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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玖生靈門》第257章・靈陣大開,教育
  說完,吳倩禮立刻就對張懷義下令道:“張懷義,敘舊完了還不入隊?”

  張懷義緊握著方雯的手,久久不願分別。

  方雯對他搖了搖頭,這才讓張懷義黯然下眼神,不情不願地走到營帳的一角。

  方雯拉著周梓跟隨薛一森的隊伍一同離開,高帥則是派人護送這支隊伍的離去。

  等到方雯留在這個營帳裡的氣味完全散盡,張懷義才從思念中醒來。

  此時此刻,高帥已和吳倩禮交流起了情況。等到高帥的手下把方雯徹底離開的消息送回來時,天色也黑了下來。

  高帥雖然救人心切,但他還是打算先給眾人安排寢室休息。

  只不過,吳倩禮作為特行組的組長,難得地做出了一個與任務有關的舉動——她打算連夜出發,在白海山一帶進行系統搜查。

  本來,高帥對吳倩禮提出的這個想法感到荒謬,可當她拿出了一個紫金色的盒子時,高帥才知道,對方是有備而來。

  且見這個盒子巴掌大小,長長寬寬有方寸。四面按長短大小分主次,陰陽雙魚隔春秋。前後兩面如正反壁廊,太極兩儀各有南北。左右兩側掛魚嘴扣環,平行對稱互為倒影。

  蓋頂是古屋的廡殿頂,頂上一個提手名叫鳳喙金鉤,四面是金邊紫砂的雕琢,八角有翡翠玉石的鑲嵌。說不出的價值,探不明的年代。沉甸甸,是金子和歲月。明晃晃,是珍珠與流年。若不是玉盒正前方有一行精雕細琢的文字,表述明了它的來歷,必然無人知曉其名叫作曦月慕明盒,亦稱子母尋陽盒。

  張懷義初見此物,只是被其華麗的裝飾所吸引。而高帥見到此物,卻仿佛如歸故裡,再見家人。

  是啊,早在前些時日,他正是拿著一個比它還要大的,但樣子卻一模一樣的盒子對茴陽根進行收容工作。

  也正是因為這個盒子當時不在自己手上,才使得手下的四位戰士被人寄身。想到這,高帥心感愧疚,表情上更顯得心煩意亂。

  高帥這次顯得格外著急,還不等吳倩禮多說幾句話,他就率先催促道:“既然子盒在吳組長手上,那就請吳組長快快動身吧,事情宜早不宜遲。”

  張懷義也是俠膽心腸,他跟著催促道:“那我們快點走吧。”

  沒有想到,張懷義剛把話說完,他的腹部就受到了沉重的撞擊,這種撞擊感,就好像是在部隊進行抗擊打訓練時,被人扔了一袋沙包,猛地砸在他身上的感覺。

  張懷義疼得直接乾嘔,痛苦地倒在地上掙扎。從高帥的視角還可以看到,張懷義不斷從嘴角拉出延液,腹部更是不由自主地開始痙攣抽搐。

  高帥眼角微眨,看見張懷義痛苦的樣子,仿佛是自己受到了重創。再次抬頭看向那個猛然間挪移了數十步身位,並且自己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出手的吳一用,高帥內心大為震驚。

  要是說,在現場明眼找到一個最結實強壯的人,高帥敢保證,自己絕對是最顯眼到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甚至,在吳一用還未出手的時候,他都可以肯定,以張懷義喝薛一森扭打在一起所體現出的兩人的戰鬥力,根本不值得與自己一較高下。

  可是,誰也沒想到,吳一用這一出手,竟然直接把高帥作為軍人的驕傲的自尊打得粉碎。自吳一用出手後,他居然絲毫沒有產生過想與之對抗的想法。

  或者說,自打吳一用出手之後,作為軍人喜歡以拳頭論高低的高帥,竟然開始憧憬世界沒有暴力的美好。

  太可怕了,吳一用展現出來的實力太可怕。在高帥的眼中……這完全不是人力可以達到的地步。

  一個人會讓人覺得可怕,那是因為那個人有讓人直觀感受到的可怕實力。可一個人要讓人感到恐懼,那只有一個可能性——這個人的實力深不見底,讓人捉摸不透,讓人膽戰心驚。

  張懷義是被人拎起來的,因為他自己根本沒有力氣去給予到腹部力量。一個人如果腹部沒有力量,那他就是一條弓身駝背的軟腳蝦。

  吳一用像是抓小雞一樣將張懷義的後頸骨抓住,僅僅用他一隻手臂的力量就把張懷義重達八十五公斤的身體舉了起來。

  吳倩禮矮下身姿,使得自己的身高正好與現在的張懷義一致(張懷義被拎著半跪地上)。她憐惜地看著整張臉糾纏在一起的張懷義,並用手背和指甲在他的臉頰邊來回摩挲。

  張懷義雖然疼得要命,可他還是做出了反抗的舉動——他擺頭想扭掉吳倩禮的手背,但吳倩禮反手就將他的臉給夾住。張懷義死活不乾,趁著擺頭掙扎的空隙想要在吳倩禮手掌上咬上一口。

  只不過,不管張懷義的牙齒離吳倩禮的手有多近的距離,可他還是快不過將他脖子掐住的吳一用。

  一開始,吳一用根本沒有將張懷義的脖子完全卡死,這才給張懷義有掙扎的空間(等於給吳倩禮留出戲弄張懷義的空間)。可是,在看到張懷義拚了命地想要對吳倩禮做出無理的舉動時,吳一用立馬就鎖死了張懷義的脖子。

