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蔡徐明開門見山的直接說出來,余灰也會幫他。
因為被一隻鬼盯上與被兩隻鬼盯上,似乎沒有什麽區別。
但蔡徐明的做法,讓余灰很失望,他無法原諒蔡徐明的背叛。
蔡徐明緊張的看著余灰:“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余灰苦笑回答:“很不巧,我的情況跟你差不多,但我沒有把鬼傳給你。”
“我在想,交易完之後,盯上你的鬼,真的會消失嗎?”
蔡徐明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他急忙向後退去。
結果,一不小心就踩在了空瓶子上面,噗通一聲,蔡徐明狼狽的摔倒在地。
余灰撿起地上的紙錢,認真的看向蔡徐明:“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把知道的規律告訴我。”
蔡徐明急忙站了起來,奪門而出,倉皇而逃。
余灰並沒有阻止蔡徐明逃跑,他背後可是站著研究所。
只要余灰把蔡徐明的情況說出來,自然會有人上門查水表。
余灰已經給蔡徐明機會了,但蔡徐明不爭取,那就怪不得他了。
余灰緩步走出了飯店,然後回到了車上。
修斯微笑說道:“吃完了?感覺如何?現在回去還是?”
余灰無力的靠在後座上,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又中了一個詛咒,我那發小身上帶著詛咒。”
“給研究所打電話,把他抓回來還來得急,還有他的前女友,疑似是詛咒源頭。”
修斯臉色巨變,他嚇得都不敢說話了。
這一刻,修斯的想法就是趕緊回去研究所,然後進行檢測。
余灰似乎看出了修斯的想法,他緩緩說道:“不用害怕,這詛咒的傳播方式是交易。”
“只要不與我交易,你就是安全的,我們回去吧。”
聽到余灰的解釋後,修斯總算松了口氣,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但不管如何,修斯敢說話了:“背叛的感覺不好吧?面對生死,很多人選擇脫掉偽裝。”
“感情是一把雙刃劍,也只有面對絕望,或者生死的時候,才能夠看出一個人的善惡。”
余灰靠在座椅上,淒慘的笑著:“被最好的好朋友背叛了,這感覺真的很難受啊!”
“但小蔡畢竟是我最好的朋友,雖然我無法原諒他,但我也理解他的所作所為。”
余灰手心緊緊攥著,那張破舊的紙錢。
“當生命倒計時之後,能夠坦然面對的人,真心不多。”
修斯一邊開車,一邊說道:“你不就是這樣,坦然自若的人嗎?”
“呵呵。”余灰自嘲的笑了笑:“我也怕死啊,如果到了那種程度,沒準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修斯搖搖頭,反駁道:“你不會,你不是那種為了活著,便會隨便害人的人。”
余灰微笑不語,他此時的內心無人可以理解。
許久之後,商務車開到了升降台,余灰又一次被隔離檢測了。
果然,當儀器掃過修斯的時候是藍色的,掃到余灰卻變成了紅色。
斬首鬼已經被載入檔案了,也就是說,余灰身上又產生了未知的異常。
在隔離間內,依舊是修斯接觸余灰,進行詳細的詢問。
而余灰則將知道的,還有猜想的全部信息,告訴了修斯。
一番詢問過後,余灰握著紙錢回到了宿舍。
“我這命運還真是坎坷啊,才剛剛了解斬首鬼的規律,
就有新的恐怖降臨了。” “交易為七天,也就是說,我只剩下了七天壽命。”
“但我很好奇,交易成功後,詛咒是被轉移了,還只是拖延死亡時間,並且重新出現呢?”
正當余灰分析現況之際,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余灰懶羊羊的說道:“門沒鎖,自己進來吧。”
他以為敲門的人是修斯,但沒想到,進來的卻是雯欣。
雯欣站在門口,不安的說道:“出去一趟,你的身後已經從一隻鬼,變成了兩隻鬼。”
“你快死了,你現在的危險程度比我還要高。”
余灰急忙從床上站了起來,然後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不好意思,我以為敲門的是修斯呢,快裡面請。”
雯欣站在門口,噗嗤一笑,她被余灰的手足無措逗樂了。
而余灰表情瞬間呆滯,他腦中只有一個想法,雯欣笑起來好漂亮啊!
雯欣急忙收斂笑容,然後嚴肅的說道:“你是如何在面對死亡,還可以保持這麽樂觀的?”
余灰尷尬的撓撓頭:“我還沒做好面對死亡的準備,我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
雯欣好奇的追問:“都被兩隻鬼盯上了,你還心存希望?”
這一刻,余灰想到了趙隊,他微笑說道:“希望無處不在,只要努力,總有活下去的辦法。”
雯欣低頭沉思,許久之後,她小心翼翼的說道:“可以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嗎?我也想活下去,但我沒有任何辦法活下去。”
不知不覺間,雯欣已經進入了臥室,並且坐在了床邊。
而余灰坐在雯欣身旁,開始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那是一個深夜人靜的夜晚……
伴隨著故事的開始,余灰越講越入神,而雯欣越聽越專注。
許久之後,雯欣已經被余灰感化了,她第一次感覺,人的生命是如此頑強。
當初她殺人的時候,甚至絕望到崩潰,那個時候她覺得,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脆弱到連一個眼神都承受不住。
雯欣曾想過自殺,但SCP基金會找上了她,並且告訴她,一旦她死亡後, 會有更多的人,被死後的她殺死。
所以雯欣不敢死亡,但每一天對於她來說,都是煎熬的。
她生怕自己一小心,就把別人給看死了,所以雯欣不敢與別人接觸。
至於她為何接觸余灰,當然是因為余灰已經快要死了。
余灰眨眨眼,小心翼翼的詢問:“我的故事講完了,那你呢?我聽修斯說,鬼眸十分強大,如果用來解決異常事件的話,會少死很多人的。”
“但修斯說鬼眸使用次數越多,你距離死亡也就越近,他們舍不得讓你處理異常事件。”
雯欣沒有余灰這麽樂觀,她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故事。
“那是一個深夜,我與父母給爺爺上墳。”
“上墳過後,那隻鬼就進入了我的眼睛當中。”
“我父母因為需要工作,並不會跟我住在一起,所以他們逃過了一劫。”
“但管家,保姆卻被我殺死了,當我失明的狀態恢復視力之後,我高興壞了。”
“我欣喜的找到管家,保姆,並且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他們。”
“但就在那一刻,恐怖悄然降臨了,他們的眼睛竟然消失了,只剩下一雙黑洞洞的眼眶,連一絲鮮血都沒有流下。”
“他們已經死了,但身體卻變成了詛咒的延伸。”
“直立行走的屍體,會繼續尋找新鮮的眼球,安在那黑洞洞的眼眶內。”
“但他們的眼睛已經被鬼眸奪走了,即便換了新眼睛也沒用。”
“被挖眼睛之人會死亡,但不會變成詛咒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