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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懷安看著外面的風景。這個城市白天上午,除了高樓以外,什麽都沒有,小時候常見的藍天,現在都是灰色的。真是越長大,越無趣。
好像是的,結束了。
各個方面的,他如果不姓董,該多好。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願望,可是,這怎麽可能呢?就像有人說,我不想沒有眼睛一樣。這是個讓人難過的事,從他第一次對真正的金滿月下手開始。
這個女人,為了真像,竟然真的敢去碰觸那些公共的灰色地帶。真的不知道是瘋了還是太年輕,在那以後,他的生活一直都是失控的狀態。
他的屠刀,在任何逼近董家利益的人身上,大肆屠殺。其中自然有很多很多,沒有人命的屠殺是東方允樂。這種做事方式,說實話,他不是很喜歡,拖泥帶水,不乾脆。不過也得承認,他很有頭腦,畢竟這麽做事到現在,都沒有惹到什麽麻煩。
只是,他現在,正在背後收集著關於他的一些證據,其中有一些是關於走私和洗的,還有一些,是關於他這段時間做的。這其實有違他們的職業道德。這麽說好像不太妥當,畢竟,商場上哪有什麽職業道德可言,不就是有錢一起掙,沒錢一起踩而已!
“董總,有警察找你。”
“讓他們上來吧。”
董懷安掛了電話,心裡暗自歎息著,該來的,總是會來,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董懷安,我們懷疑你與多起殺人案有關,請配合我們回去調查。”王隊長出示了逮捕證和相關的證件。“走吧。”
“這麽直接的說話?!有證據麽?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只是一張問詢的是手序吧!”
“你可以看一下,逮捕令,警察可是從來不開玩笑的。”
董懷安嘰笑著對在王隊長打了一個響指,掏出一根煙,打開了辦公室的窗戶,“我想好了,跟你們回去,是不可能了。我會去另一個世界,看看。”
說話間,他已經竄到窗台上坐好,後背對著外面。只要他一向後仰,基本就沒有什麽幾會救他了。三十層樓,必死無疑!
“你不要衝動,協助調查,說不定可以從輕處理。”小李急切的說,“還有,你現在的反應,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是在畏罪呢?”
王隊長白了一眼小李。他也點燃了一隻煙,拉過一把椅子,與董懷安面對面坐好。
“給我講講,你心中的向瑤吧!反正都要去那邊了,說說,沒關系吧!”
“我對她的感覺,怎麽能用語言形容呢!”董懷安背對著窗外,神情呆滯的看著李隊長,“舉報我的,是她麽?”
“不是,是李亦初。”李隊長歎了一口氣,他看著茶幾上的咖啡杯,杯上還有一個玫紅色的口紅印,“她在向瑤住過的地方,找到了她收集的證據。”
“瑤瑤,果然沒有打算放過我!小初也是,我這兩個發小,真是讓人心疼的朋友。”
“是你先在她們的心上插刀的吧!”李隊長平靜地說,“關於柳南一,你做了什麽,要我說清楚麽。”
“當然不用你說,你知道不一定有我多,我來說好了。我早就知道這個鴨子的目的。於是,我就抓了他的妹妹和他媽。放到狗籠子裡。只要他敢做任何傷害我父母或者小初的事,
我就送她們去越南做越南人的媳婦。” “你,還是……”
王隊長製止了小李繼續說下去的話。這話,對眼前的人,沒有什麽用。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喜歡過向瑤,在她還是個隻喜歡鋼琴的時候,在她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那時的她真的太好了。聰明,又糊塗。知道什麽時候應該聰明,什麽時候應該糊塗。這樣的女孩子,是人間的寶藏。”董懷安冷冷的笑著,“只可惜,她不屬於我。從一開始就不屬於我!她遇見我之前,心裡就裝著那個該死的東方允樂。那種有虐待傾向的人,哪裡好……”
“後悔麽?”王隊長將話題再次拉回到現在,“你對她們做的事,你後悔麽?”
“這個倒沒有!她的悲劇,多半因為她對感情太過執著。都是自找的而已。那個金滿月,這個太妹,有什麽值得她付出一切去拯救的資格。”董懷安的不屑從心裡蔓到眼睛和嘴角,“我為了從她嘴裡得到情報,我可是廢了好大的力氣呢?”
“那件事原來是你做的。你雇傭了YNT,對麽?就是那個死掉的雪狐……”
“是的,但是,也是我親自動手的。東方最大的問題,不是他腦子強大到變態,而是在管理YNT時,允許他們外雇。這個可是我至今為止唯一的贏過東方的地方。”董懷安放肆的笑了起來,“瑤瑤,不會再好了!他愛的人,因為他一時的賭博,再也回不來了……”
“那你呢?”王隊長疑惑的看著他,“你贏了麽?向瑤,不也是你的好朋友麽?”
“你這個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你!原因嘛,利益面前,什麽關系都要讓步,即使是她,即使是……她!”
最後一聲,他的聲音小了下去,向瑤,他的小師妹,小羊駝,小太陽,小天使……如今,她瘋了!
這是他動的手腳,在她的飲食裡下了刺激她藥物,目的是不要讓她再調查下去了。而眼前這兩位警察,只是替他的藥背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黑鍋。
“她來過?”
“張亦初麽?是的,在你們之前來過,問了很多讓我很尷尬的問題。比如,她問我愛過她沒有?問我愛過向瑤沒有?以及,我為什麽要做一些讓人恨的事情?”董懷安聳了聳肩, 煙已經吸了一半了,他眯著眼睛,仿佛在那個位置,又看見了那個從來沒有那麽冷漠的他的發小,“我挺喜歡她的,至少現在是,如果,我沒有做過這些事情,我一定會告訴她,我愛她。可是,我是個不能給她幸福的人,還不如,狠狠的傷她一次,讓她可以快一點走出我這裡!”
“看不出來,你聽負責的。”王隊長平靜的說,“為什麽要殺那幾個少女?為什麽要安放炸彈?為什麽要綁架佐擎?”
“這幾件事情,都不是我做的。”董懷安搖了搖頭,“這個城市裡,不是只有我有能力做這件事情的。”
“我不信。”
“隨便你。”
董懷安冷笑,他用余光看了一下外面,這個城市的白天,終究不似夜晚那般迷人。
他有些累了。這個世界,終不似他看到的那般燦爛陽光。可是,他還是被那冰冷的陽光曬的脊背發燙。他向後仰去,看著自己和天空的距離越來越遠,耳邊的風隨著他的下落發出乎乎的聲音。
這種感覺,好熟悉!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永遠的睡在公園裡那片草地上,有一棵隨便的什麽樹給他遮擋臉上臉上的陽光,其他的地方被曬的暖暖的。下午的暖風吹著他,他飲下太陽與青草的雙重芬芳,聽著貝多芬,腦子裡滿滿的都是浪漫,它們有味道,有音色,有美感,還有,一個短發的女孩被一群女生欺負。
她的聲音真好聽,好聽的甚至超過了他耳機裡的聲音!他摘下來,靜靜地看著,聽著。
從此再也沒有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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