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瀛和王念的資料被擺在辦公室的時間更早,因為郭勝和王霸引起了方雯他們的注意,而李瀛又和郭勝和王霸有所交集。至於王念,則是孟長青那次抓捕曹凡的行動時看破了他無影人的身份,所以,李瀛和王念的資料早早就擺在了方雯他們的辦公桌上。
李瀛和王念身前的資料很白,可他們卻不約而同地被橫空出世的王無雙找到。王無雙是什麽人?靈門的天天天天天天才。
這樣一位比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還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居然會好心到幫碌碌無為的李瀛和王念開啟靈人世界?而且順帶著幫周芳雅和宛紅也打通心門?這個王無雙是不是有點太閑了。
張懷義當然不會覺得王無雙閑著沒事乾,真的打算二三十歲養老做慈善。可王無雙就是這麽做了,也付出了相當的行動。
事實證明,他這麽做,是早有預謀。工地事件裡面,原本是出去看世界的李瀛一行人,因為對自己實力的估計錯誤,以及王無雙對事件嚴重性的判斷失誤。
導致李瀛他們與逃離實驗室的曹凡相遇,此時的曹凡見人都是鬼,是一隻真正的驚弓之鳥。她自然不會放過貿然進入自己結界的李瀛一行人,於是乎,大家大打出手。
李瀛他們憑借著一隻戴官帽的貓與曹凡周璿,拖延到了許琴的到來。許琴本來只是順道來處理地縛靈造成的影響,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在那裡遇到了曹家大小姐。
朱門有姓曹,朱門即曹門,這是靈門通俗的說法。這也從側面表明了曹家的強大,一個靈門大家族,有家族能夠用姓氏代表五門之一。那麽,這個家族在靈門的地位有多高,不言而喻。
在被許琴拖延住之後,孟長青成功帶隊截胡,他們就是接到了曹凡的行蹤消息才參與到紛爭當中。
那是方雯的第一次跟隊,也是第一次和孟長青一起見識李瀛的世界。可以說,不是曹凡,不是她激發的結界之力,方雯到現在都不會看到像是存這樣的幽靈般的存在。
正是因為方雯第一次接觸靈體,他被存這種異類嚇住,所以才在慌亂中開槍,導致後續贏對孟長青的追責。
孟長青因為力保方雯,所以方雯這次可以戴罪立功,繼續帶領張懷義和周梓這種新型小隊,繼續接替孟長青的任務,只不過,這一次的方雯是組長,張懷義是協助,周梓是組員。
正是那次的三方交鋒,大家知道了王無雙的歸來,王念是無影人的事實。
再經過陸強的萬聖節事情的發酵,更是讓影和靈門知道,王念是無影人中最高的存在——影人的事實。
影人,就是可以打破無影人和靈人的枷鎖,能夠自主覺醒靈能力以及學習靈人功法的人種。
當然,沒有多少人知道,做適合無影人的功法並不是靈人的功法,而是來自另一個世界,死界的功法。
靈人的功法是加強靈體,可無影人的靈體已經是極致。所以,他們需要的,是抵禦門內之力侵擾的心門的力量。而且,心門的力量直接反饋到靈能力上,靈能力又是比之法術更加強大和簡易的技巧。
法術還需要一個釋放的過程,可使用靈能力只需要扣動手中的扳機。
孰強孰弱,不言而喻。
靈人無法使用靈能力,因為他們的心門不夠強大。亦或者是說,他們感受不到心門潛藏的靈能力。因為,在生界這種特殊環境下,修煉心門就是死路一條。
不能感應門內之力,
那靈人和街上的謅狗有何區別? 生界的靈體之所以可以使用門內之力,就是因為它們不受肉體的限制,它們的靈體也相對於被肉體保護的靈人而言還要強大。
所以,它們可以在生界尋找靈脈,尋找門內之力最濃鬱且活躍的地方修煉。
同時,它們可以利用蠶食的手段增進自己的靈體。否則,它們又怎麽會沒事做去引發戰爭呢?
