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電話竟然真的被接通了,而且對面傳出久違的聲音。
“小灰嗎?快點來救我,我正在被鬼追殺。”
小雅的聲音十分驚恐,她似乎在拚命的奔跑,顯得氣喘籲籲的。
余灰急忙追問:“你在哪裡?我現在就去找你。”
小雅焦急的說道:“我在學校外面,那些學生無法離開學校,但外面也有鬼,我被鬼盯上了。”
“這裡不是現實世界,是鏡子世界,我在門口透過後視鏡看到了你們,但你們看不見我。”
話到這裡,忽然中斷,傳出“滴滴滴……”的電流聲。
余灰一顆心沉入谷底,他無法相信,這裡竟然是鏡子?
怪不得他覺得怪怪的,在外面的時候,哪有這麽多學生。
甚至,整個學校都荒無人煙,只有林北,顧白,老吳,石海等人……
沒有看見老師,沒有看見學生,這本就很詭異。
而此時,他終於明白,原來那些人都在鏡子當中。
可這樣的話,那就太恐怖了,這學校的恐怖指數,甚至比興隆大廈還要恐怖。
不管如何,余灰要抓緊把小雅救出來,畢竟她還被鬼追殺著呢。
轉頭看了看主樓,余灰便對雯欣說道:“我們先去救人,然後再回來救老吳。”
至於林北,鬼知道他跑到哪裡去了,余灰並不想與林北,決一死戰。
他隻想救出小雅,然後回到濱海市,靜待大荒市的發展。
雯欣點點頭,而後眉心處的鬼眼,釋放出大片灰色光芒。
這光芒奇快無比,向著學校外面覆蓋而去。
而後,雯欣拽著余灰,向前邁去,一步,兩步。
沒走幾步,二人就踏出了學校,隨後灰色光芒繼續擴散,向著遠方覆蓋而去。
這種可以無視距離的能力,實在是太好用了。
可惜使用鬼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一般人根本用不起,除非是不想活了。
而且,這裡有一件怪事,門口的車沒了,也不知道是沒有被鏡子拽進來,還是其他原因。
而余灰離開後,學校後山處,石海與林北相互對峙著。
顧白的狀態很差,已經不能再使用鬼霧了。
但林北也不是紙糊的,不過面對石海這個滾刀肉,他也很無奈。
石海的撞鬼,攻擊力很弱,但防禦力卻堪稱無解。
一些攻擊都無法石海造成影響,這就讓林北很無奈。
林北目露凶光的看著石海:“你確定要跟我玩命嗎?”
石海哈哈大笑,他猖狂的說道:“G娘養的,我早都想弄死了,你算個什麽東西?”
話落,石海一路橫衝直撞,向著林北就衝來。
而林北一聲歎息,他眼中充滿了無奈:“真是找死啊!”
下一刻,林北也動了,他直接從懷中取出一盒刀片,然後想也不想的吞噬口中。
緊接著,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傳遍林北全身。
但他依舊強忍著疼痛,玩命的將刀片往下咽。
舌頭已經被嚼爛了,口腔中全部血水,而在刀片吞下那一刻。
嗓子,喉嚨,盡皆被割破,頓時血流如注。
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鮮血留下的同時,一道撕心裂肺的女音,從九幽傳來。
這聲音,痛苦,麻木,慘不忍睹,仿佛這女人正在承受著慘絕人寰的痛苦一般。
男人的聲音已經沒了,
因為林北已經說不出話了。 但沒有了林北的束縛,那鬼音終於展現出了恐怖的一面。
這鬼叫聲,刺痛石海的耳膜,使得他雙耳忍不住流出鮮血。
一股眩暈感襲來,石海隻覺得大腦仿佛被火車撞過一般。
“轟”的一聲,石海癱坐在地上,大量鮮血從他七孔中流出。
然而,這還只是開始,一道面目猙獰的女鬼,仿佛鑽入了石海腦中一般。
攪得他,意識如同漿糊一般,他隻覺得天旋地轉,然後就是無窮無盡的頭痛。
石海中招了,他的雙目漸漸變得空洞起來,但他並沒有死。
鬼與鬼之間的對抗,還在石海體內不停交鋒著。
而林北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整個下巴,差點沒被割掉了。
那下巴,嗓子上,滿是窟窿。
林北呼吸都漏氣,就仿佛漏氣的風箱一般,發出難聽的聲音。
而林北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他坐在地上,伸手用力往外掏刀片。
這刀片都被卡在喉嚨處,根本無法進入胃裡,否則他早就死於胃穿孔,或者大出血了。
這種方法,林北也是第二次用,第一次是在費城的時候。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攻擊方式,每一次使用,都是那般的痛苦。
而且也有風險存在,喉嚨爛了,鬼音就會跑出來。
這鬼音若是能夠回來的話,那嘴巴,喉嚨,還會恢復。
可一旦鬼音跑了,那林北基本就要涼涼了,那傷口根本無法,用人力修複。
這個時候,就算有夢魘,估計也保不住他的性命。
畢竟活人要呼吸,而鬼不需要呼吸,喉嚨都沒了,他如何呼吸?如何吃飯?如何喝水?
甚至血流多了,他都會死,人是脆弱的,這種生命流失是不可逆的。
所以林北一直都當做殺手鐧,把這種手段留到最後。
他的目標只是小雅而已,其目的是讓余灰回來。
可余灰已經回來了,修斯卻派人來給他搗亂。
林北並不後悔,也不恨,畢竟他也險些把研究所端掉。
顧白站在一旁,臉色越發難看了:“你現在就用這招,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或許是詢問,或許是自言自語,不管如何,林北都回答不了他的問題。
石海癱在地上生死不知,林北坐在地上,開始處理傷口。
其他人下落不明,湧入主樓的學生越來越多了。
似乎這裡有某種東西,吸引著他們,而在某間教室內。
老吳還在不停的翹著門,似乎這門敲不開,老吳就不會離開一般。
而在門的對面,站著一位位學生,這些學生堵在門口,仿佛一面人牆一般,愣是不讓老吳進去。
整座學校處處透著詭異,主樓,地下室的異常,已經暴露。
那麽還剩下操場了,但此時的操場依舊沒有任何異常。
時間緩緩流逝,天色漸漸變暗,外界的天是黑,而鏡中的天則是暗。
那是一種若有若無的暗,仿佛不存在一般。
很難形容,仿佛有人,用黑色墨水,正在給世界上色。
這種暗由遠及近,有鏡子的地方,還有光源。
而沒有鏡子的區域,已經開始拙見被黑暗覆蓋了。
雯欣帶著余灰,一路橫衝直撞,但還是沒能找到小雅。
還不僅如此,二人還迷路了,周圍變得無比陰暗。
一些建築已經若隱若現了,相信再用不了多久,便會進入伸手不見五指的天色。
那個時候,余灰便又瞎了,只能依靠雯欣看穿黑暗。
這一趟,說是救人,但他全程都是多余的,仿佛一個累贅。
余灰很無奈,但他也沒任何辦法,一切都是為了救出小雅。
可目前為止,他們連小雅都面都沒有見到,還把自己陷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