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能力壓群雄,辦成此事?”一名將領上下打量著他,目中充滿懷疑。
此人身高馬大,手持一柄九環大刀,足有半人長。
秦燁哼了一聲,怒目而視。
“將青春永駐果拿出來吧,本將軍轉交給大小姐。”將領又道。
“笑話,這是我換取解藥的依仗,不見到萬驕,絕不示人。”秦燁怒極反笑。
“面見大小姐就不必了,只要你所言屬實,解藥自會給你。”將領昂著頭,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
“萬驕,我帶來了你想要的東西。”秦燁不睬他,運足內力喊道。
宏大的聲音在整個營地回蕩,久久不息。
一名侍女匆匆趕來,朝將領微微行禮:“錢將軍,大小姐要見這名修士。”
將領瞥了侍女一眼,目中多有不屑,一招手:“跟我來吧。”
秦燁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隨後行去。
一眾士兵亦步亦趨,依舊用機甲弩指著他的腦袋,嚴陣以待。
秦燁對此視若不見,走得大搖大擺。
他們並未進入營地中央那頂碩大無朋的帳篷,而是走向旁邊一頂毫不起眼的帳篷。
顯然,這是萬驕故布疑陣,以防有人偷襲。
錢將軍率先走入。
秦燁卻在帳篷外停了下來。
“進去!”一名士兵催促著,用弩弓狠狠地敲打了他背部一下。
“奧,”秦燁假裝慌張,手指微彈。
那名士兵隻覺膝蓋一疼,立足不穩,翻倒在地。
“怎麽回事?”錢將軍喝道。
那名士兵驚慌失措,眼珠一轉,指向秦燁:“是他,是他搗的鬼。”
秦燁兩手一攤,表示很無辜。
“老實點,”錢將軍舉起大刀,朝他揮了揮。
誰也沒注意到,一隻松鼠趁機一竄而過。
走進帳篷,就見萬驕端坐上首,仰著脖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某處。
其身側立著數名侍女,同樣手持機甲弩。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連桌椅床榻都不見。
秦燁心裡“咯噔”一跳,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一隻紅豔豔的小鳥在撲扇著翅膀,並未瞧見松鼠的蹤影。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
萬驕目光一轉,落到他身上:“壯士,將青春永駐果拿出來吧。”
秦燁努努嘴:“解藥呢?”
萬驕淺淺一笑:“很謹慎。不錯,也只有這般謹慎才能奪得奇果。”
說著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枚藍汪汪的藥丸,遞給了一名侍女。
秦燁手一翻,兩株朱紅的藥草出現在掌心。
藥草如蛇般扭曲,一股沁人心脾的奇香彌漫開來。
萬驕深深吸了口氣,心醉神迷,眼放精光。
她一揮手,侍女托著藥丸緩步行來。
秦燁緊緊盯著藥丸,卻沒接。
他冷笑道:“在下也略通醫術。明人不說暗話,解藥是假的。”
萬驕擺擺手:“無需虛言試探,本小姐說給解藥,就是解藥,你大可放心。”
秦燁再無二話,用藥草交換了解藥,一口吞下。
侍女自接過藥草後,便僵住了,一動不動。
萬驕奇道:“阿碧,你在做什麽?還不快將奇果呈上。”
侍女置若罔聞,依舊紋絲不動。
秦燁神秘一笑,轉身就走。
不曾想,一眾士兵齊齊擺出了拉弓射箭的陣仗。
他大聲道:“萬驕,
這是何意?” 萬驕輕蔑地道:“修士,本小姐隻說給你解藥,可沒說放你走。”
秦燁晃了晃腦袋:“我就知道你會來這一套。青春永駐果就在這裡,能不能吃到嘴,就看你的本事了。”
說著伸手推了推侍女,讓她面朝上首。
萬驕眯起眼,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陣。
就在她眼皮底下,侍女快速乾癟了下去。
而兩株藥草則愈發鮮豔,扭動間,如兩團火苗在跳躍。
她不氣不惱,反而點了點頭:“奇果就是奇果,果然非同一般。修士,你將果實摘下,本小姐放你走。”
秦燁道:“這就對了,何必玩心計呢。”
取過藥草,掐斷根莖,將果實扔了過去。
之後,他拍拍手,瞧也不瞧對方一眼,大步走出帳篷。
這回,一眾士兵讓開了一條路,無人阻攔。
他召出風旋,乘風飛起。
幾隻帶翅犬飛來,綻放出璀璨的黃光。
來回巡視的士兵朝他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各行其是。
他瞧著下方整整十六頂帳篷,法杖一揮,一條火蛇躥出,又爆裂開來,化作無數火星,落到各個帳篷上。
火焰竄了起來,越燃越旺。
眨眼間,整片營地都被烈火覆蓋,濃煙滾滾。
所有士兵亂作一團,大聲呼喊著滅火。
錢將軍衝了出來,放出命令:“舍棄營地,甲組留下保護大小姐,其他人隨我追殺賊人。”
而這時,秦燁已到了百丈開外。
帳篷內,萬驕鎮定自若地吞下一枚青春永駐果, 這才在侍女的簇擁下,往外衝去。
恰在此時,一隻松鼠落到了她的肩上。
她秀眉微蹙,嫌惡地伸手拍打。
不料,松鼠輕輕一晃,躲了開來,反口咬住了其脖子。
秦燁立在一塊巨石上,冷冷地望著由遠及近的士兵。
錢將軍吼道:“放箭!”
士兵紛紛蹲下身來,彎弓搭箭。
秦燁飄身而起,繼續向前逃竄。
齊刷刷的鐵箭射來,他連閃了幾閃,還是被其中一根擦中。
他“啊”的一聲大叫,墜落而下,趴在亂石中。
士兵齊聲歡呼,擁擠著地疾奔而來。
下一刻,慘呼聲連成一片。
十幾名士兵被切成數截,鮮血涔涔,碎屍仍懸在空中。
“有埋伏,繞道走。”錢將軍發話,聲音鏗鏘有力,對手下的死亡毫不關心。
一群人鑽進密林,繞了好大一圈。
秦燁換了個姿勢,躺在石上,讓自己舒服點。
到了近前,錢將軍叫停了士兵,將一根樹枝扔了過來。
樹枝懸在空中,微微搖晃。
“還有埋伏,射箭!”他不禁暴怒。
士兵又蹲了下來。
秦燁翻身而起,一個縱跳,躍進了海水中。
大浪滔滔,卷上岸來,拍打著亂石。
那一道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錢將軍冷笑:“就知道你要跳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繼續扔樹枝。
隨著一根根樹枝被粘住,蛛網也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