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小矮子炮兵按照觀察手提供的坐標開始射擊。
炮彈離開炮膛,穿越遙遠的距離。
從天空劃過一道弧線,重重落到華國炮兵陣地的附近。
彈著點附近的爆炸濺起漫天泥土和雜物。
幸好爆炸距離華國炮兵陣地還有一段距離。
炮營的戰士們沒有出現人員傷亡。
“草,這幫小矮子反應真特麽快!”
被林峰偷了酒的炮營營長孔堯不複平時的輕松。
他擔心的望著小矮子炮彈飛來的方向,臉色凝重。
面對小矮子的攻擊,華國炮兵同樣沒有坐以待斃。
炮營的觀測員受到炮擊的第一時間迅速做出反應。
同樣飛快的開始測算小矮子炮兵陣地。
其他的炮營戰則士依舊繼續快速搬運炮彈。
他們要保證重炮向小矮子陣地攻擊的功率。
這些戰士知道小矮子炮兵正在對他們發動攻擊。
他們也知道,按照正常計劃還要再過十五分鍾才能撤離陣地。
這意味著他們至少還要再承受敵人十五分鍾的攻擊。
炮營的戰士們卻對小矮子打來的炮彈視若不見。
戰士們依舊保持著雙手的穩定,快速來回搬運炮彈。
他們知道此時每多發射一枚炮彈,就有可能多帶走十幾個小矮子的生命。
炮營的戰士們心裡同樣憋著一口氣。
孔堯的炮營自打戰鬥開始,就受到小矮子飛機的轟炸。
還沒取得太大的戰果,就承受了很大的損失。
炮營幸運活下來的戰士非常不甘心。
他們一直想要替犧牲的戰友報仇。
因此戰士們十分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殺敵機會。
第一次結束以後,小矮子炮兵觀測員仔細測算彈著點。
他根據彈著點的位置在紙上寫寫畫畫,迅速進行數據計算。
小矮子炮兵根據觀測員重新發來的數據矯正炮口方向。
很快,小矮子的炮兵發起了第二次攻擊。
這一次彈著點距離華國炮兵陣地已經只有百米左右。
這點誤差放到幾十公裡,幾乎就快可以忽略不計。
離得近的戰士能感覺到爆炸已經盡在咫尺。
甚至被炸飛的泥土從天而降,開始落到了華國炮兵陣地。
炮營營長孔堯咬牙緊盯著手裡的懷表。
他媳婦生孩子他都沒這麽著急。
他從沒像現在這樣盼著時間能走的快一點。
他看到離得越來越近的爆炸,緊張的滿頭大汗。
他不知道哪一發炮彈就會落到陣地上爆炸。
“十分鍾,還剩下最後十分鍾!”
“求你了!快點走啊!”
孔堯嘴裡碎碎念,催促懷表的表針快點走。
這時炮營觀測員也終於算好了腳盆國炮兵的位置。
他飛跑到孔堯身邊,遞出手中的坐標。
“營座,咱乾這幫小矮子吧!”
孔堯看著手裡剛算出來的小矮子坐標,心裡十分糾結。
他看看手裡的坐標,又抬頭看看陣地上汗流浹背的戰士們。
他們正在拚命的來回搬運炮彈,就為了能更快點。
孔堯在心裡狠心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這一刻,孔堯作為炮營營長最終決定,放棄反擊敵小矮子兵。
他之所以放棄反擊就是為了節省時間。
炮兵重新調整射擊諸元,
射擊後還要修正角度。 這些全部下來會浪費至少五分鍾。
孔堯深知五分鍾在這個時候已經不是時間。
就是小矮子的命。
就是戰士們的命!
孔堯接到的任務是在31師發動反攻前提供炮火支援。
與反擊小矮子炮兵相比,為31師提供炮火支援更加重要。
這決定了接下來31師反攻能否順利進行。
“繼續射擊!”
