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靈門之中最鼎盛的家族和勢力,就在京都所在的靈門五門中的北黑水門所在的區域。
再加上,五門十二子中,有四子就出自黑水門,其中三子更是集中在京師重地。所以說,靈門五門中,實力以北門為首,北門又以京都為重。京都的靈門勢力要是選擇和影合作,那就代表了整個靈門高實力的靈人服從了影。
盡管其他區域以及長老會內部都會京都靈門的叛變深惡痛絕,但是,他們也沒有辦法挽回靈門頹廢的局勢。
京都靈門雖然還活躍在整個靈門的圈子裡,他們中的人在長老會擔任的職務也頗為關鍵。但是,除開最大事件需要五大門的長老會成員一起商議之外,其他四門在各自區域的行動上,早已不再聽任京師的調遣。
所以說,影在黑水門的活動雖然暢通無阻,可真正順應他們的行動步伐的,也就只有京師大族。而且,他們是聽調不聽宣,在行動上不會與影有多少交流。
就算是這樣的情況,影依舊可以通過京都的靈門勢力在長老會上宣揚自己的想法,以及進行一些命令上的限制。
畢竟,靈門再大也大不過長老會,只要長老會的外事部門一發話,靈人們就要和聽到聖旨一樣服從。
當然,影不會故意在長老會上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但是,關於限制和監管曹凡的新型符籙的命令,卻是影和京都靈門聯合發表聲明的。
所以說,朱門分區的長老會成員,只能吞下這口窩囊氣,老實聽從長老會的安排。
之後要不是王無雙帶來案件,又有來自中黃門的曹凡的插足,利用分區區長權限,召開了一次繞過了京都長老會成員的會議。朱門也不可能在推動成立專案組這件事上進展得這麽順利,他們也就無法利用職務之便,獲得符籙的使用分配權,也不會得到中黃門中靈門勢力的鼎力相助。
要不是王無雙這件事,正好可以卡住影不斷蠶食的腳步,京都靈門的眾人又不想落人口實。這才使得,專案組成立在後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只不過,這些情況對於現在的方雯來講,已經不這麽重要了。看到了生離死別的她,有過心如火焚的經歷的她,在對待人命這件事情上特別較真。
方雯正要開口向李觀海解釋一二之時,高帥已經先人一步。
“李道長,瞧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啊?這還是一位仙風道骨的道長掛在嘴邊的話嗎?要不是我知道這裡是我的軍營,我還以為是哪個地痞流氓在這給我這給我們的方組長找不痛快呢。”高帥的話十分陰損,先揚後抑,給李觀海一個捧殺,讓李觀海聽得好不高興。
方雯本是打算相請李觀海救人,可她知道,李觀海可以出手一次,但不代表會出手第二次,所以她在剛才提出請求的時候,一時口快,將“救人”說成了“找人”。
她心裡是這麽想的:一是為了降低求助的條件,讓李觀海更容易接受求助的內容。二是希望借助李觀海的力量,把剩下的三人找出來。
其實,在李觀海還沒有說出這句話之前,方雯就已經把三位被劫持士兵的信息發給精衛,讓她實時監控周圍的監控設施,一旦發現幾人的身影,就立刻向她匯報。
盡管方雯準備齊全,精衛也開始了工作。可是,直到現在,依舊沒有掌握這三個人的最新動態。
方雯見到過許少然和鹿靈在一起,她不清楚他們的關系。可是,李觀海卻是一個知道鹿靈秘密地點又打得過鹿靈的人,
她多少還是希望他可以再出手幫一次忙。 說不定,許少然正和另外兩人與鹿靈匯合。
只是,李觀海拒絕的太過果斷,這使得方雯大腦一時間沒有轉過思維。所以,她才耽誤了這麽多時間。
方雯知道高帥一直在故意惹李觀海生氣,她哪裡還能讓他繼續說下去。趁著李觀海沒有對高帥進行反駁,方雯提前介入了進來。
“李道長,你別介意,他是因為手下人新亡,給氣糊塗了。”方雯致歉道。
李觀海冷哼一聲,再次坐到位置上。“我何嘗介意過?要不是李瀛與你有事交代,我又會在這裡浪費時間?”說罷他看向蠢蠢欲動的高帥,嘲諷道。“年輕人,別聽風就是雨。我從來沒說過自己是道長,你是哪個耳朵聾了?”
