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顯現的影像中,宇宙空間裡大大小小的火光連成了一片,耀眼的粒子束光芒不時閃現,強光和反應堆失控引發的劇烈爆炸映照在中校秀麗的臉龐上,也照亮了那條令無數人為之惋惜的傷痕。現在是C.E.70年二月十四日下午三點,應盟國大西洋聯邦之邀,東亞宇宙軍派遣剛剛晉升為中校的林音率領第一艦隊第三特遣大隊和第八巡邏大隊前來協助鎮壓位於L5宇域名為Plant的殖民地叛亂-俗稱打醬油,學名則是觀摩學習。雖然中校著實看不出聯邦軍那拙劣不堪的戰術水平有什麽值得學習的,不過觀賞一次蘑菇型煙花盛會倒是一件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事。反正名義上的聯軍司令馬其頓少將早就放出話來滅掉叛軍不過分分鍾的事情,就差沒挑明說你們東亞軍只要帶好爆米花好好看著什麽都別幹了。可惜的是那位少將直接被打臉至渣-戰鬥從早上八點開始持續到現在,歷經七個小時,觀眾看得都快睡著了可戰況還是出於膠著狀態,聯邦軍這邊反而有被逆推的趨勢,一艘又一艘戰艦不停地在ZAFT新型機動兵器的蹂躪下被摧毀。令人敬佩的馬其頓同志居然還能硬著頭皮不向觀摩團求援,中校倒也樂得輕松。 ........亦或是......大西洋聯邦另有所圖?
總之,現在的狀況就是ZAFT與聯邦軍的戰鬥進入了白熱化,而千裡迢迢前來協助盟友的東亞軍卻是無所事事。中校倒是想過攔截掉那枚萬惡的核彈來挽救20萬人的性命,但她一看到戰場就知道這不可能了,雙方戰艦和機動兵器的熱源可以完美地遮蓋住任何一個別有用心者的蹤跡,只要小心地用戰艦殘骸打掩護,是絕對不會被發現的。更何況每小時至少有上百枚失去目標的各種導彈一頭扎向那些巨大的沙漏,殖民衛星依靠自動修複外壁可以完美地抵擋任何導彈和小行星的撞擊,所以ZAFT自己也對沙漏的保護有所放松。
"長官,我們真的不插手嗎?大西洋那邊看上去可是快要崩潰了啊!"第一艦隊第八巡邏大隊指揮官,兼輕巡洋艦黃山號艦長高朋少校臉上寫滿了擔憂。
"少校,既然馬其頓沒有向我們求援,我們也沒有必要拿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即使養了半年傷,中校說話的風格還是絲毫也沒有改變啊......
"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西洋聯邦軍阿伽門農級航母競技神號艦橋上,汗珠一滴一滴地不斷從馬其頓少將的額頭滾落。本來以為乾掉反叛的殖民地民兵會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所以這位向來鍾情於權術而疏於練兵的將軍才會大包大攬地接下這個任務。現在才發現自己其實是被同僚們狠狠坑了一把,一想到當時死敵哈爾巴頓陰險的笑臉他就忍不住要罵娘。
"驅逐艦薛西斯號,謝菲爾德號,羅伯特號沉沒!全員逃生!"
"第一戰鬥機聯隊,全滅!第二戰鬥機聯隊,重創!殘存三十架!"
"重巡洋艦,彼得帕克號,軍官全體陣亡!喪失戰鬥力,正在退出戰鬥!"
窗外,一艘艦橋冒出滾滾濃煙並且仍在不斷爆炸的納爾遜級巡洋艦停止了射擊,打出退出戰鬥的信號後就立刻開始倒車,直接擾亂了整支艦隊的隊形。巡洋艦正後方的一艘德雷克級驅逐艦避之不及,正在左滿舵規避的艦體被它攔腰撞斷,又是一團巨大的焰火騰空而起!
"驅逐艦,扎比號被......."
"咣!!!!"的一聲,
精美的茶杯連帶著昂貴的錫蘭紅茶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被馬其頓少將砸碎在地。在CIC驚恐的目光注視下,出奇憤怒的少將大吼道:"夠了!你們這群沒用的渣渣!你們這群戰鬥力只有5的渣啊!我要把你們全部都給ASS、ASS!一幫子豬玀!老子養你們是為了打出這種混帳仗來嗎?!還有我們親愛的盟友呢?嗯?怎麽到現在都一槍未發一彈沒放?啊?他們是來看笑話的嗎?哦!你們乾得真TM棒!都能把自己人給爆出X來!"頹然地倒在指揮席上,少將肥碩的臉抖動著發出聲音:"讓第三戰鬥機聯隊出擊,掩護各艦靠攏,準備撤退!這仗我們想要打贏,除非奇跡發生了。" 奇跡確實發生了,雖然在包括少將在內的人們看來這是一場災難。隨著第三戰鬥機聯隊某飛行員輕輕地按下按鈕,一枚印有猙獰核彈標志的巡航導彈成功點火,混雜在無數失的的導彈中飛向了尤尼烏斯7,Plant的糧食生產基地。緊接著這架戰鬥機就被Ginn連串的炮彈撕成了碎片,只可惜他早已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核彈發射後的第105秒,C.E.70年二月十四日下午四點二十六分三十三秒,令所有在場者銘記一生的事件發生了。一顆人造小太陽在尤尼烏斯7的主軸冉冉升起,奪目的光芒吸引住了所有人的吸引力。然後,是斷裂的衛星主軸,和被撕成兩半的容納有二十萬多萬人的殖民衛星。尤尼烏斯7,不祥的沙漏,調整者們的家園,理事國耗資億萬建立的太空城市,就這樣被完全摧毀了。
馬其頓少將被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兩隻死魚眼睛死死地盯著尤尼烏斯7的殘骸。他腿一軟,摔倒在了地板上,不斷重複著一句話:"我完了!"手不停地哆嗦著。馬其頓少將的副官無奈,隻好代替他下令:全軍整理隊形,全速撤退!"望了望ZAFT瘋狂的自殺性攻勢,他又補充道:"立刻向東亞盟軍請求火力掩護!注意,是請!"
這真是災難的一天,史稱"染血情人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