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號,湛城聯邦警局審訊室。
“砰!”
鋼筆敲擊桌面的動作猛地停頓,林建東面無表情的盯著寧青。
“人格分裂?蛻皮?神秘卡牌?時光回溯?”
“扯什麽犢子,這跟你調查劉源的行蹤有什麽關系?!”
林建東的耐心一點點的在這些莫名其妙的玄學中消磨殆盡,他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神神叨叨的罪犯,謊話張口就來,也不管是否天方夜譚。
寧青眼神渙散的望向桌面,臉色極其認真:“我知道這麽說你們很難相信,其實——我自己也不怎麽相信。”
“但它就是發生了呀,我能有什麽辦法。”
“無論我們相信與否,它都已經發生,是真實存在的既定事實。”
“嗬!”林建東一聲冷笑:“什麽林遇、楚小荷、萬昆、姚思蓮,編,你就繼續編。”
“知不知道‘江民小區回魂案’和‘鄰居滅門案’都是我負責的?”
“聯邦高等音樂學院根本沒有林遇這個人!”
“還有‘鄰居滅門案’的凶犯也不叫萬昆和姚思蓮!”
“還跟我扯什麽一群人旅遊探險,要不要我把拍到的監控畫面給你看,看看當時車上有幾個人?!”
林建東越說越氣,竟然有罪犯敢把他當傻子一樣忽悠。
騰的一聲站起身子:“小張我們走,讓他好好靜一靜,知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真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
嘭!
房門緊緊關上,屋內再次恢復安靜。
門外。
小張看著氣呼呼的隊長,詢問道:“林隊,不審了?”
聞言,林建東指著單色玻璃窗內寧青,道:“審什麽審!你看他像配合的樣子嗎!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拿咱們忽悠,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交代!”
“那怎辦?”小張警官看了看空白的筆記本,臉色遲疑。
林建東沉思一想,大手一揮,吩咐道:“去,給我把市裡最有名的心理醫生請來。”
“啊?請他們幹嘛?”小張警官一臉懵逼的撓撓頭。
“讓你去就去,廢話怎麽這麽多。”
“哦哦,好,我馬上去聯系。”
說完,小張抱著筆記本便往外走去。
林建東死死盯著寧青,嘴角閃過一絲冷笑,這回我要看你是真瘋還是裝瘋!
......
...
滴答~
滴答~
轟隆!
一道巨型閃電劃過天空,萬物皆被照亮。
雨珠越來越大,風聲越來越急。
寧青從睡夢中驚醒,揉了揉模糊的視線。
從皺巴巴的煙盒中抽出一根香煙,毫無形象的叼在嘴裡,宛若一名抽煙多年的老煙槍。
可又在刹那間猛地停頓,僵硬在原地遲遲沒有打火。
眼中閃過疑惑,這組動作怎麽這麽熟悉。
不對!
臉色一驚,雙手迅速摸向脖子。
我不是被張廣盛抓到掐死了?
怎麽又活過來了?
目光向腕表移去,19號01:42分。
又是這個時間點!
重生本來是一件值得幸慶的事情,但他此刻卻閃過不好的預感。
他想起之前看過的一則故事。
主角被禁錮在某個時間點永遠也無法逃離,無法去到下一天,一直活在同一天,不老不死。
按照這麽看來,他先前對神秘卡牌的能力存在判斷誤差。
遠不止時間回溯這麽簡單,而是把他鎖在了19號這天。
該死!
寧青臉色難看,不老不死聽起來很美好,但實際上卻恰恰相反。
試想一下,一個人被永遠的關押在台風夜,永遠和一群殺人犯待在廢宅裡是什麽感受。
不僅各種陰謀謊言每天都在上演,還得時時刻刻提防詭異的張廣盛。
那種日複一日的枯燥能將一個人的精神折磨到崩潰。
聽著樓下傳來的說話聲,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怎麽辦!
不!
肯定還有什麽辦法破解!
感受到越來越爆炸的思緒,他心中一發狠,非常時刻那就得用非常手段。
不管如何都要嘗試一下,反正自己死了也會復活。
...
大堂。
“你在幹嘛?”馮候一臉納悶。
他有些搞不懂剛剛上樓沒多久的寧青,為何又會突然火急火燎的跑回大堂,而且還一個勁的瞅著四件古董。
“唔...我想再給你們表演個魔術。”
話落,寧青拿起古董就是一陣對對碰,操作可謂猛如虎。
“你瘋了!”林遇怒氣衝衝的一腳將寧青踹開,望著滿地碎片,神情驚愕不已。
明白發生什麽事情的柯麗也是火力全開:“發什麽神經,你自己不想要也別擋我們財路!”
林遇一臉惡狠狠:“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事沒完!”
寧青被一腳踹翻後渾身沾滿泥土,著實狼狽不堪。
結果只是慢條斯理的啪啪衣服上的灰塵,並不為此帶起多大情緒波動。
面無表情道:“這事有完沒完不是你說了算...”
明晃晃的刀身印上微紅火光,寧青掂了掂手感:“現在是我說了算!”
“穆兄弟,你這樣做是不是有點...”萬昆臉色下沉。
寧青眉目一挑不置可否,語氣一冷:“聽著,你們最好待在大堂,誰也別離開。”
“你這也太頤氣指使了吧,真當手上有一把破刀就能威脅所有人?”林遇不以為然,眉宇間盡顯譏諷之色。
聞言,寧青頗為讚同的點點頭:“對一群劊子手來說,一把破刀確實顯得不夠分量,不過——你們盡可試試。”
“什麽意思?”萬昆用不善的眼神看=著寧青。
林遇補了一句:“還能有什麽意思,說我們是殺人犯唄!”
寧青一樂,這些人是真能裝,“行了,都別裝了,林遇,江民小區回魂案是你犯的吧?”
“張老師,不對,應該是萬昆和姚思蓮才對,鄰居滅門案可曾記得?”
“馮大高管,不知你對烇元市三年前的爛尾樓項目還有印象嗎?”
隨著一個個人被提名道姓,林遇等人的臉色漸漸陰沉如水,連眼底都帶著一抹散不去的陰寒。
眾人相互對視,發現各自臉色都很難看,便知寧青說得八九不離十。
仍有人死鴨子嘴硬:“憑你一面之詞就覺得我們會信?!”
寧青搖頭:“我不用你們相信,我要我相信!”
“還有——姚思蓮你不用把手伸向背後,我知道你藏著匕首。”
姚思蓮摸向後腰的動作一僵,怎麽也想不通對方是如何看破。
“放松點,放松點。”
“你們不用這麽警惕的看著我,我可從來沒準備對你們做什麽,只要確保你們不離開大堂就行。”
“大叔...怎麽這麽多壞人...怎麽辦呀!”
“楚小荷你也甭裝,你比他們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還有...”
“把你身上的黑色卡牌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