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交替,詭異的黑夜緩緩褪去,久違的光明照耀大地。
但這光明卻慘淡無比,似有一層無形的面紗,正在遮擋住光明照耀大地。
顯得整個世界一片朦朧之感,但這份恐怖的美麗,卻無人欣賞。
別墅二樓,臥室內,余灰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他環顧四周,卻發現自己已經睡在床上,而雯欣已經不見了。
余灰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心中焦慮,但卻面露痛苦之色。
正當他要尋找雯欣之際,雯欣就推開房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醒了呀?飯剛做好,下來吃飯吧。”雯欣微笑看著余灰。
她的眼睛,依舊被黑布遮擋著,但可以看出她的表情,少了一絲惆悵,多了一絲輕松。
余灰緩緩站了起來,想要笑一下,但他卻發現臉依舊不受控制。
確切的說,是表情無法控制,但眼睛,嘴巴,依舊可以控制。
“我去洗把臉,然後就下去。”余灰風風火火的衝出臥室,他想要看看自己的臉,還是不是自己的了。
雯欣微笑站在門口,她沒有說話,她知道余灰的情況。
余灰的情況,其實跟老吳差不多,但又有所不同。
老吳是死而複生,而余灰則是利用鬼,達到某種平衡。
鬼臉成功被夢魘壓製了,那隻墓碑鬼也被困在了老宅門口。
也就是說,余灰可以毫無顧忌的使用鬼臉了,反正鬼臉無論怎麽成長,也殺不死他。
但問題在於,夢魘如何處理?這玩意一旦消失,余灰會當場橫死,被鬼臉殺死。
但如果夢魘不處理的話,這夢魘也會緩慢成長,直到時間結束,他同樣會死。
但不管如何,余灰成功續命了,而且鬼臉可以暫時壓製鬼眸,這才是雯欣一直微笑的原因。
時隔多日,二人的情況,終於緩和了一些,他們終於活下來了。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這卻是一個好的開始。
余灰來到洗手間,照著鏡子,只見鏡子內,有一張臉,這張臉的長相平淡無奇,不帥也不醜。
眉宇間,一絲愁容,整張臉顯出一種痛苦的表情。
這不是純粹的痛苦,在痛苦之中,存在著悲天憫人的韻味。
“還好,臉還是我的,除了生疏的表情之外,並沒有任何異常,甚至連血跡都沒有。”
對於這種變化,余灰已經很滿意了,而後他把整個袖子擼起來。
只見,整隻右手,連帶著手臂,十分的白淨,那些血液繪畫的鬼臉,全部都不翼而飛了。
看到這種變化,余灰心中有喜有憂,喜的是鬼臉沒了,憂的是他變成了鬼臉。
先前只是手臂上的鬼臉,觸碰而已,可如今,他已經變成一個絕緣體了。
是的!就是絕緣體!
觸碰別人,會間接性把斬首鬼傳染給別人,但需要凝視。
可這鬼臉就不同了,余灰變成了鬼臉,他現在的狀態,跟墳紙差不多,甚至比墳紙還要恐怖。
墳紙也只是透過紙張傳染而已,可他只要觸碰就會傳染。
若不是墓碑鬼被鎮壓在老宅門口,他現在已經徹底變成鬼了。
洗了一把臉,無任何異常,余灰再三確定無任何異常後,便走出了洗手間。
如今,他只能觸碰雯欣了,因為鬼臉可以壓製鬼眸。
同樣,他也可以觸碰其他異端,或者是鬼。
觸碰鬼會產生某種,
余灰不知道的後果,但他確實能碰了。 而觸碰人的話,那就等於害人,就如同雯欣撕下黑布,肆無忌憚的與人對視一樣恐怖。
暗歎一聲,默默帶上手套,余灰來到了一樓,開始吃早餐。
雯欣今天很開心,吃飯的時候,一直都是笑臉迎人。
老吳心情似乎也不錯,但他也是一位面癱,永遠都是一副死人面孔。
就算他已經盡量控制表情了,但怎麽看都很恐怖。
這回好了,余灰變成了悲天憫人的表情帝,老吳變成了死不瞑目的面癱,而雯欣則是帶著黑布的盲人模樣。
三個人,一個比一個怪異,一個比一個恐怖。
他們這副模樣,是沒辦法過安檢的,尤其是老吳。
X光一透視,那死人身體就露餡了,而且也不知道,X光能否拍到鬼,如果能看到的話,估計又是一件恐怖的詭異事件。
所以三人只能自駕遊,幸好老吳會開車,而且他沒有體力。
但車子是一個問題,大荒市距離濱海市不遠不近。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費城在北方,皮城在南方,而濱海市在西方,至於東方也有城市,但就先不提了。
所以他們需要買一輛車,或者租一輛車,而後一路向東,便能夠前往濱海市了。
至於需要開幾天車,暫時不知道,因為除了雯欣,其他兩人都沒去過濱海市。
而雯欣每次去濱海市,那都是坐飛機去的,而且還是頭等艙。
一頓早餐匆匆結束了,雯欣打電話準備動用關系,買一輛不怎麽貴的二手車。
怎麽說她也是一位白富美,不管是人脈,還是財力,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
許久之後,電話掛斷了,雯欣微笑說道:“我跟租車行租了一輛車,跑遠程也沒問題,只是多花點錢而已。”
余灰開口詢問:“車子什麽時候到位呀?”
雯欣微笑回答:“半個小時左右,我們需要準備什麽嘛?”
余灰想了想,然後回答:“沒什麽準備的,與我相關的一個是老王,一個是日記,但都沒了。”
雯欣那原本微笑的表情,瞬間僵住,她瞬間自責起來。
無論是老王, 還是那本日記,她都沒能看出任何異常。
可問題是,老王真的消失了,而且帶著余灰的日記本消失了。
這其中若是沒有什麽異常,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因為老王根本無法離開別墅。
也就是說,眾人離開之後,有人闖入了別墅,並且帶走了老王。
至於,余灰的那本日記,究竟有何異常,沒人知道。
但可以確定一點,那本日記絕對有問題,否則不會被帶走。
余灰看著雯欣,有心露出笑容,但他除了痛苦的表情之外,任何表情都做不出來。
“這件事情誰也沒想到,而且老王的失蹤並不重要。”
“只要我們離開大荒市,便安全了,不管那些人有什麽目的,陰謀,都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我不跟他們玩了,我要跳出這盤棋局,這才是最重要的,我不信濱海市也全是陰謀。”
雯欣點點頭,認同的說道:“你說的沒錯,一會我們就開車離開這裡。”
余灰的想法是正確的,但他都能想到,別人自然也能想到。
他若是能這麽容易跳出局外,那這些人就白布局了。
許久之後,一輛車子停在了,別墅庭院外。
三人什麽都沒收拾,帶著貼身之物走出了別墅。
雯欣拿著手機轉完帳,然後領了鑰匙,那位業務員便鞠躬離開了。
雯欣將鑰匙交給老吳,讓他在前面開車,而二人坐在了後面。
就這樣,車子緩緩行駛了,而這棟別墅,只能暫時放任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