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始到結束,王無雙和張子凡的決鬥也就持續了短短的十秒,這其中,還有大半的時間是浪費在曹凡的干擾下。實際上,兩人搏鬥的時間,連兩秒都算不上。
張子凡和王無雙在格鬥上的差距十分明顯,要不是這不是殊死搏鬥,張子凡早就可以在眨眼的功夫下讓王無雙命喪黃泉。
所以,蘇老才會松了口氣。
他早上打太極,打的又何嘗是太極呢?只不過是調整自己的心境罷了。
作為靈人的絕對擁泵,蘇老有太多理由不想看到王無雙受到傷害。可是,作為武道夫的資深天師,他更有理由維護武道夫在靈人世界的尊嚴。
所以,他整個早上都陷在一種兩難的局面。直到現在,張子凡和王無雙之間的戰鬥分出勝負,他才真正地放下心來。
這個結果,不論是對王無雙來說也好,還是對張子凡來說也好,都算是他們所希望得到的。
蘇老看得出王無雙的心思,雖然他十分不甘心,可他並沒有不服氣。可以說,王無雙是帶著必敗的打算來和張子凡決鬥的。否則,他不會這麽心平氣和的接受蘇老傳輸給他的能量,他也不會毫無反抗地放蘇老接近他。
蘇老和王無雙才第一次見面,他或許聽說過蘇老的名諱,但未必見過蘇老本人。
蘇老很高興,他高興的有原因遠不止是因為王無雙沒有對武道夫記仇。他在王無雙體內發現了蠢蠢欲動的內力,蘇老沒有多說什麽,他在幫王無雙療傷的時候就順便幫他打通了一條貫穿全身的經脈,可以說,蘇老這一次的洗髓,做的比對李瀛做的還要完善。
他對李瀛的態度,主要還是一副看待新生幼苗的態度。固然,他需要作為先導者為李瀛指明方向並修整道路。所以,他斷了李瀛修行內力的念想。對於王念,他則是秉持著一副憐憫的心腸,他幫王念徹底洗髓通絡,就是希望他身上的壽命延長。
之後,他專門為王念挑了一本長壽內功心法,就是希望他能夠在最後的時間裡,做到他能夠做的事情。至於他是否會將功法外泄,是否會讓李瀛偷學,蘇老保持著一副兩面的態度。
一方面,他不希望李瀛去接觸那門功法。畢竟,這門功法只是用來延年益壽,並沒有任何提升內力的實際價值。也就是說,這只是一本長壽經,本不適合李瀛這個需要向前衝的年齡段修行。這樣做,只會物極必反。
一方面,我也不在乎李瀛是否偷學。畢竟,這種功法,修煉之後也是能夠強壯筋骨,增強體格,對他現在這副有良好鍛煉的身體有維持的作用。自然,他也能夠增添不少壽命。
據他研究,要是讓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從小開始修煉這門內功心法的話,這個小孩,至少可以活過兩百歲。
當然,這種不可能存在的理論,也只能是在理論情況下發生。但是,延年益壽的能力是這本功法獨特的。
不論是誰修煉,能夠增添一些壽元,都是有極大的好處的。
現在,他發現王無雙也有修煉內力的潛質,而且王無雙體內的內力可以說得上是天產石猴像。朝朝暮暮吃風雨,一日開化便成猴。
可以說,王無雙的內力質量,足以抵得上他之前二十年的苦修。所以,他並沒有刻意對堵塞王無雙的內力通道。反而,他讓王無雙徹底地掌握了自己體內的內力。
原因無他,如此強大的內力,蘇老要是強行去除,這不論是對於他還是王無雙來說,
所需要承擔的後果都是極其嚴重的。自然,在這一個條件下,蘇老就沒有理由去浪費王無雙的時間。其次,打通了這樣一條通道,這對於本來就處於瓶頸期的王無雙來說,可以說是開創了一個新世界。 這個世界他還未踏足,可他卻能通過這個世界找到增強的道路。這樣百利而無一害的條件下,蘇老沒有理由不為王無雙打造一艘創世之船。
至於王無雙今後的道路要怎麽走,他作為一個在靈人道路上的跌倒者,他不會為王無雙這樣一個站在山腰的人指路。
王無雙顯然也沒有想到,自己在觸怒整個第一分區的武道夫之後,居然還有天師為自己療傷。而且,對方不但為自己療傷,還幫自己解決了困擾自己多年的謎題——那就是體內那股不屬於門內之力的渾濁之氣的來歷。
原來,原來他也是可以使用內力的人。不知道為什麽,王無雙開始感到高興。這種高興,是比抗住伍莎氣功波還要高興的事情。
曹凡將人群轟散,自己則徑直來到張子凡面前。
張子凡倒是不惱也不慍,他靜靜地站在那,一副做好被處罰的姿態。
王無雙咳了咳,站了起身,他先是謝過蘇老,然後來到曹凡面前。
“算了。”王無雙看著滿臉怒容的曹凡,他主動替張子凡求情道。
這一下,就連原本沒有表情的張子凡都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他發現王無雙精神飽滿地站在曹凡面前,還與她勾肩搭背,他氣得咬了咬牙。
曹凡看了眼王無雙,又看了眼有些要發作的張子凡。她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用嚴厲地語氣對張子凡說道:“聽到沒有……以後這種事情再發生,你就別再跟在我身邊了。”
曹凡這番話嚇得她身邊的王無雙都膽顫起來,他不由得退後了幾步。他發現,這個各自比正常女性還要高半截的女人,此時居然如此霸氣。他開始在腦海中規劃自己以後對付她的方針,他可不想和張子凡一樣,被她馴服。
