,還不是最關鍵的問題。
真正造成他李明義束手無策的根本原因,還是漩渦水戶她那已經認命,放棄求生欲望的等死心態。
他能救治漩渦水戶一次兩次,乃至無數次。
更改不了漩渦水戶思想的話,也是沒有任何意義。
人類的身體,是一個很神奇的系統,人類的思想與心態,會有很大程度上,決定他們各自的壽命長短。
看到這段話是不是,感到一絲絲不解?
比如說一個身患絕症的人,擁有強烈到極致的求生欲望,保持良好的身體狀態。
不說戰勝絕症之類妄想的話語,起碼比醫生預估的最好結果,要多活一段時間,也是有可能的吧?
那怕只是多活幾年,多幾個月,多幾個星期,多幾天,多個幾時幾分幾秒,那也算是多。
然而就是有一些人,本來一直都是正常無比的健康狀態,突然檢查出患有絕症,醫生還告訴他可能只有三五年的壽命了。
渾渾噩噩的回到家中,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明明人家醫生都已經說了,他最起碼還能再活個三年,然而不到一個月,他卻早早的蹬腿去世了。
這種情況你怎麽說?
漩渦水戶現在就是這樣,她的思考方式就決定了,不管李明義通過盜夢空間為她打入幾層心裡暗示。
不管李明義為她治療幾次,她還是會出現這種悲觀認命的情緒,選擇服從命運的安排。
而且還有一點,只要她還活著,還是九尾人柱力。
那幾位給她下毒的人,不達到目的,想來也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想要根本性解決問題,也不是說他李明義做不到,而是他的性格就決定了,他輕易不會去那麽做。
但凡漩渦水戶說一句話,李明義他都能將這木葉村的天給掀翻了。
她會不清楚李明義現在究竟有什麽能耐?
然而呢,她漩渦水戶卻還是做出了這種選擇。
就像李明義往常的做事方式一樣,選擇給到你,你怎麽選,他就怎麽做,尊重你自己的意志選擇。
當李明義三人從漩渦水戶這裡出來後,人生觀受到巨大打擊的綱手,卻是突然說有事離開了。
而因為綱手的離去,李明義也是打消了,本想跟她一起去千手一族坐一坐,見見那位新人千手族長的計劃。
漩渦水戶與綱手兩人都做出選擇了,他一個外人還有什麽資格去插手千手一族的事情。
帶著新添的跟班繩樹,兩人走在木葉村的街道上。
李明義【千手竹原!關於木葉村內千手一族的事,你想當族長嗎?】
向遠在雲忍村的千手竹原,詳細說明了千手一族現在的境遇,李明義詢問起他的打算。
【不,老大。我並沒有這個打算,我現在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千手一族的雜事了。相比於做族長,我更想能早一天抵達並超越那兩位大人的高度。】千手竹原。
好吧,快活林內又要出現一位修煉狂了。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像日向鬼助那樣,想要以分家血裔的身份當上家族,進而改變家族的命運。
千手竹原【對於千手一族會出現這種情況,我並不感到意外。既然是這種狀況,老大,我想從千手一族內挑選一些潛力種子。】
看來這千手竹原雖然說著不想換千手一族的破事,但他終究還是記得,他是從千手一族出來的這件事,已經是想要為千手一族保存種子了。
李明義【我準許了,稍後會給你開通臨時權限,你自己派人去挑人就好。】
既然身為千手一族的小弟,千手竹原都不願意過多管他們的破事,李明義也就更不會去關注了。
雖然千手一族還有漩渦水戶的事情,都有了一個解決方案。
但是李明義心底積攢的大量負面情緒,卻是得不到發泄。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李明義是處在猿飛日斬的局面,可能他也會做出這種在當時是最佳的選擇吧。
畢竟相比於頭頂一尊大佛,還是換一個強力打手,要心情舒暢一些。
只是,雖然理解猿飛日斬的選擇,但他李明義卻是無法接受。
既然這猿飛日斬不想見自己,那自己就親自去找他。
他李明義謀劃良久的忍界計劃,也是有很大一部分,是需要這位新任的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出馬的。
順帶的也是找個發泄情緒的途徑。
這個時候,向來與猿飛日斬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志村團藏鐵定也是跟他在一起。
念頭打定的李明義,腳後跟一轉,就直接帶著小跟班繩樹,轉道火影大樓,去找猿飛日斬。
一路閑逛似的來到火影大樓,推開火影辦公室的房門,李明義走進房間內一看。
果然就跟自己預料的一樣,猿飛日斬,志村團藏這倆好基友都在。
正在談話的兩人,看到進來的是這位好久不見,兩人剛剛還在討論的李明義,猿飛日斬與志村團藏都是楞了一下。
“猿飛日斬隊長,哦不,應該改口稱呼您為三代火影大人了。”
推門進來的李明義臉上帶著職業微笑,向端坐在火影寶座上,像模像樣的猿飛日斬打招呼到。
“哦,李明義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找我有什麽事嗎?”
