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青田家的?下忍青田是你什麽人?家裡還有大人嗎?”
中年中忍居高臨下的看著手忙腳亂照顧祖孫倆的李明義詢問道。
“是我父親!家裡沒有大人了,就我一個!”
李明義簡單明了的回答了中忍的詢問,隨後抬頭看到中忍又掏出一份卷軸,想要打開宣讀時。
李明義臉色難看無比的出聲打斷道。
“先別讀了,幫我把婆婆抬到屋裡的床上去!”
而準備向李明義宣讀消息的中忍,聽到李明義那帶著命令般語氣的話語後,在看看昏倒在地上的婆婆。
他那一直維持著的僵硬表情,出現了一些變化,中忍隨後也沒有在說什麽,將那份未讀的卷軸重新放好,伸手幫李明義一同抬著昏倒的婆婆進屋。
說實話,李明義的力氣還是有些不夠,他能攙扶住婆婆的身體,不讓婆婆直接摔倒在地上,磕著碰著,就已經是盡力了,想讓他自己把婆婆抬到屋內,基本上沒有可能。
而且對於昏迷或者睡著的人來說,並不是你一個人力量大就能抬起來的,起碼不是一個人能抬起來的,更別說他一個小孩了。
和前來宣布消息的中忍一同將婆婆抬到屋內,放到床上後。
中忍收斂起那副平易近人的正常表情,再次板起臉掏出卷軸對站在婆婆床邊的李明義,宣讀起關於他這個身體的父親,那位名為青田下忍的戰死通知。
還是戰爭,火之國與風之國的戰爭,有所不同的大概就是李明義他這個父親戰死的時間了。
小丫頭的父母是死於十六號,李明義的父親死於十二號,前後腳的時間。
中年中忍宣讀過通知後,看著對他說了一句‘知道了!’,就轉身忙著照顧婆婆,大概四五歲的小孩李明義。
沒有迷茫,沒有哭鬧,就那樣跟個懂事的小大人一樣,照顧昏迷的婆婆,安慰哭鬧的小女孩。
該做的通知讀完後,中忍歎了一口氣,再次看了一眼李明義後,就轉身走出這讓他覺得有點壓抑的居民屋,向著下一家需要通知的家庭走去。
對於中忍的離開,李明義沒有在乎,他正忙著手拿在廚房打濕的手巾,幫婆婆擦乾淨身上的灰塵,幫小丫頭擦乾淨哭花的臉。
哄著小丫頭躺到床上,挨著婆婆的身邊睡覺。
這一晚,李明義罕見的沒有修煉,沒有回去自己的家裡休息,而是在婆婆的床邊,看著床上躺著的祖孫倆人,乾坐了一夜。
這一夜,木葉村內,不知道有多少個家庭沒有等到他們的親人,不知道有幾家能幸運的再次擁抱親人。
第二天,早上醒來後的婆婆,好似已經徹底接受了,自己的兒子與兒媳婦已經回不來的事實,沒有在提兩人父母的事情。
對於照顧了她一夜的李明義,婆婆也沒有說些什麽,只是摸了摸李明義的腦袋,就起身下床為兩個孩子做飯去了。
而看到婆婆表面上沒什麽事了,李明義總算是放下擔心,忍不住睡意趴在床邊就睡著了。
等待李明義睡醒後,時間已經是中午了。
來到客廳,看到坐在飯桌上,等他過來才開飯的婆婆與小丫頭,三人就好像平常一樣的吃完午飯。
雖說三人表面上看不出來什麽,小丫頭也沒有明白昨天的消息對於她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
只是她總歸有一天,會明白她今天到底失去了什麽。
吃過飯後,李明義去到快活林基地看了看,
發現有很多孩子都沒有如約過來。 知道是因為什麽的他,只是大概的點了點沒有過來的人數,就對剩下的孩子們宣布。
“今天不用集合訓練了,都回去吧。”
將所有孩子都打發回去後,李明義一個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以剛才孩子們的缺席數來看,顯然木葉村的這場戰爭,損失比較慘重。
單單今天沒有過來的孩子就差不多有將近一半的人數,哪怕只是去除那些是多兄弟姐妹的孩子,木葉村的忍者死亡人數也不會少。
可以想見的,近期木葉村將會因為這場戰爭發生很多變化,而且可能還會涉及到他與快活林的孩子們。
只是讓李明義沒有想到的是,引發的變化竟然這麽快,就蔓延到他身上。
走到自己家所在的街道上後,李明義看著再次站在婆婆家門口的那批忍者,那位中忍,忍不住皺起眉頭。
走到跟前一聽,這些忍者是前來發放戰損補償的,而木葉村對戰死忍者的補償,也不過是只夠一家三口一年開銷的五十萬兩銀子金錢補償。
要知道,一位下忍出一次d級任務最少也有五千至五萬兩銀子的報酬。
木葉村對於戰損的補償,真是少的可憐啊,也不過是一個下忍十次任務的報酬。
李明義心底不由得為身處這個戰亂忍者世界生活的人們,那廉價的人命價值而悲哀。
如果單單只是這樣,也就沒什麽了。
只是讓李明義沒有想到的是,與昨天晚上前來宣讀通告是同一人的壯年中忍,在確認過李明義家就只有他這一個小孩後,他那位沒有見過面的父親應該發放的戰死補償到是給他了。
“李明義是吧,因為你父親的戰死,而且青田家也沒有其他大人了,現在你面臨兩個選擇。”
“第一個,有其他親戚或大人收養你,第二個,稍後會有忍者過來帶你,前往村裡的孤兒院開始生活,而這棟原屬於下忍青田的房屋將由村裡收回。”
這是啥意思?
直到現在,李明義他才知道,在這個木葉村內,所有的房屋產權都是屬於木葉村的,所有居住者只有使用權,而沒有所有權。
如果那些戰死忍者的家裡還有大人,那戰死家屬們就還能繼續在那個家裡居住。
如果戰死忍者的家裡沒有大人,只有小孩的話,戰死忍者留下的孤兒,要麽找親戚街坊收養,要麽就帶到孤兒院生活。
原屬於那個家庭的房屋就要收歸村有,等待房屋再次發放給新的忍者家庭。
聽到這個消息,李明義再一次的體會到戰亂時代的冷酷與無情。
等待李明義回話的那位中忍,看著身前好像是在發抖的李明義,心裡想到總歸還是小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