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無雙搖了搖腦袋,將思緒挪回。這種只在天上有,難以落凡塵的東西,他並不渴求。倒不是真不想,而是真的不敢想。就像李士傑常說的話一樣,人各有所安,不與他人之爭美,隻為自己而綻放。
自己已經是地上一隻,何必強求天上還有呢。王無雙看得明白,所以他的精神世界豁然開朗,心門自主擴張,仿佛沒有盡頭。
大狗似乎感受到了什麽,興奮地犬吠幾聲。離狐們本未痊愈的身子瞬間恢復,它們感覺到有股不曾有過的力量在自己身上流動。
李士傑欣慰一笑,口中念道:無量、無量。
李瀛如入定老翁感知著天地之中的門內之力。突然,他感到周遭的門內之力開始暴躁起來,不斷湧向一處。借著這班順風車,他從中不斷獲益,吸收了小一半,他頓感心門沉重,正要打斷,可那些門內之力似乎發現了他這個冤大頭,紛紛倒轉方向,自行進到他的體內。
略微著急,發現門內之力即將越過鐮鼬所造高度,直衝自己殘破之處。不需要鐮鼬給自己發出警告,他早已念動口訣。李瀛的心門開始發出“嗡”“嗡”聲響,變得如同一隻嗜食混沌,這一吞、那一咬。將這些門內之力盡皆吞下,鐮鼬感覺到李瀛的心門不斷加固,它也放下心思,敞開了自己的大門,也開始瘋狂吞噬著這些門內之力。
兩人你爭我搶,不一會兒,就搶得所剩無幾。還想再要,可王無雙早已收工。摸著被鐮鼬破壞過的心門恢復得七七八八,李瀛深感欣喜,他連連用力,將靈體擠出,出外界尋找門內之力。
此時的他,若不將自己暫時完整的靈體擠出心門,他連門內之力都收拾不到,更何況,這樣的方法,似乎更有助於他的修業。
王念在剛才的福緣中,雖沒王無雙、李瀛兩人得到得多,但是,他卻以此精煉了靈體,使得自身的靈體更加牢固,經過剛才那般打磨,王念隻覺得靈體控制起來更加輕松,他用靈體左一揮手,右一擺手。不一會兒,就吸得心門飽滿。
知道自己無法再吸收門內之力,他將靈體收回,耐心打坐,等待李瀛的完功。
幾乎同時,李瀛也將靈體收回,他們二人紛紛睜眼,相視一笑,都知道對方在剛才得到良緣。
王無雙點頭,他知道,兩人已能將靈體放出,但是,下一步的訓練並沒有開始,因為,時間還尚早。
“你們兩人雖然都有靈體,但掌控還是不夠到位。因為,你們還是太過分神了。”王無雙把話剛一說完,他就“啪”“啪”抽起粗大的教棍就往兩個身上揮。吃過王無雙教棍威力的兩人不敢怠慢,連連抬手就要抵擋。可這樣做不要緊,他們抬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一直握在手中的靈筆不知何時消散不見,沒等他們緩過神來,兩人就被打得紛紛倒地。
“你們還不能做到收發隨心,剛才小小的風波就使得你們的分神潰散,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手中是否還握靈筆。不能分心二用,後面的訓練就不用再進行了。你們就拿著個小靈筆過日子吧。”王無雙批得他們是狗血淋頭、無地自容。
李瀛和王念連連點頭,他們也知道,王無雙這是恨鐵不成鋼。其實,按照正常訓練,他們此時的進度早已超標。只是,兩者都屬於時間不足之人,自然在訓練上要稍加緊促,王無雙這般苦心,他們還是知曉的。
兩人不敢再多耽擱時間,紛紛找到自己放好的筆記開始仔細地閱讀,就在這時,
門鈴響了。 是宛紅。
王無雙把門打開,將她迎接進來。
宛紅進門,正看到認真研讀的李瀛等人,心中一動,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早在昨日,她已到訪過此處。一來是關心周芳雅的身體狀況,二來是查看李瀛的具體情況,三來則是希望見一面李士傑。
只不過,由於昨天李士傑附身在周芳雅身上,而他們又在放學之後被辛龍等人留了下來,她只見到了李瀛。
在與李瀛親昵一陣之後,為了不打擾到他的修行,她也早早離開。這不,今天她剛一起身,就洗漱打扮、穿戴整齊後,再次登門。
不知道是不是她運氣,昨天晚上,剛好周芳雅蘇醒了過來,就在剛才,李士傑也回到了房間之中。
“王師叔。”宛紅看似親近地對王無雙打著招呼,實際上,她的眼睛早已越過王無雙,探進房中。沒有看到周芳雅的身影,宛紅還略微歎了口氣。
王無雙被宛紅的小心思逗得一樂,也不多調侃,麻溜地放她進了房。
“李前輩昨天還沒回來嗎?”宛紅疑惑道。
“我師傅剛回來。”王無雙回答。
“啊?那周芳雅她?”宛紅更加覺得奇怪。
“跟你說吧,就在昨天晚上,我師妹就蘇醒了過來,現在,可能還在呼呼大睡呢。”王無雙從李士傑那得到了情報,自然對此事了如指掌。
“啊!那太好了。”宛紅很高興,之前看到周芳雅昏迷不醒的樣子,真的把她嚇得半死。現在,得知周芳雅已然蘇醒,她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
“今天又來找李瀛?”王無雙問道。
“他修煉得怎麽樣了?”宛紅發問。
由於他們兩人的對話是在門口進行的,所以,李瀛他們並沒有聽得很清楚,也不知道他們具體在說些什麽。
