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失蹤後,公室弟子奪權。世家確認薑錦元再也不會出現之後,露出獠牙反撲公室。被他擾亂的歷史軌跡,漸漸回歸正常。
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白大人,立下如此大的功勞,大王知曉後定會不吝賞賜。”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用著尖細的口音說道。
“趙大人羞愧白某人了,為大王做事是臣子的本分。”身穿麻布衣的白起,似乎想起了什麽,不想多談其他。只是雙目呆滯,面無表情看著身旁宦官裝扮的趙恩甫。
“告辭,白某先行離去,日後一同覲見晉王。”說完話他就把旗面微微泛紅的旗幟交給宦官趙恩甫。
看著白起騎馬遠去之後,宦官趙恩甫獨自駕馭著馬車朝著鹹陽城的方向前進。
回億起晉王交代自己的任務,差點因為蒙毅壞了大事。
好不容易才創造出機會,讓嬴政知道他精通法律。隨後提拔他為中車府令掌皇帝車輿,還讓他教自己的少子胡亥判案斷獄。由於趙恩甫觀言察色、刻意逢迎獻媚,因而很快就博得了公子胡亥的賞識和信任。
“嬴政幼子胡亥昏庸無知容易控制,但是晉王怎麽知道秦一統天下?還提前讓他化名趙高隱藏在秦國,目的和白起一樣,在人間掀起殺戮。”宦官趙恩甫摸了摸袖子中的旗幟,晉王通過皇極附帶陣法煉製的,材質取自紂王屍首,功能就是吸收怨氣血氣等。
“陛下準備出遊,胡亥公子若是想得到陛下寵愛,就去覲見陛下,請求隨陛下出遊。”宦官趙恩甫在書房教導胡亥律法,當看到他有些不耐煩的時候趁機蠱惑道。
“中車府令你會不會一起隨行?”胡亥有點心動道。
“這次陛下出遊,老奴隨行伺候。左丞相李斯也被欽點陪同,右丞相馮去疾留守鹹陽。”宦官趙恩甫朝著胡亥解答道。
十一月,始皇帝一行到達雲夢。雲夢地域相當廣闊,東部在今武漢以東的大別山麓和幕阜山麓。
雲夢澤一處湖泊,浩浩蕩蕩的馬車停留在馳道上。
湖泊四周布滿持戈甲士,郎官領著士卒來回巡視。
隨行朝臣按照品級排列,身穿黑色秀龍紋深衣的中年男子左手壓右手,手藏在袖子裡,舉手加額,鞠躬九十度,然後起身,同時手隨著再次齊眉,然後手放下。
宦官趙恩甫隨行在側,從官員在湖泊邊準備祭壇,到祭祀用品的擺放,都由他監督。
“這次陛下向著九疑山遙祭舜帝,你等定要嚴加防范,以免讓六國余孽有機可乘。”趙恩甫朝著身邊唯唯諾諾的地方官員訓斥道。
“趙大人,我等定會盡心竭力,保證不會讓反賊驚擾道陛下。”唯唯諾諾的地方官伸出袖子擦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每次始皇帝出巡總有六國余孽蹦出來搞刺殺,每次都失敗之後,當地的官員就會被隨行的甲士拿下,由黑冰台的人進行審查。所以他才會感到心慌,希望始皇帝早一點離開,萬一出了差錯就是別的地方官員倒霉。
“陛下,船隻已經安排妥當,隨時可以起行。”趙恩甫走到始皇帝嬴政身前答道。
“寡人記得當初你母親違反大秦律令,你代其罪受刑後入宮,從那個時候起,可見你也是至孝至誠之人,寡人對你有些印象。若是六國百姓歸心大秦,寡人也會一視同仁。可是總有些人見不得寡人安坐王位,所以寡人出遊是為了震懾六國余孽。”始皇帝嬴政負手而立,望著眼前的雲夢澤湖泊說道。
船隊順著長江而下,觀覽籍柯,渡經海渚,過丹陽,抵錢塘,到達浙江江邊。
“嬴政即使坐擁天下,不過也只是一個凡人。這麽多年沒有服侍晉王,還真有點不習慣!”趙恩甫站在船上,觀看著波濤洶湧的錢塘江。
“趙大人好雅興,獨自一人觀賞。”李斯從船艙走出來,看到趙高在不遠處觀賞錢塘江,借著搭話試圖和始皇帝身邊近侍拉進關系。
“見過李大人,因為陛下久在船上,導致身體有些不適,所以才剛剛安歇。”趙恩甫看到丞相李斯走出船艙後,也想和這個嬴政身邊的紅人拉關系。
“既然陛下身體不適,為何不棄舟?”丞相李斯疑惑道。
“因錢塘江水勢太洶湧,所以準備在往西行駛一百多裡,從富陽與分水之間渡江。”趙恩甫解惑道。
始皇帝登上會稽山,祭祀禹帝,遙望南海。
“趙高,稍後寡人讓人送一份表書,你安排工匠在巨石上刻立”始皇帝嬴政坐上馬車後,對著車下隨行的趙恩甫說道。
歸途中經過吳地,從江乘縣渡過長江,沿海北上,抵達琅邪。
“父皇”,始皇帝接過胡亥舉著的弓,弓如滿月。
急促的聲響傳散開來,水面上嬰兒大小的魚被一箭穿透。
接著沿海西行,到了平原渡口後便病倒了。
始皇帝厭惡討論“死”,因此群臣中沒有人敢於提關於死的事。
趙恩甫進馬車內時,看到嬴政面如金紙,猜測到他這是回光返照。
“老奴見過陛下”,趙恩甫朝著嬴政行禮。
“趙高,我說你寫。”嬴政喘著大粗氣道。
“已經按照陛下的要求寫好了,請陛下過目。”趙恩甫用雙手托著詔書,上呈嬴政。
始皇帝強撐著眼皮,仔細打量裡面內容。
“趙高,把寡人符璽拿來。”始皇帝雙眼通紅道。
嬴政接過中車府令趙高遞過來的符璽,重重的朝著剛才寫給長子扶蘇的詔書上印下。
趙恩甫察覺到嬴政病死後,並沒有交給使者送出。
反而派遣小宦官,傳李斯入內。
李斯走進寬大的馬車內,發現始皇帝病逝後,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剛想開口高呼,就聽到中車府令趙高:“李大人,禁言。陛下逝去之前令我起草一份寫給長子扶蘇的詔書,內容是傳位公子扶蘇。”
李斯聽到這裡的時候,剛想開口詢問趙高為什麽假傳陛下口諭尋他一人入內。就聽到趙高接著說:“公子扶蘇一向是厭惡法家,崇尚儒家治國。若是登上王位,李大人丞相的位置也做到頭了。想一想,李大人若是退下,你曾經樹立的政敵能放過你?”
看到李斯頗為恐懼,趙恩甫心中李代桃僵的把握就更大了。雖然李斯才華出眾,但是他太很看重官爵利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