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發生在很久之前的故事了。
“張布!蘇靚!你們又在淘氣!”中午,教堂內傳來修女的訓斥聲。
但是聽修女這番話就可以看出,修女根本沒有用更喪心病狂的髒話來罵,還是留了些情面的。
從外觀上看,教堂是哥特式,頂上的小尖刺高聳入雲,直入蒼穹。
但教堂內部卻是空的,沒有什麽彩玻璃,沒有什麽羽管鍵琴。有的只是一尊純金鑄成的天使金像。這也是教堂唯一有價值的資產。
而就在這空蕩蕩的教堂內,有兩個小孩子正在挨罵。
男孩穿著大半號的灰色帽衫、大半號的灰色長褲,腳下踩著一雙純白的籃球鞋,一臉平靜,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而女孩梳著雙馬尾,穿著休閑運動服套裝,腳下踩著一雙和男孩一樣的籃球鞋,臉上、全身滿是可怕的疤痕。此時聽著修女的怒罵,淚眼汪汪的,下一秒就好像哭出來了。
小女孩叫蘇靚,是一個特別淘氣的孩子。
雖然修女的語言讓人感覺的很幼稚,但是這對一個八九歲大的孩子來說,威懾力也是很大的。
但只有一個例外……
對!就是旁邊的小男孩——張布!
張布此時目光呆滯,頭稍稍向右一靠肩,就像個傻子一般。
對於修女的說話聲,他就好像耳聾一般,根本沒有一絲反應。
修女此時罵了個口乾舌燥,“你們等著!我去喝口水,喝完接著罵!”說完拂袖而去。
“阿布~阿布!”蘇靚突然抹掉眼淚,表情恢復到平時可愛的樣子,甩了甩張布的衣袖,“別睡了!別睡了!”
“啊?罵完了?”張布此時如同剛剛睡醒的人一樣,擦了一下眼角的汙漬,說:“罵完就好,去玩去!”
“可...可是...”蘇靚很想將修女一會還回來的消息告訴張布,但是她剛剛一回神,就發現張布已經走了八丈遠了。
蘇靚的小腳趕緊邁開大步,噔噔噔的跑到張布跟前...兩人就這麽離開教堂內了。
......
“人呢?人呢?”
“誒!不管了!不管了!”修女手裡捏著一根雞毛撣子,揮舞的虎虎生風。
你以為修女真的是想一個借口放過他倆嗎?不是!她是真的想罵這兩個不聽話的“混蛋。”
“哼!打靶子去!”
修女用手捂面,手中突然出現一把也不知從哪裡拿到的AK47,跑到一處有靶子的空地。
修女喘著大氣,熟練的用標準的三點一線對準靶子。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修女一怒之下,將一彈夾的子彈全部打光,這才消了氣。
值得注意的是,不管修女多麽生氣發怒,槍的後坐力多麽大,但槍的子彈卻全部準確的打在靶子上面,沒有一顆子彈打到別處。
而修女身上的修女服已經皺的不成樣子,甚至有些地方打起了補丁。沒錯,這個修道院就是這樣窮。
......
修道院雖然窮,但是地盤還是很大的。此時的蘇靚和張布就走在一片花園中。
值得注意的是,蘇靚走在花園的石板路上,而張布卻走在草地上,絲毫不顧及踩在腳下的花草。
“誒!阿布,下午去玩地下室然後乾嗎呢?”蘿莉蘇靚歪著腦袋,手指戳著腮幫,好像想著心事。
“我們去夜店吧。
現在去,就現在!”張布說著這個年紀不應該知道的地點。 “誒?夜店是什麽?為什麽現在去呢?要是被媽媽(修女)知道了下午不去體檢...”蘇靚睜著大大的眼睛,對夜店十分好奇,但她還是壓住了心中的好奇,擔憂的說。
“去了就知道了。”張布仍舊是那副撲克臉。
“誒?你們去哪玩呀?”此時,一個胖墩墩的小男孩也來到了蘇靚與張布的面前。他手裡拿著一包小零食,正津津有味的吃著。
沒錯,他就是杜威。
“去夜店!”蘇靚雙手向空中揮拳,興奮的大聲喊道。
“誒?夜店嗎?那不是大人們...我去!我去!”杜威略一思索,然後露出邪惡的壞笑。
杜威丟下零食袋,一陣摩拳擦掌,擦得油滿手都是。然後杜威一摟張布的肩膀,說:“咱們不是好兄弟嗎?嘿嘿...帶我去吧!”