孔堯的大喊響徹在陣地上空。
觀測員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孔堯。
“營座!不能這樣啊!”
觀測員“噗通”跪在地上,大哭著阻攔孔堯。
孔堯心裡知道這個決定對炮營意味著什麽。
他不管不顧觀測員的死命阻攔。
抬頭仰望藍天,他紅著眼睛向天空大喊。
“弟兄們!這次是老子對不住你們了!”
炮營的戰士們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營長喊的話。
他們繼續毫不猶豫的向小矮子陣地傾瀉著復仇的炮火。
戰士們由於來回搬運沉重的炮彈,身上早已大汗淋漓。
他們身上的衣物被都已經被汗液浸透,甚至很多戰士在光著膀子來回搬運炮彈。
炮營的戰士們都恨不得能跑的再快一點。
如果炮彈能一股腦兒都砸在小矮子頭上才好!
但是150毫米榴彈炮最大射速才能達到每分鍾2發。
而且被飛機轟炸以後,現在炮營儲存的炮彈就快不夠了。
剛接到這次任務的時候,營長孔堯還暗自嘀咕軍座怎麽會這麽大方。
炮營這一次連續半個小時的攻擊,直接就能把炮彈打光。
幸運不會永遠站在華國這一邊。
小矮子的炮擊終於開始造成炮營戰士的傷亡。
一般來說,炮兵在布置陣地的時候都會提前做好掩體和防護。
不過這種簡易工事面對150毫米重炮的攻擊,幾乎不可能做到毫發無損。
小矮子的重炮順利進行了兩次修正。
這一次炮彈就落在華國炮營陣地不遠處轟然爆炸。
破碎的彈片帶著高速如無情利刃劃過華國炮兵陣地。
頓時,十幾個不幸的戰士受到了攻擊。
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上亡。
受到攻擊的大部分戰士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
他們一語不發,被急速飛過的彈片直接切碎。
彈片帶著他們血肉的碎片一路不停繼續飛馳。
直到擊打在重炮的擋板上,發出“鐺鐺”聲才無力的四散彈飛。
其他的戰士對戰友的犧牲好像沒有看見一樣。
他們依舊盡職盡責的來回搬運炮彈。
只是每個戰士都流著眼淚再一次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炮營的衛生員衝上來迅速檢查躺在血泊中的戰士。
如果發現還有幸存的戰士他們就趕緊抬下去救治。
血泊中還有一些重傷員,醫護兵一般隻簡單翻一翻眼他們的眼皮。
然後搖頭歎息的繼續檢查下一個傷員。
因為人手不夠,那些陣亡的戰士只能繼續躺在地上等著最後搬運。
孔堯從遠處飛快的衝過來,痛苦的看著血泊中的戰士們。
有一個不幸的戰士身體被彈片切成兩截。
衛生員檢查完他的傷勢,扭頭不忍心再看這個戰士。
他知道這種傷勢已經沒有救治的意義了。
這個重傷未死的戰士口吐鮮血,絕望的躺在地上,身體一直在痛苦扭動。
他看到孔堯的身影,絕望的雙眼中重新散發出光芒。
他用渴求的眼神凝視著孔堯。
孔堯讀懂了他眼中的含義,含淚掏出手槍。
他抬起槍口,萬分不舍的慢慢對準這個戰士的額頭。
這個戰士看到孔堯的動作,停下了扭動。
他緊緊盯著孔堯的手槍,因為口中都是鮮血,聲音變的含混不清。
“謝……”
“啪!”
孔堯開槍之後松開手槍,任期跌落在地上的血泊裡。
他跪倒在地,抱起犧牲戰士的屍體嚎啕大哭。
“兄弟一路走好!”
孔堯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回蕩在陣地上。
“一路走好!”
炮營戰士們拚命加快手上的動作,含淚齊聲應和。
炮彈快速出膛,狠狠的砸向小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