帶著火影鬥笠的猿飛日斬,意味深長看了一眼李明義身後的繩樹,裝作才知道他李明義回到木葉村的樣子驚訝說道。
“今天才回來,我這不是來向您提交完成任務嗎?喏,這是岩忍村的停戰和解協議。”
既然這猿飛日斬想裝,那李明義就陪他演一會。
李明義來到火影辦公桌前,掏出一份書面文件,放到桌面上推到猿飛日斬的身前。
“哦~哦,是這件事啊,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伸手拿起文件,隨意翻看的猿飛日斬,口中已經是完全以火影的口吻,向李明義說著公式化的話語。
“不辛苦,不辛苦。只是沒想到,我出村執行任務的這段時間,木葉村竟然發生了這麽多大事。二代火影年紀輕輕的突然戰死。還有再次見到您後,您竟然已經成為三代火影了。”
聽到李明義提及二代火影的戰死,以及他自己當選三代火影的事情。
猿飛日斬放在桌面的一隻手,突然微微的抖動了一下。
你之前都打到雲忍村了,二代火影千手扉間戰死的事,你會才知道?
“啊,二代火影在與雲忍二代雷影簽訂和平協議的時候,雲忍的叛逆,金角銀角兄弟突然掀起暴亂,想要破壞犧牲了多少生命,才換取到的和平,再次挑起忍界戰爭,罪大惡極的偷襲殺死二代雷影。”
“而二代火影千手扉間大人,為了掩護我等木葉村的未來,為了忍界和平,選擇了留下阻擋雲忍叛忍金角銀角兄弟的追擊,最後與金角銀角兄弟同歸於盡,光榮玉碎。”
“二代火影大人曾在臨終前留下遺命,任命我為木葉村第三代火影。”
聽到猿飛日斬的這段解釋,李明義不知道為何,突然想到一個歇後語,此地無銀三百兩。
“原來是這樣啊,這雲忍的叛忍,金角銀角兄弟還真的是罪大惡極啊,竟然弑殺兩位影!還想要打破忍界和平,再次挑起世界大戰。”
“三代火影大人,您能以區區二十七歲的年齡,就能獲得二代火影千手扉間大人的認可,被臨危受命成為火影,這可是刷新了歷代火影繼位年齡的歷史記錄,是一個值得慶祝的事情,這是值得慶祝的一件事。”
沒想到李明義會突然這樣吹捧自己,猿飛日斬突然感覺到一陣心累。
比他應對木葉村內的其他忍族時,還要心累。
“呃,李明義,你還有什麽事嗎?”
李明義等的就是猿飛日斬的這句話。
猿飛日斬的話音剛剛落下,李明義就掏出又一份文件,拍在猿飛日斬身前的桌面上。
“三代火影大人,這是之前二代火影說好的雷之國雲忍贖金明細,還請您把屬於我的錢,還給我!”
桌面上的這份文件,赫然是當初他掏給二代火影千手扉間看的雲忍俘虜贖金報表。
這份贖金報表,當初猿飛日斬也是看過的,看著前面這份價值上百億的巨額贖金報表,猿飛日斬的臉色突然難看起來。
“呃,李明義,關於這個贖金的問題……”
“怎麽?難不成三代火影大人您還有木葉村,想昧下我的錢?當初二代火影千手扉間大人,是怎麽向我承諾的?”
