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青澀不及當初,聚散不由你我
他們約在咖啡廳。
穆夏遠遠的看著,那個女孩,似乎更瘦了。頭髮也長了,燙著大波浪,隨意的散著,帶著些小小的慵懶。她穿著深綠色的裙子,像是窗外的松樹一樣的顏色,她的生命似乎有了些讓人欣喜的變化。
她的話語不再像從前那般跳脫機敏,卻也有了些成熟的魅力。她談吐優雅,有了氣質和分寸,她有了他不曾見過的樣子。
她變了。變得不像她了。變得不認識,這個人,不是她!
原來,他想的,不是她,而是那段一起流浪的日子。
他們曾經一起吃一盒泡麵,曾經夜裡躲在一個棉襖裡取暖。他們也在夕陽裡作畫,也在人潮中尋找著他們的顧客,還在屋簷下躲過一天一夜的雨,也在看過最美的峽谷日出……
穆夏笑笑,這次,真的要收起那個匣子,放到一個地方珍藏,他應該去下一個地方!
這邊,金滿月的演技不至於演砸了,只是,有點用力過猛。幾次,團子都有些走神麽看著窗外的有著大屋簷的房子出神。
不過,已經夠了。
他們離開時,穆夏已經不在那裡了。連熱茶都涼了。
再見到穆夏時,已經是三天后了,那時,團子已經回去了。
他還是像從前那樣畫畫,只是,眼神改變了。只是微微的一點的改變,不注意看,是不會察覺的。
“這麽快就來找我要傭金了。”穆夏沒有抬頭,語氣低低的,沒有情緒,“我不會賴帳的,畢竟,你完成了我最大的願望。”
“是團子有東西要我給你。”向瑤手裡,拿著一個信封。“這是她親手寫的。”
“你告訴她了。”
穆夏語氣有些冰冷,他的手有些顫抖,畫筆上的顏料掉到了地上。
“她看見你了。就在第一天。”
“是麽?她還是那麽敏銳,看到我了。”
“這是她給你寫的信。托我轉交給你。”
穆夏接過信,放在了旁邊。
“看看,我畫了什麽?”
向瑤看著畫。
畫上,短發姑娘的頭髮被風吹起,背後是群鳥從山谷中飛出,天邊剛剛紅了,映在女孩的臉上,女孩卻沒有五官,它們被鳥兒擋著。風中,女孩仿佛也是鳥兒中的一隻,隨著風飛走了!
“你知道麽?我一直對她沒有印象,隨著時間流逝。我記不得她的臉,她的事,甚至,近期,我在懷疑他是否存在過。”穆夏苦笑著,“對的,我忘了。所以,我想確定,她對我意味著什麽?”
“你找到答案了麽?”
“找到了!在這畫裡。”穆夏看著畫,“這封信不重要了!就像你說的,她已經去了另一個星球。何必打擾她。”
說著,穆夏將信扔進了油漆桶裡。
青澀不及當初,聚散不由你我!
回到房間裡,向瑤與金滿月簡單的說了情況。
“是嘛!他這麽瀟灑呀!”金滿月歎了口氣,“那我們的事你和他說了麽?”
“說了,他已經開始著手做了!而且,最晚明天就會有消息。”向瑤拿起桌子上的橘子,“我們應該很快就能拿到消息了吧!”
“挺快的呢,這個人不會敷衍我們吧!”
“誰知道,你不是和很多人都很熟麽?”
“哎~誰知道了!這些人,誰能保證他們!”金滿月從做起來拿個橘子,“希望他們講點道義。
” 向瑤看著窗外,又看見畫畫的穆夏,他是不是一直沒有動呢!
第二天,向瑤起來時,已經是中午,向瑤想著,出去買點胃藥,給愛藍帶上。
他下午五點的飛機,這一別,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再見面。
門口,看到熟悉的少女,就是她剛來店裡招呼她的陽光女孩。她依舊一身白衣,這次,她的頭上多了一定草帽,手裡多了一本書。
她,應該就是這間旅館的老板——百合。
“你好。”
聽到腳步聲。百合抬頭,看著她。她的目光很純淨。很容易讓人感覺到真誠。
“老板,這幾天怎麽沒有見你呢!?”向瑤停下了腳步。
“我外出了!今天才回來。”百合笑了,像陽光一樣好看,“過來坐。”
她指了指身邊的搖椅。
“這個椅子,是我師父留下的。連同這家店。”百合語氣溫和,“我是這裡長大的,但是,我應該個孤兒,師父沒有提過他們。”
“是嘛?這家旅館它看起來不是很正常。”
搖椅很舒服,通過它,可以不同仰著頭就可以看到天上的景色。天上的雲很美,一朵一朵,大理的好天氣讓它們這麽開著,軟的想讓人扯下來,做成枕頭,被子。這樣夜裡就不用想念那個美好了。
“我聽大竹說,你撂倒了一個YNT的殺手。難道,你也是逃難的麽?”
向瑤不奇怪她為什麽會知道。
她要是裝不知道,才是有問題。
“哦?”
“你不是說這裡不正常麽?”百合沒有因為她突兀而無理的問題而生氣,“這裡,是一些特殊人的避難之地。警察不會過來,因為我們是合法的,道上呢,我師父當年有很多人脈,他們也不會動我這裡,就這樣,後海花園就是沒有背景的道上人避世的地方。”
“是嘛。我不知道。”
這個她留了一半,她知道金滿月會帶她來的地方,應該有些來頭,但她沒有求證過,應該不算撒謊吧!
“真的。我不是道上的人。和朋友一起來的。”她補了一句。
“那個穿紅裙子的女孩。她敢挑釁綠蘿,真是勇敢的人!也說明她不簡單。”百合語氣溫和,但給人神秘的感覺。“她的秘密應該比你多一些,本事也很厲害吧!”
“綠蘿她,很厲害?”
“是的。做個比較吧!她是特種部隊的,在執行任務時,從C國回來的,後面有兩個C國的軍隊沒有追到她。但是,她的隊友都犧牲了,她回來沒多久就退役了!來到這裡做調酒師。”
“這麽酷。”
“是的,她是狙擊手。視力很好的。”
“我們,每個人都有故事。有時間可以找他們給講講,這樣,也不至於那麽無聊。”
向瑤點點頭。
頭上的雲彩,都吹走了!
沒的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