說完,他也不理會早已氣上心頭的高帥,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手腕上的玉珠。
李瀛見方雯還想說話,他伸手製止了方雯,自己快步來到李觀海身旁,坐在了高帥剛才所坐的位置上。
李觀海見李瀛坐下,笑容滿面。
“你想明白了?”李觀海這句話似乎是在問李瀛他剛才所說之事考慮如何,他的表情上,竟然絲毫沒有參雜其他多余的情緒。李觀海的表情,給到李瀛的感覺,仿佛李觀海從來沒有把高帥和方雯放在眼裡。
這是靈人的自傲,李瀛心想。
高帥能當上中校,自然不單單是因為他那具健壯的體格,以及那張看起來魯莽暴躁的面容。
作為一個四十好幾的成年人,他早就過了激情四射的年代。他之所以在方雯和李觀海面前表現得如此不佳,讓他們對他的印象極度糟糕,是有他的目的主張在的。
這一次的行動,看似在以方雯為主導。事實上,她所帶領的,孟長青原來的部下,沒有一個對她口服心服。她也是在頂著新上司的壓力的情況下,提前啟用了監靈計劃,把還在實驗階段的成品帶出,進行實機測試。
然而,這個實驗並不被影的高層看中。因為,同行的高帥所接到的命令,才是整個這次外出計劃的核心。
高帥作為行動最高的負責人,他為了嚴苛保守秘密,故意與方雯拉開距離,這才使得方雯在高帥一行人出事以後,才徹底清楚他的行動。現在,他刻意在李觀海面前擺黑臉,為的不外乎別的,就是不希望李觀海能在他的救援隊到來前把事情辦妥。
士兵的命是命,可自己的切身利益也是命。這也是為什麽,高帥明明是負責保障方雯等一行研究人員安全的存在,卻在方雯接到命令與他伸出援手後,一次次與她為難的原因——高帥,或者說指揮高帥行動的軍隊,正在想辦法讓自己在影的內部具有影響力。
於是乎,他們與朱門中僅次於孟長青級別的行動組合作……現在,高帥就是要想盡辦法拖延時間,讓那支隊伍的人趕到。
所以,在看到李觀海默不作聲後,高帥暗自竊喜,但臉上依舊怒氣衝衝,故作氣惱得不再說話。
現在,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字在打轉:拖。
李瀛搖了搖頭,他回答道:“我不知道什麽是責任,我也不知道代價是多少。不過,方組長的人保護了我的愛人,那我就得替她解決一件事情。”
李觀海驚訝地看著李瀛,他沒有想到,李瀛並不是接受了方雯的誘惑才想接下方雯的請求。他的動機很簡單,只是單純地還禮。
李觀海不知道宛紅在李瀛心裡多麽重要,因為他覺得,李瀛這樣的人就應該和自己一樣,孤單影隻,卻高如白雪。
盡管李瀛的情況出乎自己預料,李觀海也隻得笑道:“小子,為愛癡狂,你將來會和曹凡一樣的。”
顯然,李觀海覺得李瀛這種衝動的行為,只是為了還禮於人。對於李瀛的情深義重,李觀海很看得上,可太過情深義重,那就顯得整個人有點不懂事故了。
李瀛聞聲只是搖頭,沒有聽從李觀海的勸說。李觀海知道勸說無果,也就不再堅持,他連連喊了兩聲“罷了”後,兩手壓在椅子扶手上借力,站起身形,對方雯點頭答應道:“方組長,找人可以,但范圍隻限於這片白海山之中。我會盡我所能,帶著李瀛走一天山程,若是能碰上人質也罷,若是碰不上,那只能怪他們與我有緣無分,我也不便再出手了。”
李觀海的話很公道。畢竟,方雯作為在影和公安都有調動權的幹部,她必然已經通知山體周圍的公安,把監控盯死,更何況,還有李觀海不知道的精衛在其中進行聯網調動。
可以說,只要是被他們認定要找的目標出現,別說是三個活生生的人了,就是一隻螞蟻都別想從監控密布的天羅地網下遁形。
竟然監控可監視范圍沒有出現三人的身影,那麽,他們所在位置的最大的可能性,只有是白海山一帶。
這就是為什麽,方雯明知李觀海的脾氣,依舊想試著請求他的原因。可她並不知道,高帥此時還在耐心等待另一隻無影人隊伍到到來。
方雯知道李觀海答應下來之後,她十分高興,連忙謝道:“謝謝李道長的幫忙,還有……謝謝你李瀛,我會記得你的好的。”
方雯拉住李瀛的手,讓他和自己的距離更近了一些。“你放心,你的秘密只有我知道。”
原本,李瀛還不怎麽在意自己的身份一事, 畢竟他剛找到一位良師益友,又是五門十二子的南門之子,他身在朱雀南門,又有誰能在此地對他不利?可當方雯詞盡言出後,李瀛這才知道,自己是有些高興過頭了,心中頓時一整後怕,同時,他又十分感激地看著方雯,感謝她替自己保守這個秘密。
事實上,於公於私,方雯都應該把李瀛的情況上報上去。畢竟,這不但可以讓她在影中提升威望,替孟長青爭取到早日出來的機會,更是可以讓她在周梓和張懷義的問題上,可以有自己的主見和看法。
只不過,李瀛三番五次地在她的事情上對她給予幫助,周梓更是被他解救多次(剛才方雯等人開會的時候,周梓解釋了自己在溶洞口叫李瀛過來的原因)。這種大恩大德,使得方雯放棄了大義,選擇遵從她內心的想法。
方雯這裡已經風生水起,可高帥那兒卻已經要熱開了鍋。他太著急了,可自己已經沒有更好的說辭和借口。
原本,在看到李觀海不屑一顧的態度時,高帥還自信像李觀海這種有傲氣和傲骨的人,必然心補沉底,浮躁不堪。
可是,誰曾想到,李觀海居然心如死水,毫無波瀾。他在被高帥刻意的挖苦諷刺之後,依舊面不改色,心平氣和。
只有他在面對李瀛的事情上,才表現出了激動和興奮。
要不是高帥知道李瀛和李觀海互不相識,光是讓他看他們倆的姓氏,他都要懷疑李瀛是否是李觀海私下所生的兒子。
否則,又有誰會刻意對待一個陌生人如同親自般熱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