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人的制度很奇怪。他們進行行動的時候,身邊總要有人隨身對他們進行保護。所以說,在很多的無影人行動小組中,雖然無影人作為整個行動組的組長,在靈體事件中衝鋒陷陣。
可他們依然不敢得罪那些個手拿手槍的隨從保鏢,說是保鏢,那是他們對這些人比較尊敬的稱呼。要是按孟長青以前對方雯所說的過話來講,方雯這些人就像是勒緊狗脖子的神索。只要哪天無影人忽然暴走,他們就要在極短的時間被做出有效抉擇——那就是把子彈嵌在暴走的無影人的腦袋上。
這件事情,孟長青見過不少次,他也和方雯分享了一些案例。
所以,在不少無影人眼中,保護好他們的保鏢,比保護好他們的性命更重要。
這可能就是為什麽,吳倩禮沒有和李觀海開兵見仗的原因。
但是,這種情況並不適應於吳倩禮和她的隨從保鏢上。
吳倩禮的保鏢是她的一個表親,兩人算得上是堂姐弟的關系。只不過,因為吳倩禮更具有無影人的天賦,而她的堂弟吳一用又是個武癡。這才使得她們得以組合在一起,姐姐負責弟弟在靈門世界的安全,弟弟負責姐姐在普通人世界的安全。
兩姐弟互為依靠,彼此之間沒有掣肘。再加上吳倩禮身為影人,卻有堪比孟長青的強大實力,這使得姐弟倆在孟長青之後展露風頭,在朱門的地位更是節節攀升。
所以,自從孟長青出事之後,他在影的地位開始出現動搖。原先堅定不移支持他的同僚紛紛獨立,並與方雯對立,在原孟長青行動大隊的資源分配和人員調度方面對她使絆。
吳倩禮便借著這個機會聯合軍隊,借助軍隊的力量讓她更上一層樓。也正是她與軍隊合作,才知道軍隊截獲了一條關於陽聖物的消息。
本來,她應該作為直接的合作人,參與到整個搜索計劃當中。可是,再好的合作關系,再怎麽是朱門第二實力的無影人行動組,她也大不了直接管轄著這一分區的主要負責人方雯。
吳倩禮再怎麽想越權,她的行動終是繞不開方雯的視野。雖然方雯帶領下的孟長青團隊分崩離析,可大家在乎的終極是孟長青手上控制的區域所得利益,大家還沒有傻到讓另一個分區負責人來與他們分一杯羹。
再加上,方雯因為王無雙的事情風頭正盛,她的所有行動都成為了組織內的焦點。吳倩禮哪裡敢在這個時候煽風點火,這不是引火上身,點火自焚嗎?
所以,在影的行動上無法直接代替方雯行事,她只能讓軍隊中的合夥人自己想辦法。這也是為什麽高帥在沒有任何無影人的陪同保護下,執行了這場失敗的挖掘行動。
當然,如果不是行動失敗,如果不是方雯在戰鬥力上展現出了不足,需要要求李觀海出面處理自家的事情,吳倩禮也不會這麽高調入場。
吳倩禮送走李觀海,來到周梓面前,認真仔細地端詳著周梓。
周梓本來就因為李瀛的事情,對吳倩禮有不少意見。現在見吳倩禮又像是看珍惜野生動物一樣看著自己,她不由得火氣大生。
方雯連連幾步路,擋在吳倩禮的面前,憤恨地說道:“吳倩禮,你來我的轄區經過我同意了嗎?”
吳倩禮笑了笑,頓時,周圍的空氣變得花香肆意。
“方雯,說好聽點你就是一個代理組長,說難聽點你不過是個代理組長,你管得可真寬啊。”吳倩禮回答道。
“吳倩禮,
你目中無人我不管,可你膽敢阻攔我促進影與靈門的合作,妨礙我正在執行的救援任務,破壞我對救援行動的部署。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你就等著內部調查組找上門吧。”方雯得理不讓,她想在與吳倩禮的針鋒相對中佔得優勢。 所謂的內部調查組,就是當初把孟長青帶走進行調查的那幫人。可以說,影中真正凌駕在眾無影人之上的,正是那個讓眾人聞風喪膽的內部調查的。
吳倩禮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方雯,說道:“妨礙?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失敗了。你哪裡還有臉在我面前說這種大話。”
說罷,又笑靨如花地指了指周梓說道:“就憑她?一個半吊子的三階無影人?”
