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袁,你這是催人家死啊?”王無雙打趣道。
“無雙,我要你死你怎麽不去死。”
“這不是想讓你老人家總惦記著嘛,所以無雙不敢妄死。”王無雙一副認真的態度道。
“小子,反正你現在已經是看過門的人了。你也知道自己門的位置,那麽你就可以試著填入門內之力進去,順便充實下你的靈體。當然,如果你夠幸運,說不定你還是有踏過鬼門關的可能。”大袁說著自己都不信的假話,不過他的表情十分認真,看不出本來意思。
“是,前輩。不過,我應該怎麽吸收這些能量呢?”王念大感不解。
“你現在先試著感受一下,應該是能感受得到的。”大袁提醒著王念。
“我試試。”
王念想了想,決定閉上眼睛感受一番。他閉上雙眼,開始冥想。他不斷將自己的意識擴散到周圍,感覺到自己體外好像長了一隻隱形的手,幫自己觸摸著周圍的空氣。王念試著挪動了下那隻手,想著將它往右挪一挪,那隻手真的動了,它緩慢地朝著右邊挪動。再往左挪一挪,王念心想。那隻手馬上停下朝右的趨勢,開始往左邊挪動。就在那隻手挪動的過程中,似乎無意識地吸進了什麽東西,這個東西進入體內,直入王念的心門的位置。他的心門像是被填滿了什麽東西,這感覺讓王念感到腹下十分暖和,他將這種感覺遍布全身,這種暖暖的感覺剛剛充斥全身就消失不見。王念一愣,再凝神看向心門,他感覺到心門開始有了重量,這才讓他松了口氣。剛才的舉動應該沒白費,王念心中安慰道。
“太假了吧,無雙,你看,這也太假了吧。”大袁合上快要貼地的下巴,有些不敢置信。它坐到王無雙身邊,嚇得那四個“動物”逃進了王無雙的衣袖裡。王無雙的衣服被撐開,但沒多久又皺了下去。原來,是因為大袁將手搭在了王無雙肩上,嚇得那四個“動物”直接從王無雙衣袖中消失了。
王無雙無奈地看著大袁,他的修行差點被打斷了,要不是他的功法已經運轉自如。大袁再早一點打斷他,他之前所吸收的門內之力就只能白白浪費掉。王無雙看到進入狀態的王念,揉了揉兩腮,他還是第一見識到怪物,這一見,一下子打破了他對事物的認知。
“我……我這是失敗了嗎?”
王念在他感到門的沉甸時,他變得貪心了起來。他嘗試著把手變得更長變得更大,他成功做到了。不過,在他剛剛做到的瞬間,心門中傳來的空虛感讓他神經一萎,他的冥想被打斷。他不明白怎麽回事,但他明白自己這時失敗了,他看向抱成一團的兄弟倆,臉上有些好奇。
看來,人和猿猴真有血緣關系。王念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道。
“不愧是你。”王無雙打了打兩腮,對著王念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我是沒想到,老李他居然不是在做慈善的。”大袁的想法更加獨特。
“他成功了?”
