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他沒事兒!一下午,他坐在那個地方,看書!直到向瑤下班。
“我送你。”
“很近。不用車。”
東方允樂走在前面,向瑤走在後面。
樹影與路燈交織在一起,明明暗暗,像是黑夜布下一張大漁網。微風吹過,網微動,罩住了一顆又一顆迷失的寂寞。
寂寞,說真的,這個詞太過矯情。不就是想一個得不到的人麽?誰叫你沒有留在他身邊的本事!誰叫你喝酒旅行挖心臟都忘不了他!誰叫你拿不起放不下還敢靠近愛情!
“瑤瑤,你真的不回娛樂圈麽?不唱了!?”
東方停下腳步,望著天上的月亮。
“當然。”
向瑤看他停下,乾脆坐在路邊的台階上。這樣,就可以和看月亮的影子擁抱了!
“那,可以做和音樂有關的工作。現在你做這樣的工作,是對不起上天給你的天賦。”
“東方,那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上天給你的每個事物,都是明碼標價的!這十年,我也好,你也好,都應該明白,不可以再天真的說什麽夢想啊努力吧!你讓那些我們在乎的人情何以堪,他們還看著呢!”
“瑤瑤,這些不能讓你來背負。不是你造成的。”
向瑤覺得呼吸變得困難起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然呢,要你來記得他們麽!?真是笑話。他們只是愛我而已!他們又沒有做錯什麽!他們也有自己的夢想!為什麽不是我?你明白麽?我寧願死的是我!東方——”
向瑤的眼睛紅了,可她再也沒有淚水了。她的眼淚在季北晚死去後的一個月裡,流完了。她看著他長長的影子,他的影子曾經是她前進的方向,如今是困住她的牢!
“這樣下去,你挺不了太久的。你不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害了北晚,?毀了澤希的手麽?不想知道是誰製造了*?不想知道誰在董懷安車上動了手腳?現在又對以在國外的你下手麽?”這是東方最不想打的牌,可是,現在成了他的底牌,“你不想報仇麽?”
“還能有誰?!你的夫人,我的‘好朋友’,金滿月。”
向瑤眼神恍惚起來,仿佛又看見金滿月在她面前,挑斷了季澤希的手筋。心狠狠地疼,她抓起自己胸前的衣服,大口喘著粗氣,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瑤瑤。”
“滾開。要不是你,金滿月早就去坐牢了。不,她應該槍斃。”
向瑤一把推開東方允樂,跌跌撞撞的站起來。
“我當然明白,可是,他們不在了,報仇沒有意義,隨便吧,正好,這次我就隨他們去了吧。”向瑤苦笑著擺手,“不要跟著我了。東方。”
沒有希望的日子,早點結束有什麽不好。
三年了!她很難過。
可是哈,難過這種東西,長得很快,很快就充滿你的記憶。很快就霸佔你每個夜晚裡,很快就附身到每件似曾相識的物品上,很快就會重到讓你寸步難行。你哭也為它,笑也為它,旅行為它,什麽不做也為它……只能慢慢的任它發芽成長,讓它開花結果,然後,枯萎。
是的,難過這種東西,難是難,但是會過。
只是,沒人知道需要多少時間。
或許,她活不到它枯萎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