“說好兄弟沒錯,但是我拒絕。”張布神色平靜,只是皺起了眉毛。
“對啊對啊,阿布說不讓你去,你就好好呆著吧!”蘇靚用手指著杜威,頗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在裡面。
“那那那?那你們怎麽去?”杜威睜大了雙眼,指著蘇靚與張布說:“你們每天下午不是要去地下室嗎?”
“我不想去!”張布淡淡的說。
而蘇靚聽見地下室這一詞,哆嗦了一下。張布則悄悄捏了蘇靚的手。
杜威好像還想說什麽,但是張布連連擺手,就像驅趕蒼蠅蚊子一樣驅趕杜威,嘴裡還說:
“就是這樣,你不能去。蘇靚,跟我走!”
張布說完,左手向前伸直,而蘇靚也默契的張開雙臂,將張布的手抱著緊緊的。兩人就像一對小情侶。
“誒,別啊...”杜威一臉無奈,提了提褲子說:“我...我都準備好了。”
蘇靚和張布好像沒有聽見杜威無力的抗議,兩人奪路而走。此時蘇靚一臉親昵的模樣,將張布抱的緊緊的。
可張布卻還是像面癱一樣,沒有表情。
兩人漸漸遠去。留下心靈受傷的杜威。
“切,我突然還不想去了……”杜威眼睛一轉,又露出了一絲猥瑣的笑容,自言自語道:“你不讓我去,我偏偏想去...”
......
在教堂的另一邊,這裡是教堂的圖書館,是整個教堂中第二“有錢”的地方。
這裡只有各種各樣的書,書架只有五六行,而多余的書隻好胡亂堆放在牆角。
而此時商銘正在拿著一本又厚又大的書,臉色十分不自然的紅,呼吸也十分的沉重。
“誒,蘇靚和張布呢?”修女眼睛通紅,並不是哭了,而是急的。
“誒?誰?...哦,是媽媽,找誰?”商銘突然一陣慌亂,連忙將書扣在桌上。
“你知道蘇靚和張布去哪了嗎?”
“不知道。”商銘立刻回應。
此時商銘穿著看著就很貴重的禮服,禮服上的線金閃閃的,一看用的是金線。
而商銘的頭髮十分飄逸而又成熟,修女還沒走過去就聞到一股異味。嗬!小小年紀就噴了發膠,真是不怕掉發啊!
商銘磨了磨自己拇指上的戒指。戒指不貴,幾百塊錢的便宜貨。而且只能戴在拇指上。
修女看著商銘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天工開物》,修女臉上一陣黑線,十分想要吐槽商銘你以後是要當工程師嗎?
“那你知道他們去哪了嗎?我要帶他們去地下室。”
“不知道。女士,如果可以,我幫你找找唄。”商銘還是那麽的紳士,只不過一句話之後就現原形了。
“不用了,你讀你的書吧。”修女此時急的滿頭大汗,不知所措了。“要是還找不到,那那些試驗...咳咳!”
“什麽?”商銘合起書, 對著修女微笑的說。
“沒事!你看你的書!”修女急的都快哭出來了,“那...父親交代給我的事,這...這該如何是好?”
修女匆匆出門,心裡想著不惜掘地三尺也要將張布與蘇靚帶回教堂!
......
修道院人丁稀少,其實也就四個孤兒、修女、修女的父親幾個人而已。
修女雖說養育了四個超能力孤兒,但是她自己也才三十出頭,雖然三十歲也算中年,但修女沒有孩子,皮膚、身材都保養的很好。
如果修女步入社會,可能光靠美貌就能打出一片天地吧。可惜在教堂沒有任何參照物,修女自己也不知道其實自己長得很不錯。
據修女自己的父親說,修女自己也是被收養而來,但自己並沒有超能力,而是負責去照顧這些下一代的“戰士”。
修女早就忘掉自己的姓氏了,也只知道父親有一個弟弟學醫,長得很帥。來教堂之前自己好像有一個弟弟,結果夭折了。
自己的弟弟到底長什麽樣,叫什麽名,不知道為什麽,修女忘記了,也不關心。
她現在只知道就是把那倆個淘氣的小鬼給抓回來,然後送到地下室做體檢。
“張布?蘇靚?”修女雙手放到嘴邊,對那雜草叢生、毫無人的氣息的後花園大喊。
“媽媽錯了!媽媽不該去罵你們。”修女本以為自己這看似很真誠的話語能夠打動八歲小孩蘇靚與張布的心,然而他們最有可能的藏身之處——後花園,此時卻絲毫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