感受到門內之力的混亂,躲在靈草裡吸取能量的李士傑都給驚動到了,他探頭看向王念,有些驚訝又有些好奇。
“你們幫他強納門內之力?”李士傑責備道。顯然,他也覺得這不是王念能做到的事情。
“老李,冤枉啊。這小子,我就是讓他自己試一下,他就這樣了。我還在想這不可能啊,就算老李你曾今在他身上待過,可能順帶幫他加強了體質,可這也太強了。剛才他要不是太貪,強行運行體內之力,
也不是虛成這樣。”大袁趕緊開口,它可不想背黑鍋。 “王念,放空。”李士傑聽完解釋,連忙對王念喊道。
王念點頭遵命。閉眼。
李士傑催動身軀進入王念體內。閉眼的王念再度睜眼,眼中直接閃著藍光,然後又一次閉上。沒過多久,李士傑從王念身體出來回到靈草之中。
“強行感應就如逆水行舟,貪功冒進只是無漿衝浪,冒失,太冒失了。”李士傑說得是越來越生氣。
“也不知道他是福還是禍,陰差陽錯間,我就幫他打通了三脈。”李士傑在生氣過後又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
“師傅,那豈不是。”王無雙想到了什麽,連忙開口。
“這事以後再提,不然到時候他再出差錯你來幫忙?受累的還不是我這個老人家。”李士傑不給王無雙開口的機會。
“哈哈哈,老李,老人家?哈哈哈。”大袁看著那張俊朗的面容,不厚道地笑了。
“大袁,好久沒跟你打過了吧,這次我們來認真打一架,不帶放水的那種。”李士傑捏了捏兩個沙包大的拳頭道。
“無雙,你笑什麽笑,再笑我們兩個打一架,不帶放水的知道嗎?”
大袁趕緊轉移了目標,王無雙無辜躺槍。
“無雙,我有個任務交給你。”李士傑也不再管這個無賴,對王無雙說道。
“師傅請講。”王無雙雙手抱拳,說道。
“三個月,把一個跟他差不多的人帶到過河的水準,能做到嗎?”
“師傅,這水平,不用我帶,三個月自己爬都爬的到。”
“原來是學生離開師傅久了,已經不聽師傅話了對嗎?”李士傑一副傷春悲秋的樣子。
“堅決遵從師傅的指示。”王無雙連忙點頭答應,他可不想兩面為“男”。
李士傑見王無雙“爽快”地答應了下來,趕緊點頭,對王無雙的積極態度表示肯定。隨後,他看了眼昏死過去的王念,消失在房中。
一切只等明天天明,再有安排。靈草微微擺動,是李士傑在其中思考。
西川一處懸崖邊,幾個身影正圍在一起,他們中間燃著篝火——一個離地數厘米的藍色篝火。西川今天雲霧縹緲,只有少數月光投射下來,打在那些本就被篝火照明的臉上。
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朵花,花朵似乎呈現紅色,但是沒人敢斷定,因為在漆黑的夜裡,在那幽藍的篝火旁,隻得隱約從那人的血紅的瞳孔中看到一些花原本的色澤,就像是那人的瞳孔一般。因為花太過吸引人,所以被映在了瞳孔上,亦或者是說,因為人太過喜歡花,所以花的顏色被瞳孔的顏色給覆蓋。
那人用手揉了揉花莖,想將那朵紅花轉過一面。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隨著他手指的轉動,紅花上的花瓣開始掉落。第一瓣落下,化作了黑灰掙扎了片刻,變作灰燼,第二瓣落下,變成了一顆懸浮空中的朱紅,忽起忽落。接著,第三瓣,第四瓣……最後一瓣,不再有其他變化,全都成了土料。那顆本還在飄忽不定的朱紅,隨著最後一瓣花瓣的落下,也落入了土中消失不見。
一旁的人都緊張得看著他,見他手中紅花的花瓣掉光,一眾人臉上的表情從平淡變成緊張。他們都睜大了眼睛望著他,其中一個人眼神更是變得冰冷異常。
“要不要再算算?”在許久的沉靜中,有一個聲音打破了局面。所有人都看向他,那個手持紅花花莖臉上有些自傲的男子更是帶著些許冷漠地看著他。
“沒有必要了。”那個有些自傲的男子發出了聲音,所有人又進入了沉寂。
那個眼神冰冷異常的人雙手握得“哢擦”響,這個響聲是現在除了那個以為有聲的篝火外大家唯一聽到的聲音。聲音不大,但是落針可聞。
