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對費城這麽了解?”
余灰已經不想猜測凌風的目的了,因為就算知道,也沒辦法扭轉。
知道還不如不知道,至少不用擔心無緣無故被滅口。
他的情況都被凌風知道了,也就是說,他打不過凌風。
既然都已經打不過了,那為何還要傻到做敵人呢?
二人本來就沒有利益衝突,同樣,也不曾敵對過。
凌風看了看時間,然後緩緩說道:“最後一個問題,我還有事情要忙,你的問題其實問的很傻,因為我就是費城研究所的工作人員啊!”
余灰目光微動:“研究所位置在哪?我能去嗎?”
“不能。”凌風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費城的研究所已經沒了,具體情況,去了之後,你就會明白的。”
“好吧!”余灰暗歎一聲,不再多問,二人互換了電話號碼。
然後分道揚鑣,余灰已經沒有興趣繼續閑逛了,他向著別墅走去。
凌風的話,讓他知道了一件事,一張無形大網已經展開,他就在大網的最中心位置。
所有人都想插一腳,他們都把余灰當成了棋子,一顆任人擺弄的棋子。
而且這個局,早就已經安排好了,從他踏入興隆大廈那一刻,就已經入局了。
“我到底要不要去費城呢?”
“凌風希望我去費城,甚至不惜將夢魘的解決辦法說了出來。”
“但這樣就更可疑了,夢魘會不會就是凌風的手筆呢?”
“費城的詛咒,蔓延到大荒市來了,而凌風就是費城人,這怎麽看似乎都太巧了。”
“而且聽修斯說,所長也去費城出差了,至今未歸。”
一個陰謀,涉及兩座城市,兩個研究所,看見其恐怖程度了。
一路無話,在遇到凌風後,余灰沒能再遇到任何異常。
“這?”余灰看著空無一人的別墅,心中有種不妙之感。
他找了一圈,也沒能找到老王,跟著老王一起消失的,是桌子上面自己的日記本。
也就是說,老王拿著自己的日記本,畏罪潛逃了?
但問題是,整個別墅都被黑霧包裹著,沒有手套的情況下,根本出不去別墅。
除非用自己的身體抵抗,那具有強大腐蝕力的黑霧。
可老王是普通人啊,他怎麽可能出去?所以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余灰坐在沙發上懊惱不已,他應該待在別墅,或者帶老王一起走的。
林北說,老王是他送給自己的禮物,可這個禮物還沒捂熱乎,就丟了,這就很難受。
“老王如何離開的先不說,他為何要拿走我的日記本呢?”
余灰很心煩,他以為這別墅夠安全了,可老王的消失,給他提了個醒。
他很不甘心,好不同意把老王接過來,這才一個晚上,就把人給弄丟了。
“我是該離開大荒市一段時間了,但費城不行,那裡是凌風的陰謀。”
“皮城也不行,因為父母在那裡,那我還能去哪裡呢?”
夢魘只有21天,他的生命依舊在倒計時。
好不容易交易鬼沒了,這又整出來了一個夢魘。
歎息間,雯欣和老吳也回來了,而且雯欣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那就是墓園的變化,不知為何,雯欣看到了源頭。
以及變化的經過,源頭在地下,而黑暗中攜帶著,某種詭異的東西,應該就是詛咒。
這東西看不見,
摸不著,雯欣也只是一直盯著墓園,才發現了一絲黑灰氣息的韻律。 這意味,她的時間也不多了,至少,她已經看到詛咒的韻律了。
余灰臉色十分難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王剛沒,雯欣的情況又惡化了。
這可如何是好?
余灰很心煩,雖然雯欣提供的線索很有用,但對目前的情況,並沒有太大作用。
“我決定離開大荒市躲一躲,你們跟我走嗎?”余灰渴望的看向二人。
“當然要一起走,但我們去哪裡?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雯欣答應的很果斷,但她也很擔心余灰。
而老吳只是說了一個好字,表明了他的態度。
余灰長長出了口氣,然後失落的說道:“我遇到凌風了,從他那裡知道了一些東西。”
“有一場陰謀在等待著我,我不能坐以待斃,所以打算離開大荒市,躲一段時間。”
雯欣想了想,然後說道:“那我們什麽時候走?”
“天亮就走。”余灰回答的很果斷:“費城不能去,皮城也不能去,其他地方隨意。”
雯欣嘴角微翹,她狐疑的說道:“要不,我們去濱海市呀?”
余灰無所謂的說道:“行呀,去哪裡都行,就當旅遊了,只要離開這些異常,我們就是安全的。”
“我不信滿世界都是詛咒,濱海市是沿海的城市,要是遍地都是詛咒的話,我們還可以直接從港口,坐船跑路去國外。”
余灰有句話沒說,那就是遠離大荒市,離得越遠越好。
遠離這場陰謀,等那些陰謀浮出水面後,再考慮回不回來。
雯欣心中一喜,她父母就住在濱海市,那裡出國方便。
父母經常會出差,所以在濱海市有一座大別墅。
而大荒市的別墅,是雯欣父母結婚時買的房子,一直舍不得賣。
後來,雯欣在這裡上學,這裡就變成雯欣的住處了。
然後,異常出現,雯欣的鬼眸展現出了恐怖的一面,管家,保姆當場橫死。
她就被接到了研究所,直到現在,她都沒敢聯系父母。
除了偶爾一通,兩通電話以外,再無任何聯系。
甚至她的父母,都不知道雯欣的鬼眸,以及管家,保姆之死。
遠方的夜空, 已經出現了一抹魚肚白,余灰剛睡醒沒多久,他並不困,而且他也不敢睡。
而雯欣到是上樓睡覺去了,她需要保持精神穩定。
老吳依舊坐在沙發上,玩弄手中的烏龜,似乎這樣可以讓他,不那麽恐怖一般。
“唉!”又是一聲歎息。
余灰拿出電話,給修斯打了過去,他本來打算白天打的,可他已經等不及。
許久之後,電話被接通,一道疲憊的聲音,從電話內傳出:“余灰,有什麽事情嗎?”
余灰開門見山的說道:“雯欣的鬼眸惡化了,有什麽辦法,可以壓製鬼眸嗎?”
電話對面一陣沉默,許久之後,修斯才開口說道:“其實我們已經想到辦法處理鬼眸了,但在測試階段,然後雯欣就被你拐跑了。”
余灰急忙追問:“什麽辦法?”
“墳紙你還記得嗎?”修斯反問。
“記得。”余灰的心頭一顫,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果然,他猜對了,修斯緩緩說道:“墳紙上的鬼臉,可以壓製一切腦部的異常,鬼眸就在其中。”
“根據試驗報告來看,你用鬼臉觸碰她的鬼眸,她不會有任何事。”
“甚至還會產生壓製,但你的鬼臉會成長,我們正在尋找克制鬼臉成長的辦法,但還沒有找到,所以才沒給雯欣使用。”
這些規律,余灰在火葬場的時候,已經試驗過了,只是當時是觸碰身體,而不是觸碰眼睛。
可眼睛如何碰?扣眼珠子?鬼眸沒有黑布,豈不是為所欲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