“還不錯,他的靈體大概可以在兩個月內完全康復,到時候,他過河的幾率就會大幅度提高。”王無雙對這一情況還是很滿意的。
“額,其實……我來這還有個目的,就是想問李前輩,能不能讓九岐教導我如何修複李瀛的心門啊。”宛紅雙手合十,作祈求狀。
王無雙抓耳撓腮,他一時間真不知道怎麽回復宛紅的問題。
“進來講話。”李士傑的聲音遍布在王無雙和宛紅的腦海之中。當下,兩人一愣。
王無雙這才發現宛紅還一直站在門口,他連忙側身讓位“請進”,宛紅臉上一紅,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李士傑都聽到耳中,她也不再拘謹,深吸口氣,進到房中。
宛紅沒有去打擾看書的李瀛,李瀛也只是匆匆抬頭對其微笑,兩人心照不宣,甚是默契。
宛紅坐在沙發上,看著那盆附靈草,正準備開口,李士傑的身影忽然出現,饒是宛紅早有準備,她也被這一幕嚇了一下。
“為什麽會想修行呢?”李士傑通過意念問道。他問的,不是宛紅為什麽這麽想幫李瀛恢復心門,而是在問宛紅為什麽想修行。
李士傑已經看穿了宛紅的內心。
“前輩。那天,我真的什麽事情都做不了。大家打來打去,我卻只能當個板凳,甚至,連觀看的資格都沒有。李瀛他認的那個姐姐,當時可是真的想把我們全殺了,要不是前輩你的神威天降,給了李瀛耍帥的機會,真不知道那天的結果會是什麽樣的。我只能一直在旁邊看著,連李瀛最需要的時候,都得讓周芳雅為其填補能量。我不想這樣子。”
宛紅在腦海中將理由說了出來,她抬眼看了李瀛,心裡有些傷心。
她之所以沒有開口說出話來,也是因為李士傑讓她這麽做的。
“為什麽?”
李士傑第二問。
“因為,我可以做到。如果,如果說我只是一個真正的普通女孩,我不會有這種奢求,我也不會一來二去地想要修行。只是,我本來就不普通,那麽,我有這個能力,我為什麽不去選擇擁有它呢?我想保護李瀛,再不濟,我不想讓他總是為我擔心。”
宛紅真的被前天所發生的事情給觸動到了,要不是那天有如此狀況,她或許還有些猶豫。現在,她意志極其堅定,絲毫沒有任何動搖。她就是要這麽去做,因為,她不想再成為累贅。
“好。”
李士傑一個好字之後,陷入了沉默。
宛紅雖然內心十分急切,但是,她還是耐著性子,等李士傑再次開口。
過多一陣,李士傑終於緩緩開口。
“你可知修行的苛刻?”李士傑面容嚴肅,問道。
“明白,我看著他們這麽苦這麽累的,自然是知道。”宛紅微微一笑,這個問題難不倒她。
“你可能兩個月內恢復李瀛的心門?”李士傑再一問。
“我能,只要九岐願意教我,而且它有這個本事,我肯定能做到。”宛紅內心毫無動搖。
“你可能讓李瀛安心?”李士傑再再一問。這一問,宛紅遲疑了。不過,這個遲疑沒多久,她又開懷一笑,說道。“我會讓他安心的。”
宛紅敢這麽說,自然是有些把握。畢竟,她可是李瀛的女朋友。撒嬌、打鬧這些,對於她來說,還不得是手到擒來。
“你可知九岐的危險?”李士傑微微點頭,又一問出口,道。
“前輩族人不惜血祭封存九岐,歷史上的勝利者不惜下咒抹殺,就連前輩你們都要一同上陣才將它拿下,李瀛的心門至今因它不能恢復。它有多危險,我恐怕是最沒有資格說這句話的人。”
宛紅略微一頓,說出這番話來。
“那好,給你一天時間,一天之內,李瀛如果同意,你也無悔,我不再多言。”李士傑看著宛紅堅毅的眼神,伸出了一根手指,說完他化為煙雲,消失不見。
“說老實話,我並不想你去碰這個霉頭。”王無雙有些無奈,他知道,宛紅心意已決,即是是千匹駿馬,也休想將她拉回。
得到了李士傑的應允,宛紅心中大定。當即不再多言,拿起手機開始把玩起來。
王無雙也沒多問,繼續回去指點李瀛、王念的迷津。
待到修煉完畢,宛紅方才與李瀛交談。
今日的宛紅特別打扮,被李瀛一直瞧著,臉上顯得十分羞紅。李瀛見此模樣,也是只打哈哈,似乎真不知該說些什麽?
今天你真美?廢話,哪天不好看。李瀛腦中在苦想如何開一個好頭。若是他這個思想被宛紅所知,她定會更加羞臊,恨不得自己化為一瓢水,灑在李瀛心房。不再讓他輕易瞧見自己的樣貌,隻讓他心思思、心念念,癢他個三五十日,再與他平心交談。
這一切都不過只是遐想。宛紅深吸一口氣,打斷腦中的回路。重新整理心情,這才開了口,道。
“李瀛,現在身體狀況怎麽樣了?好些了嗎?”
“不用擔心啦,我現在跟頭牛一樣壯。”李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其實,李瀛身穿外衣,門內之力沒有對其自身有什麽過大的損害。但是,外衣本身,就是一種傷害。李瀛剛用意念把外衣收起,再加上他七個脈門的強大感知,他身上的疼痛感更是翻倍。這不,為了在宛紅面前逞能,差點將自己弄得喘不過氣來。
宛紅笑了笑,也不知道該說他些什麽好。她握住李瀛的雙手,不想讓他再有過多奇奇怪怪的舉動。
“跟你說個事。”宛紅很認真地說道。
“怎麽了?”李瀛問道。
“我想讓九岐教我修煉。”宛紅把目的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