沒有人敢出聲,那個拿著花莖的自傲的男子也是,他雖然很不喜那個人,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他還是比較惜命的。
不多時,又有一個男子開始左右觀望,他的身形較大,似乎天生就自帶引人注目的磁場。顯然,他是這一圈人裡面重量最大的,不是他的體重,而是他的地位。因為,在萬籟俱寂的時候,他開口,而且他一張口,所有人都將目光對準了他。
“這事,是你搞砸的。”
那個開口說話的男子目光凶狠地看著眼神冰冷的人,顯然,他說的事和剛才所發生的事有關聯。其他人似乎找到了情緒的宣泄口,都想把憤怒的目光投向那個眼神冰冷的人。可是,大家隻敢去看他的腳下,沒有人願意和他對視。
“雖然你是橋上的人,但是你們做事也太不靠譜了。”
那個領頭的男子雖然目光十分凶狠,但也只是看著人家額頭上的頭髮發狠,他沒有把握去看他的眼,他知道那人現在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不然,他們也不會放下重要的事物先幫他去找尋一樣東西,一樣對那人一個人來說十分重要的東西。
“附靈草顯然是有被開葉的痕跡,任務已經失敗了。”手裡拿著花莖的自傲男子微微瞥了一眼那個成為了全員焦點的男子,發現自己還活著,趕緊開口道。
“那就說明,她還活著。”顯然,那個眼神極其冰冷的男子不在乎他們的想法和威脅,他隻想找到他心中所想的答案。
“你是質疑我?”手中的花莖被折斷,但是男子的說話聲卻變得輕了很多。顯然,他不想因為自己過激的行為而斷送了自己的小命。就算他自己認為有資格與其並肩,但是在沒站在同一高度時,還是得小心謹慎。
“你算到她沒了肉體,也知道她的靈體已經附身,而且靈草被開了葉,那麽……”
“那麽,她也是一死。”那個領頭人大聲喊了起來。他似乎等這個時刻很久了,但他不甘心只是打斷了那人的說話,他接著說:“到時候,你也要去殺了她,所以,你最好接受這個結果,不論是真還是假。”
“我的結果沒有問題,她就是死了。在算到她成功附身之後,作為她那樣的存在,怎麽可能跟空氣一樣,我後面什麽都算不出來,她在附身之後斷了與天相連的線,她就是死了。”那個自傲的男子把花莖扔在篝火裡燒成了灰燼,他十分不滿那個沒腦子的大塊頭所說的話。
什麽叫那麽……現在自己只是在他底下蟄伏, 他居然一點自知都沒有,到時候自己上了那座橋,看看到時候誰瞧不起誰,男子心裡頭暗罵著領頭人,這讓他一直被壓抑的胸膛感覺好受不少。
“你們誰懂附靈草?你們都不懂附靈草,你們只是一群飯桶,沒用的廢物。”那個冷眼男子說完這話,直接起身要離去。
“你敢不接受小組內的結果?雖然你是有些能耐,但是你也別太瞧不起人了。你若是接受,就給我乖乖坐好,好好當你的特別行動員。你要是不接受,那麽我只能往上面報,你和她貪圖附靈草,挾髒逃跑。”
領頭人見自己的面子一次次被人踐踏,他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仔細權衡了利弊之後,右手直指那個男子的背影。趾高氣昂地仰起頭,他似乎看到了那個男子匍匐在腳下的樣子。
“沒錯,你不能再這麽沒有紀律了。雖然之前靠你們兩個讓我們小組是有不少成績,可是你別忘了,這些東西都是有我們的付出在裡面的。死者已矣,有什麽好懷念的,還是說,你不想活了?”看著眼前篝火的火焰高漲,自傲的男子感覺到自己手中還捏著那朵紅花,不過這次他不是在算那賤人的死活,而是眼前那個人的死活,他的結局就如同他之前手裡的花一樣,甚至第二瓣花瓣都會化成土灰。
那個準備離開的男子似乎聽不到他們的說話聲,自顧自地朝外走去。
那個領頭人怒火攻心,失去理智地用手去抓那男子的肩膀。周圍的人嚇得臉上露出了恐懼,而那個剛才用花瓣進行推演的自傲的男子,已經帶著笑容看向那個領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