生死界的環境更加殘酷無情,因為它們沒有靈門這樣的組織約束。所以,死界內的靈體才無法與之抗衡。
死界也有自己的一套秩序,否則他們也不會眾志成城、團結一心。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那層皮膚一般的影子。這使得死界之人殘殺的時候,獲得的收益甚至不如投資的成本。這也是死界能夠有秩序的原因。
在知道王無雙的目的之後,張懷義他們就開始刻意關注李瀛的成長,不出他們所料,李瀛的成長用突飛猛進來說都不為過。
一個正常的靈人,要不是從小經過專業指導,有足夠的理論知識,身邊又有相印的環境能夠讓他耳讀目染,是不可能在短時間的裡自我形成靈器。
靈器是靈人的必修課,因為這關乎到他們以後的學習和選職(也就是說,王無雙並不是瞎教李瀛和王念,這個方法是靈人的系統課程)。
通過靈人對一把靈器的凝練時間,持續時間,靈器屬性,靈器威力,靈器大小,基本上就可以判斷出這個靈人的靈體強弱,心門屬性和門內之力的寬廣。
盡管靈人可以通過內視等手段得到這些結果,可讓人實際操作而得到的結果更具有說服力。
這樣一來,基本上就可以判斷一個靈人適合符咒,還是刻畫。適合製器,還是丹青。適合陣法,還是演算。適合進攻,還是防守……
這個過程十分漫長,因為這涉及到一個靈人身後的職業和技巧學習。
沒有個一年半載,普通靈人是根本不能夠把自己心中的靈器凝練成型。
可李瀛和王念,第一個月就自由揮舞靈筆,第二個月就舞刀弄槍,把棍花耍得虎虎生威。
這還是人嗎?看看你旁邊那兩個大小姐吧,她們連靈筆都還沒凝練出來。
況且,李瀛他們隻接觸門內之力兩個月,就先後擊敗了王霸和郭勝,陸強和其手下若乾人。
人家也不是吃乾飯的,人家好歹在門內之力的道路上先走了幾年的時間,那個陸強,更是從小練到大。
二十多年的時間,既然還不如李瀛和王念吃兩個月閑飯來得猛。
所以,盡管是猜測,張懷義和方雯還是得出了結論——李瀛和王念都是無影人,而宛紅和周芳雅只不過是王無雙用來打幌子的普通靈人罷了。
而且,張懷義在刻意指責李瀛偷跑出來,還故意指明密室出事故的情況下,李瀛明顯露出了愧疚的表情,這更讓張懷義確定了自己的猜疑。
所以,在看到宛紅極力維護李瀛,張懷義有些替宛紅感到不值。
只是,張懷義怎麽想也想不到,王無雙刻意隱瞞李瀛無影人的事實,又故意把王念推給靈門,就是想讓他們猜到李瀛是無影人。
只有這樣,宛紅和周芳雅是普通靈人的這個掩護才可能起到作用。
現在,所以人都以為他王無雙是已虛掩實,用擺在台面的王念來保護被他擱置一旁的李瀛。可誰又想得到,在李瀛背後,還站著兩個真正的世界之謎。那才是王無雙和李世傑想要保護的人。
饒是張懷義再聰明,但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個被稱為近仙存在的那隻妖靈外,真的有人能夠修仙。
四隻輪胎壓著馬路,壓過秋冬的落葉,一場風雨同行的路正在修築。
月光之下,忘川河畔,三生花旁,一個一臉茫然的男子正看著遠方。
那裡,有五個月亮,其中一個最為耀眼,那是蝴蝶的月亮。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他的眼眸裡出現了一對潔白透明的雙腿,他疑惑一陣,再次確認,的確是一雙少女的腿。
少女的兩隻透明大腿掛在月上,折射著月亮潔白的光芒。
不多時,一隻隻金色的蝴蝶飛舞,圍繞著月亮外的黑影。
慢慢的,那個少女的身形輪廓被金色打亮,她玲瓏有致,曲線優美,像是蜿蜒的小河,清澈見底。
少女笑了笑,這個笑進到了男人耳中,這讓他有點不爽。
金色的蝴蝶仿佛感受到了他那對金色的雙眸帶來的壓力,它們紛紛離開少女的身邊,少女那具完美的身形再次被黑夜掩蓋。
再一看過去,他眼中的那雙長腿不見了,隻留下那顆被金色蝴蝶圍繞的月亮。
這麽愜意的環境下,沒有人想發出聲音打擾他,可事與願違,他正處在嘈雜紛擾的環境中,此時此刻,不知道又有多少靈體聚集,正準備攻佔他身後的大門。
他是一個守門人,同時,他也是一個詩人。
詩人永遠不會自己先行動手,因為他的意境不在於此。
“哥哥,它們過來了。”少女的聲音像是親吻在他的耳邊,打亂了他的心境。
“撲通!”“撲通!”
他捂了捂胸口,那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不給我一個解釋,我讓它們把你分屍了。”他說話的語氣十分威嚴,此時的他儼然換了一副面容。 原本情深意切的他,突然變得威風八面,不可一世。
原本對他還有所企圖,打算偷襲他的靈體們紛紛被這股凶狠的雙眸鎮住,它們不敢前進,也不敢後退。
不左右為難之際,終於,它們忍不住爆發了起來。
“吼!”一聲聲巨吼掩蓋自己內心的脆弱,它們朝著那不可一世的守門將發起了總攻。
在它們身後,還跟著一隻龐大的怪物。
“哥哥,我願意被你分屍。”少女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警告,她的身形出現,帶著薄紗擁抱住了他。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他的聲音就像是命令,他這句威脅的話,讓旁聽者駐足。這是它們第幾次駐足了?它們不知道,可它們身後那個暴躁的氣息越來越近。
既然橫豎是死,那麽自然要自己死得壯烈一點。於是,它們再次發起攻擊。
少女嫣然一笑,她親了親他的臉頰。
“一天一次,我不會越界。”說完,她仿佛睡著一般,趴在了他的身上。
“花開了。”他再次仰望星空,那一隻隻金蝶開始朝他接近。
可那灣圓月離他太遠,金蝶們拍打翅膀,卻怎麽也接近不了他。
“哥哥,它們來不了了。這是最後一次的機會。”少女似乎很喜歡攪他的興致,她把雙手捂住他的眼睛,然後又放開。
他怒了,他伸出了藏在袖子裡的手。他眼前的金蝶全部被少女捏碎,形成金粉落在他的身上。
剛才還離他遙不可及的金蝶,此時卻以這種方式悄然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