周梓怒氣衝衝,正要發作,一旁的張懷義連忙伸手阻止了她。
“那你來這幹嘛?”方雯知道自己恐嚇無效,隻得轉攻為守。
雖然心知吳倩禮來此的目的,方雯還是要把話挑明來說。畢竟,高帥竟然繞開她,向別的區域的無影人隊伍發出求救。這件事情本身對方雯來說,存在不少的影響。
吳倩禮也不著急,走到一張座椅上坐好,擺了擺手,吳一用走到方雯的面前,拿出了一張調令給她看。
“緊急調令:根據軍方要求,我部現特調朱門分區第二特別行動組組長吳倩禮,帶領其下屬團隊進入白海山,協助方雯(代)組長,將被劫持人質救出。此令發出,即刻執行。”方雯看著吳一用手上的黑紙白字,氣得直接搶過調令,認真地確認簽字處上的印章是否作假。
方雯左看右看,實在看不出印章有作假的成分在裡面,這就是一份由影中心指揮所下發的緊急調度令。
方雯雖然生氣,但她也只能是做出把公文扔回給吳一用的舉動,以此來泄憤。
“什麽嘛?還在上面給我注明一個代字,瞧不起誰啊?”雖然話裡話外都是抱怨,可方雯還是萬般無奈地接受了吳倩禮來到自己地盤的事實。
吳一用謹慎地把文件收了起來,並來到吳倩禮身邊。
吳倩禮擺出一副傲然的樣子,看著吃蠟的方雯。
“怎麽?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吳倩禮難得臉上帶了些戲謔調侃道。
“好,那你就好好聽我指揮。”方雯擺出一副指揮官的樣子,只不過,她的威望並不高。
吳倩禮一笑而過,擺了擺手,她的小隊中另一名成員再次拿出一份文件,還是一份調令。
方雯這次不等對方傲慢地走到自己面前,先行一步走上前去把調令搶了過來,喊道:“中央一級調令:根據人工智能(AI)超級計算機(代號:精衛)上傳到我部數據庫的實驗數據,對第三等階無影人周梓的數據進行重新的量化評估,發現其存在隨時暴走的風險。”
“現要求朱門分區第一特別行動組組長方雯(代),與其下屬的第三等階無影人周梓即可前往華南異能研究所進行系統的排查,並重新定量風險。在此期間,第一特別行動組所執行的任務和其他正在進行的相關事宜,全部由第二特別行動組進行接管。此令一出,即可執行不得有誤。”
簽字的位置,是一個刻著大大的紅色“影”字,外麵包裹著一圈“國家總部華南分區”的字樣。
這些字仿佛刺骨的針線,刻在方雯焦灼的內心。方雯沒有想到,實驗引發的一系列後果,正在慢慢上演。
張懷義著急地來到方雯的身邊,親自確認了文件上的內容。他反覆將文件上的文字看了個遍,似乎是想通過自己的目力,把這些字給消除掉。
但是,張懷義的行為只是自己欺騙自己,他每多看一次文件上的字,他的腦海就對這些內容加深一層記憶。而這些加深起來的記憶,最後累加成為了他心裡的頑石,壓得他胸口發悶。因此,使得他忘記了自己抓著文件的手越來越用力。
“張懷義,你想幹嘛?”那個跟隨吳倩禮一起來的年輕人呵斥了一聲,把張懷義的思緒拉回現實。
張懷義把手暖綿綿地放了下來,絲毫沒有在意那張從他手上掉落在地上的文件。
那年輕人氣憤地把文件從地上拿起,然後伸手直指張懷義。
“你打算不服從組織的調令嗎?”這句話十分刁鑽, 直接把張懷義的行為定了性。
吳倩禮宛若看馬戲的觀眾,端坐其中。
方雯正要替張懷義解釋,門外就“嘰嘰喳喳”地闖進來了一隊身著特異服飾的武裝人員。
他們分別把手中的槍對準在張懷義和周梓,手指更是扣在了扳機上。這一舉動,驚得方雯連忙兩臂一張,把張懷義和周梓護在身後。
她對著那名突兀在人群之中的年輕人,喝道:“你是誰?你要幹什麽?”
周梓哆哆嗦嗦,顯然是害怕被槍口指到。張懷義挺身在外,希望把周梓和方雯保護。可方雯嚴防死守,始終不允許他向前一步。
那名年輕人將文件裝袋好,整理了下衣裝,將褲子口袋裡的一枚徽章拿了出來,貼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方雯看到對方手臂上的章紋,竟主動將手垂了下來。她太明白這個徽章代表的意義是什麽了,她太知道這個徽章的持有者在影中佔據的地位。
別看無影人可以被影安排在外面進行滅靈活動,而且,他們手上還有極大的區域人事調動權。
可是,他們再怎麽在外面八面威風,都始終無法抵抗影內部的一個組織。
這個組織的名字,就叫做無影人監管部的一個特殊部門。所謂的無影人監管部,其實就是專門針對無影人的一個特殊處理機制。
這個部門,涵蓋了國家近乎全部的針對無影人的暴力執法功能在裡面。小到有跟蹤監視無影人行蹤的專員,收容無影人的小區。大到有關押無影人的監獄,擁有開槍處決權的快反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