想到當初千手扉間所說的,不會少他李明義一分錢的豪情話語,猿飛日斬突然一時語塞。
“這個……這個是因為當時跟雲忍村的和平協議還沒有完成簽訂,所以我們木葉村並沒有從雲忍村拿到一分錢。”
彭!
聽見猿飛日斬的這種解釋,李明義突然雙手拍在他的火影辦公桌上,驚訝萬分的喊到。
“什麽?沒有拿到一分錢?”
被李明義的動作嚇了一跳的猿飛日斬,手背上的青筋再次抖了幾下。
“是……是的,沒有拿到錢。”
怎呼過後,李明義卻是用一種懷疑的目光,上上下下的看著猿飛日斬。
“那當時沒有拿到錢,現在總該拿到了吧?”
“不,現在也沒有從雲忍村收到一分錢,因為與雲忍村的和平協議並沒有再次簽訂。”
已經意識到李明義突然找過來,是想要做什麽的猿飛日斬,拚盡全力才算是壓下他心底真正想要說的話語。
你都去過雲忍村了,雲忍村有沒有掏錢,你能不知道?
“是這樣啊!”
“是的,真不是木葉村想要貪墨你的這筆錢,而確實是雲忍村沒有付給木葉村任何一筆贖金。”
李明義單手拖著下巴,沉思了一下說道。
“這樣啊,既然雲忍村還沒有付給木葉村贖金,這好辦!三代火影大人,您把雲忍村的俘虜還給我,我自己去找他們要這筆錢。”
啪~
一聲莫名的聲響,突然響起。
聽見李明義索要贖金不成,又向他討回雲忍俘虜的要求,猿飛日斬的手指發出一聲骨骼碰撞聲。
“那個,李明義啊,雲忍村的俘虜,早在與雲忍村簽訂和平協議之前,就作為木葉村的誠意證明,被二代火影釋放交還給雲忍村了。”
“原來如此,贖金一分錢沒要到,和平協議也沒有簽成,雲忍俘虜還被釋放了,三代火影大人,您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木葉村是不是認為我的錢很好拿?”
李明義一手把玩著拳頭大小的東王鍾,陰沉著臉看著猿飛日斬說到。
這木葉村說是忍者村,其實也就只是一個大一點的中介公司。
忍者們的每一次出動,都是有任務的,有任務酬金的。
只不過平常的時候,是其他客人向木葉村發布任務,然後木葉村在把這些任務轉交給合適的人選,從完成任務的傭金中抽成一些費用而已。
爆發戰爭的時候,也會以火之國大名的名義,向木葉村內的忍者們發布戰爭懸賞任務。
或者以木葉村的名義,向隸屬於木葉村的忍者發布臨時任務。
所以, 李明義向木葉村索要雲忍俘虜的贖金。
那就是理所應當,天經地義的一件事。
“李明義,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一旁一直默默關注的志村團藏,突然插口向李明義詢問到。
“我想做什麽?我就只是想要拿回我應得的贖金而已!”
“當初我想要自己去找雲忍村索要這筆贖金,木葉村不讓,還給我打包票說不會少我一分錢。”
“結果呢,木葉村現在跟我說,贖金沒要到,俘虜還沒了,你說我想做什麽!”
“木葉村要麽還我錢!要麽把俘虜還我,我自己去要!別給我找理由,編瞎話!今天木葉村不給我一個說法,我是不會就這麽不明不白罷休的!”
是的,他李明義發泄情緒的方法,就是來要帳!
至於他之前不是從雲忍手中,拿到這筆贖金了嗎?
怎麽還要向木葉村索要?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他李明義跟從雲忍村手中拿到的錢,跟他現在向木葉村要的錢,是一點也不搭邊的事。
這就跟你發了一個到付的商品物流,商品交給木葉村郵寄到雲忍村。
然而木葉村辦事效率太低,送了一個月,你發的物流還沒有送到。
太耽誤事,等你不耐煩的自己帶著商品,跑到雲忍村,完成這筆交易回來後。
你要不要去找物流公司要個說法?
反正就是兩個要求,要麽交錢,要麽交貨。
總不能因為你這木葉村物流公司的責任,貨物弄丟了,錢也沒有要到,就這麽啥也不說的認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