  所以,張懷義的絕地反擊至此失敗,他完全沒有傷害到吳倩禮,更別說讓她留下一些齒痕之類的傷疤。

  吳倩禮的樣子並不生氣,仿佛剛才張懷義動手的人不是她。她還是優遊自得地把臉靠在張懷義的耳邊,輕輕在他耳邊吹氣道:“人嘛,識相點……不寒磣。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又何必為了跟著一個沒有前途的人,不把我放在眼裡呢?那個人叫什麽名字……方雯,對吧?組織上對她的評價可是十分的糟糕啊。搞不好她這一次回去,就要和她的前任一樣……一去不複返了。”

  “你……放屁。”張懷義努力抬起頭,掙扎著和吳倩禮正對面,然後怒視著她的琉璃霜黃眼,憤然道。

  緊接著,張懷義趁其不備,就是要朝吳倩禮臉上吐去一口痰。

  可是,張懷義剛做了一個張嘴含唾沫的動作時,他的臉就被吳一用掐著脖子按在了地上。同時,他的頸椎由於與地面發生了猛烈的碰撞,發出了讓人聽了都會覺得慘絕人寰的崩壞聲。

  “哢嚓。”

  張懷義被撞得幾乎不能呼吸,要不是吳一用會些許正骨,而且他施加在張懷義頸部的力量也不再這麽的重。或許,張懷義已經與世長辭。

  高帥有些看不下去,他壯了下膽子,怒道:“吳倩禮,別在我的地盤上殺人。”

  高帥不敢把話說得太重,也不敢把張懷義的生死包攬在自己身上,他只是想盡早和吳倩禮撇清關系。現在好了,他把這句話說了出來,之後不論吳倩禮對張懷義進行怎樣的教育和鞭笞,都和他高帥可以一分錢的關系。

  不知為什麽,高帥竟然覺得自己胸前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吳倩禮倒也沒有置人於死地的想法,她好說歹說也是一個公職人員,只不過,她這種職業屬於特殊性質的。可以這麽說,她是有殺人執照的,而且,張懷義這類人,正好符合她使用殺人執照權力的范圍內。

  高帥作為軍隊中和影接觸的直接層級的人物,他自然對影的特別行動組了解頗深。

  只不過,高帥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們是用這種方式進行執勤。毫不誇張的說,高帥能夠從吳一用的舉措和吳倩禮的言語中,感覺到自己身處在異國他鄉。

  要不是因為吳一用給到他這種陌生的恐懼感,他也不會覺得自己的胸口仿佛憋著一口悶氣。

  張懷義奄奄一息,沒有任何生氣。吳倩禮用腿踢了踢張懷義,一臉嫌棄地坐回位置上,這才說道:“高帥,我這是給你面子。”

  高帥臉部抽搐,可他不敢真的對吳倩禮怎麽樣,先不說他有沒有殺人的特權,就是他對吳倩禮動了殺心,他也沒有把握自己在做出決定的那一刻把吳一用壓製住。

  再說了,高帥有千八百個殺不了吳倩禮的理由。

  吳倩禮命令了吳一用一聲,讓他如同扔垃圾一樣把半生不死的張懷義丟到高帥面前。

  吳倩禮站了起身,拉了個懶腰說道:“高校尉,人我就寄放在你這裡兒了,如果可能的話,希望在我回來的時候讓他恢復到能說話的程度。如果不行的話……哈哈,那就算了,我的手下不養廢人。”

  吳倩禮在臨走前,還特地走到張懷義身旁,低身在他耳邊低語道:“下次注意,別再做一些讓我看著不爽的事情了。當然,你還可以接著試著挑戰我,我倒是想看看你唯一引以為傲的資本,在我這裡還有什麽談資。”

  說完,吳倩禮邁開步子就朝門外走去,走時還不忘揮手和張懷義告別“可千萬別死了,我的乖寶寶。”

  高帥讓人把衛生員叫來,三五個大漢小心翼翼地將張懷義的身子輕輕放松推車,然後安靜離開。

  離走前,高帥來到張懷義身邊,看著他一副不甘和痛苦的臉, 意味深長地說了句話。

  “年輕人,前面的路還長,不要嫌麻煩,多走幾步岔路,對你今後的成長也有所幫助。可前提是,不要自尋死路。”

  送走張懷義,高帥立馬召集部下,對今天發生的事情進行一次總結。

  月色入戶,星棋擺布,銀河幾尺為誰流。李觀海和李瀛借著月光在山林中散布。

  “李瀛,你可知道白海山的秘史故事?”李觀海觀星望月,突然有感而發,對李瀛問道。

  李瀛連連搖頭,他並不知道什麽白海山之辛密,他更不知道自己腳下的山正是李觀海口中所說的白海山。

  李觀海見李瀛不知,也沒有立刻和他訴說故事,他只是推星算月,五指連掐,好似算著些什麽。

  “咦……”突然間,李觀海再次打破了兩人的寧靜。

  “觀海哥,怎麽了?”李瀛疑惑不解,問道。

  李觀海有些為難地看了眼李瀛,說道:“李瀛,我算到的東西對你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李瀛聽到李觀海這樣的表態,他對李觀海算到的事情更感興趣,追問道:“觀海哥,你就告訴我吧,我又不是小孩了。”

  “好吧好吧,既然你要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李觀海搖頭苦笑,極為無奈的樣子。

  “剛才在營房中,有一個姑娘我對她印象不錯。所以,我在看到如此明朗的夜空,不由得替她推演了一番諸子算法。只不過……”李觀海雖然打算把真相說出,可他像是害怕泄露天機,說起話說起話來支支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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