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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有一種憂傷叫我回你秒回,你回我是輪回
這個男孩子那年十六,叫小六。是這A市城中村的乞丐頭兒!
那天,他在那個水泥管中睡覺,看到了一個背著相機姐姐,他倒是見過各種各樣的女孩子被追,她們有的是被迫做小姐跑出來的漂亮女孩。有的是被男朋友或是老公家暴後偷跑出來,有的是惹了什麽禍事被追這裡藏著的。很顯然,這個女孩是最後一種,她看起來年紀應該比他大個兩三歲,可是卻異常的嬌小,她可以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裡折成這種形狀。
“我可以救你,但是要給錢。”
金滿月慎重的點了點頭,於是,小六帶著他三拐四拐的爬下了下水道。
“這裡太臭了。”金滿月不滿的說,“沒有別的路走麽?”
“如果不想被外面的二十多個追你的人發現,就走這裡好了!”小六說話帶著一點痞氣,“你要去哪裡?”
“東香港灣丁香園。”
“哦。那裡可是別墅區。你去那裡做什麽?”
“回家。”
“你是有錢人啊?”小六不可思議的叫出了聲音,聲音在地下的下水道管道裡回蕩著,變得尤為的響亮,“看著不像啊。”
金滿月盡量不說話,因為,真的很臭。只要一張嘴,就有種吃了一口臭豆腐的感覺,惡心的沒有辦法形容!
“姐姐,應該叫你姐姐麽?”小六很愛說話,他似乎打開了話匣子,“你是記者吧!查了什麽不該查的東西啊?拿到證據了麽?”
“你可別小看我,這附近十六歲以下的乞丐,都是我領導的,要是在古代,我可是六袋長老呢?可是,我的年紀才十六哦!”
“你不愛說話麽?還有不愛說過的記者麽?我看電視上的記者,都可能說了,果然,電視上說的,都是假的,都是事先錄好的!”
“你在哪裡上班。是報社還是電視台,我聽老前輩和出租車司機說過,現在還有自媒體。可是我問他們什麽事自媒體,他們就都說這是秘密。不肯告訴我。其實,我都知道,他們也是不知道,所以,才騙我說什麽秘密的。真當我是傻子呢。我在這片混了八年了,什麽不知道啊?”
金滿月為之一震,這個小叫花子說不定可以成為他們的同伴!
“那個,什麽時候能到啊!”
“再過一個路口吧!”小六回過頭,對她一笑,“姐姐,說好的錢,可不能不算數哦!”
金滿月點點頭,她現在更想如何拉攏他加入她們這個只有兩個人的小型社團!
上到了地面,金滿月狠狠地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而小六,則做在路邊的台階上,看著金滿月笑。
“姐姐,你叫什麽啊?”
“金滿月,你呢。”
“滿月。就是那個麽?”小六指了指天上的月亮,“真好看。”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在誇金滿月,還是那天邊的月亮。
金滿月撥通了嚴果果的電話。
“果果,你沒事吧!”
“沒有,我已經回來了!你呢?”
“回來了。那我們見面說吧!”
金滿月掛了電話,看了一眼那個髒兮兮的少年。
“剛才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麽呢?”
“小六。姐姐,你不是想賴帳吧!”少年匪夷所思的看著她,“你住這麽高檔的別墅,二百塊錢都拿不出來麽?”
“錢我會給你的,但是,你能和姐姐去見見我的老大麽?”
“哦~好……”少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不對,姐姐,你是道上的!”
“是。”
“那這錢我不要了,
放我一條生路吧!我什麽都不想知道。”小六轉身想跑,卻被金滿月搶先一步抓住,拎著坐在了地上。
“聽我說,我們需要的幫助。”
“我還想多活兩天呢。”小六哭著說,“姐姐,看在我剛剛就了你一命,你就放我走吧,好麽?”
“我們會給你錢,會給你房子住。好麽?”金滿月笑笑,開啟了哄小孩的模式,“你想要什麽,我們都會盡量滿足的,好不好?”
“不去。”小六將頭別到一邊,“上次用這個借口騙我的人,差點割了我的眼角膜。”
“你看,我住在寫這樣的地方,就是我老大給的,至於騙你麽?”
金滿月是真的在騙他,但是,用的也是最真誠的眼神。她想給自己找個會開車的人。這樣,她就不用那麽累了!
後來,小六問她,怎麽就看上他了!
金滿月笑著說,她再也不想在下水道裡走了。
小六成了他們小團體的一員,當然,是重要的一員。他負責初期的調查和一些白天的拍照工作, 還有,夜間的開車工作。
每次,金滿月最頭疼的就是,他回信息很慢,有一種憂傷叫我回你秒回,你回我是輪回!
他的駕照是假的,身份證也是假的,是嚴果果找人給他辦的。小六的身份證上有一個文縐縐的名字,叫嚴青青。他對這個名字是抗議的,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什麽人,但是,也不能隨便的就跟了老板的姓了!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也就習慣了!除了交警查駕照的時候以外,他還是小六,無論是老大,還是帶她的這個姐姐,都沒有叫他嚴青青。這讓他感覺很舒服。
“那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麽來這個城市的麽?”
熟識了以後,金滿月才提起了這個不算友好的話題。那個晚上,他們完成了一次大的取證工作,回到丁香園時,每個人都買了自己愛吃的東西。
“記得,我是被拐賣過來的。當時呢,是四歲。我們被拐的有六個孩子,我是最小的,叫小六。”小六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年紀比我大一點的哥哥,叫我裝傻。我不是很明白。但是,他看到‘看管’來了以後,馬上將自己偷的雞蛋和上黃土抹在臉上。然後跑過去和看管說,不要和我一起住,我有樣臉上抹屎的習慣。”
“他是在保護你吧!”嚴果果冷冷的說,“我聽說,乞討的孩子,是要弄殘的。”
“是啊,老大,當時不懂,但還是直勾勾的看著他們,這樣,算是騙過了看管,但是除了我和那個給我摸雞蛋的哥哥,剩下的,都殘疾了!小五是和女孩子,她被割掉了一隻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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