張子凡顯然是害怕曹凡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先是絕望地看了眼曹凡,然後狠狠地咬了咬牙。很顯然,他並不想因為曹凡的這句威脅而動搖自己內心的初衷。
“我知道了。”只不過,張子凡還是無法違抗曹凡的命令,他低下頭,帶著些不甘,低語道。
“那你還不快道歉。”曹凡把王無雙抓到自己面前,把他推到張子凡身前。
王無雙轉過身,掙扎出曹凡的手掌心,他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但是,作為該棟大廈的所屬人,也是該區域的唯一區長,曹凡並不想輕易地放過張子凡。張子凡不甘心地看著王無雙,他的嘴角抽動,雙唇緊閉,兩眼炯炯有神,絲毫沒有要認錯的意思。
曹凡粗粗吸了口氣,她還想再次發作。
“咳咳”蘇老事宜地咳了咳,他的動作吸引了在場的三人。曹凡歎了口氣,不過,她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的欣慰。
“大小姐,依我看,就放了張少爺一次吧。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才是善莫大焉。”蘇老和藹地捋了捋自己的短須。由於最近迷戀武俠,蘇老也開始留起了胡須。
看著蘇老捋動自己黑黃白相接的短須,曹凡不再緊繃臉龐,她對著蘇老釋心一笑,然後又對張子凡命令道:“起來吧,這次我就原諒你了。”
張子凡欣喜地看了眼曹凡,然後十分感激地看向蘇老。他對著這個德高望重,並朝著道骨仙風的前輩拱了拱手。之後,他立馬走到曹凡身邊,攙扶著她走下擂台。
“這次我就不找你麻煩,下次你要是再這麽不知道輕重,對我的手下動粗的話,我不會輕饒你。”在曹凡走到王無雙身邊時,她給了這次比試的幸免者王無雙一個警告。
要不是她看比賽看得開心,她肯定也要重罰王無雙。只不過,王無雙輸了,她也就不好將那些受到重傷的武道夫的過錯怪罪到王無雙頭上。
這也是技不如人的表現,曹凡心想。
“你們再這麽懶懶散散,遲早是要解散了。今天要不是你們的少爺給你們撐住場子,武道夫的臉都要給你們丟盡了。本來,我還打算從你們之中挑選幾人來保護王無雙的安危。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曹凡在走之前,並沒有忘記警告這些習慣性偷懶的武道夫。
他們雖然生活在靈人的世界裡,可他們並沒有自我危機意識,況且,他們還是在張子凡手下乾活。正所謂,縣令手下好當差,在她管轄范圍內的武道夫,不但有蘇老的呵護,還有張子凡的保護。可以說,作為這個區的區長,她甚至沒有直接管理這些油條子的權力。
現在,她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打擊打擊他們的士氣,至少讓他們知道,什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他們被王無雙一人血洗訓練場,明天,他們是否會在同行面前抬不起頭來?這些問題,留在訓練場的尋道夫們不得不重新考量。
看著紛紛朝自己投來求助目光的張子凡,他此時只是在盡著一個保鏢的職責,根本沒有興趣反駁曹凡的話。
坐上電梯來到頂層,曹凡帶著幾刃來到早已布置好的會議室。這裡,已經完全改裝成了調查小組的臨時辦公室。要不是他們這個區有太多重大會議需要佔用更大的會議室,曹凡肯定不會選擇這間雖然不小但位置極偏的會議室作為臨時辦公室。
在這裡,他們不但用來進行會議的商榷和任務的分配,還兼顧著用來給調查小組的成員進行辦公,當然,這裡主要還是用來給影派來的人進行辦公。畢竟,作為靈門的成員,他們在原有的辦公室都有辦公點, 自然不需要把人全部交雜在一起。
況且,兩邊的人都互相不對付,他們並不需要在一個屋簷下進行辦公。當然,為了防范未然,這裡還是留出了一些位置用來安置多余的電腦硬件等等。
這間中大型會議室被分割成兩塊,其中一塊,就是用來給調查小組的重要成員進行會議交流的地方,也就是小型的會議室。其他地方,則改變成了辦公室的結構。
在這麽一片寸土寸金的地方,靈門坐擁一座如此高大的寫字樓,自然,這裡面的設施資源早已沾滿。可是,為了靈門的利益,曹凡還是找到了這麽一間幾乎沒有人願意來的地方給調查小組的人辦公。
現在,她只需要等待其他小組成員的到來就行。她這裡,所需要的人員早已被她找齊。
方雯和張懷義他們七拐八拐地走進一間掛著特殊調查小組牌子的房間,進到裡面,他們看到了早已等待他們多時的曹凡等人。
方雯在其中看到了王無雙的身影,她三步並兩步地朝他靠了上去。
“你個混蛋。”方雯想揪住王無雙的衣領,可她的手剛抓在王無雙的衣服上,張懷義就已經上前把她拉住。
“別衝動,別衝動。”張懷義抓住有些激動的方雯,對她勸解道。
“什麽啊?”王無雙扯了扯衣領,有些不明所以。
“你個混蛋。你是要被人殺了才知道來找我嗎?”很顯然,方雯還在惦記曹凡對她說過的話。
她真的害怕王無雙被人宰了,正因如此,她在昨晚根本沒有進行充足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