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灰瞬間呆滯:“你是說,流感是某種詛咒?”
修斯搖搖頭,無奈的說道:“我已經說過了,我不知道詛咒是什麽,剛剛只是一個比喻而已,是否是真的誰知道呢。”
“我甚至懷疑,詛咒無處不在,只是還未顯現出來而已。”
“就如同流感一般,一個噴嚏就會呼吸道感染,緊接著,身體就會出現異變,僅僅幾天就會死亡,這還不夠恐怖嗎?”
余灰反駁道:“那不是有特效藥嗎?吃了藥,不就沒事了?這是可科學,不是神學。”
修斯苦笑:“可你知道特效藥的成分,物質嗎?上面只寫著名字,可你知道那些物質是什麽,長啥樣子嗎?”
“手套為何可以隔絕異常?這個送命題研究很久了,但一直都沒有任何進展。”
余灰想了想,修斯的比喻確實很有說服力,但余灰不這麽認為。
他更傾向與靈氣複蘇這種觀念,或者是什麽暗物質複蘇之類的。
研究手套為何可以隔絕異常,毫無意義,因為那個答案沒用。
余灰關注的是,異常的規律,特性,以及恐怖指數。
這些才是重點,至於那些理論,根本就不現實。
就比如詛咒到底是什麽,余灰也很好奇,但他不會去研究。
因為看到詛咒的人都死了,就算是謠言,也不可能無中生有。
必然有一些線索,或者是疑點,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泄露了出來。
而且余灰想到了意外,這種意外,同樣看不見,摸不著,無法抵抗,無法預知,一不小心就涼了。
誰又能說,意外不是詛咒呢?
所以,有些事情無法深究,一旦深究的話,就會陷入深更的絕望。
整個世界多少人,整個國家多少人,整個城市多少人,每天要死多少人,最後,每天會產生多少恐怖的異常事件。
交談許久之後,工作人員就帶來了兩副手套。
余灰握著兩副手套走出了研究所,臨行前,修斯看余灰的眼神很複雜。
但這一切余灰都沒有看到,他已經向著興隆大廈行去了。
這一趟研究所之行,余灰收獲頗豐,雖然他知道秘密依舊只是冰山一角,但總算有個方向了。
一路無話,轉眼間,余灰已經來到了興隆大廈門口。
老吳在這裡已經等候多時了,余灰抬頭望天,天空依舊明亮。
“老吳,一會跟緊我,千萬別丟了,現在是白天,那些異常應該都蟄伏起來了。”
余灰交給老吳一雙手套,然後拿出鑰匙開門。
老吳接過手套,面色冰冷的說道:“不用擔心我,我是不死的,只要不被困住,就沒問題。”
余灰點點頭,然後拿出手電筒照亮前方,緩步向著內部走去。
雖然外面是白天,但大廈裡面沒有開燈,又不透光,所以依舊漆黑一片,顯得格外陰森,詭異。
余灰走的很謹慎,因為這裡不僅有交易鬼,還有趙隊。
這兩個家夥都很恐怖,而且那超市還會影響視線,應該已經達到詭異之地的程度了。
周圍寂靜無聲,那黝黑的通道,仿佛張牙舞爪的惡魔。
余灰時不時的,會看向自己的手表,交易鬼並沒有出現。
他無法從手表內,看到任何異常,這個時候,如果雯欣在就好了。
可惜雯欣的情況很不好,余灰根本不會讓她過來冒險。
忽的,
老吳伸手拽住余灰,向後拉扯:“這裡有異常。” 余灰沒想到老吳會拽他,毫無防備之下,他就被拽走了。
二人一路向後,退了好幾步。
正當余灰想要詢問的時候,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余灰先前站著的位置,莫名的出現了一道刀痕。
這刀痕刻入地面,看起來十分恐怖,因為若是剛剛不後退的話,那這一刀就站在余灰身上了。
余灰臉上寫滿了震驚:“老吳,你看到了什麽?”
老吳皺眉說道:“什麽都沒看到,但交易鬼給我預警了。”
“那東西可以對交易鬼造成威脅,我本能的想要後退,那種感覺不退就會死。”
余灰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了,他知道這興隆大廈,一定發生了某種很恐怖的異變。
他仔細打量著地面的刀痕,然後在心中測量,是否與斬首鬼手中的水果刀一樣。
結果,一番測量之下,那尺寸驚人的相似。
他每天都會看斬首鬼,想不了解都難,也就是說,這一刀是斬首鬼斬的。
但余灰沒有看到,想到這裡,他更加驚駭了。
這裡的變化,意味著斬首鬼成長到某種程度了。
那這個斬首鬼的成長,是否會影響他身後的斬首鬼呢?
余灰確定這刀痕是斬首鬼斬的之後,便帶著老吳退出了興隆大廈。
“是有人操控?還是說我觸碰了全新的規律?那刀痕能不能是趙隊控制斬首鬼斬出來的?”
余灰摸著下巴,看向興隆大廈黑暗深處。
這一趟又是無功而返,趙隊還沒有救出來,余灰是真的想看看,這裡面究竟有沒有眼鏡。
或者說,那個斬首鬼究竟在尋找著什麽?
余灰看向老吳:“謝謝你救了我,這個恩情我記下了。”
老吳點點頭,沒有多說廢話。
余灰想了想,然後從口袋裡面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這電話是老王的,他想從老王那裡要到老林的電話,然後見見那個林北。
這林北絕對是一個關鍵性的人物,而余灰是否能夠活著的線索,也在興隆大廈內。
只有徹底了解斬首鬼,他才能夠想辦法,轉移,或者控制。
時間一點點流逝,電話是打通了,但沒人接。
余灰沒有放棄,一直打,一直打,也不知打了多少個,老王終於接電話了。
“你們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我不認識什麽林北。”這是電話對面傳出的聲音。
余灰目光微動,他從這話語中,聽出了還有人在尋找林北。
而且不是尋找老林,是直接尋找林北,看樣子這種電話還沒少打。
余灰緩緩說道:“老王,我是余灰,你還記得我嗎?”
“你還沒死?”電話對面傳出摔東西的聲音,似乎過於震驚,手機摔在地上的聲音。
余灰將手機從耳旁拿開,實在太刺耳了:“老王,你別激動,別把手機摔壞了。”
電話那邊傳出沙拉沙拉的聲音,許久之後,才傳出老王的聲音:“你這小子還真是命大,我以為你已經死了呢。”
余灰微笑說道:“老王,最近很多人給你打電話,找林北嗎?”
老王猶豫了許久,才緩緩說道:“這件事我跟你說,但你不能跟別人說,否則我會有麻煩。”
余灰急忙說道:“我絕對不跟第二個人說。”
老王暗歎了口氣,緩緩說道:“三個人給我打電話,第一個打來的是林北,他不讓我把他的信息告訴任何人,否則會有殺身之禍。”
“這不是威脅,而是提醒,因為老林已經去了,被林北的敵人殺了。”
說到這裡,老王的語氣有些哽咽。
“第二人不知道是誰,但總是問我林北的下落,還威脅我,但我一口咬定不知道,那人也沒來找過我,因為我真的不知道。”
“第三個人是一個叫凌風的人,他跟我說,他是林北的親戚,希望我把林北的下落告訴他。”
“但我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