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對面一片寂靜,許久之後才傳出聲音:“可以。”
“那我現在過去。”余灰開口說道。
修斯回答:“好。”
隨後電話被掛斷了,余灰又看向老吳:“說說你的情況吧,交易鬼帶來的副作用是什麽?”
老吳並沒有奇怪,他開口說道:“折損五天交易時間,我還剩下兩天時間,不交易就會死。”
“所以我買了烏龜,打算續命,希望能夠多加幾天時間。”
余灰目光微動,他繼續說道:“那就現在進行交易吧,烏龜的屍體需要處理好。”
“別墅的異常,關曉晴,蔡徐明的屍體,都是交易鬼弄出來的異常,這鬼很恐怖。”
老吳依舊冷淡,他的感情似乎越來越少了。
但老吳的手卻沒閑著,他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張染血的紙錢。
輕輕的按在烏龜的龜殼上,然後他又將烏龜的尾巴,截取一小節。
這一刻,交易規律觸發了,老吳手中的烏龜瞬間暴斃。
而那張紙錢,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老吳閉目感應了一下:“又多了七天時間,兩天后,紙錢出現,七天內進行交易。”
“果然可以麽。”余灰伸出右手接過老吳手中的烏龜屍體。
這東西很恐怖,需要好好處理,而最簡單的處理方式,便是交給研究所,讓他們研究。
余灰看了看烏龜屍體,又看了看老吳:“老吳,你去換一身衣服,然後去興隆大廈附近等我。”
“晚上就咱倆進入興隆大廈,我不打算帶雯欣去,她的精神狀況,已經不適合冒險了。”
接下來,余灰開門,老吳則去洗澡換衣服了。
這種黑袍三人買了好多件,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怕到時候沒得穿。
而且老吳沒有手套,他只能在門口等待,不然老吳出不去。
余灰站在門口,看著沙發上沉睡的雯欣,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
這種感覺很美妙,說不上愛,但喜歡卻是有的。
可余灰不懂得如何交往,他接觸的女生並不多,除了蔡徐明之外的另一位發小是女生之外。
就只剩下那些同學了,但余灰很窮,窮人連交朋友都很難。
雖然不是人人都擁有,有色的眼光,但現實就是如此,沒錢寸步難行。
話題扯遠了,很快,老吳洗了個澡,換了一身新的黑袍,走了下來。
余灰帶著老吳,離開了別墅。
老吳前往興隆大廈,等待余灰,而余灰則需要,前往研究所一趟。
許久之後,余灰乘坐出租車來到了,荒村的升降台旁邊。
修斯依舊站在一旁,等候多時了:“這邊,不用檢測了。”
余灰詫異的看著修斯:“研究所這麽隨意了嗎?連檢測都不用了?”
修斯呵呵一笑,然後帶著余灰向公廁走去:“我們把電梯改進了一下,做電梯就可以被掃描。”
“而且,這是全方位掃描,身體各方面數據,都會出現主監控內。”
“上次,凌風就是從這裡偷偷進入研究所的,所以才改進了一番,加強安全指數。”
余灰疑惑的問道:“這裡面全是糞便,他們怎麽入侵進去的?”
修斯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有內鬼,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
二人緩步走入了電梯,果然,這個電梯增加了一個掃描功能。
一陣紅藍之光,在二人身上一陣掃描,
最後燈變成了藍色。 這意味著,二人身份認證成功,並沒有未知危險。
再次進入研究所,這裡已經變得井然有序了。
余灰還以為所長回來了呢,結果,他想多了。
那位神秘的所長,在費城出差,還沒有回來。
皮城那邊,派來了另外一位C級成員,過來管理研究所大小事務。
很快,修斯帶著余灰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這個房間裡面有一個人,這是一位枯瘦如柴的老人。
根據修斯的說法,這人得了絕症,肝癌晚期,已經生命垂危了。
這人打算捐獻器官的,然後就被研究所盯上了。
研究所願意給老人的家人一筆錢,然後讓老人去接觸那詭異的浴巾。
而且,事先已經把情況都說明了,老人是自願觸碰浴巾的。
他已經馬上要死了,觸碰浴巾還可以苟活一段時間。
而且被鬼殺死,雖然恐懼,絕望,害怕,但並不痛苦。
浴巾的特性是脫水,並沒有什麽痛苦,不過很恐怖。
但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來說,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更何況,老人已經無欲無求了,他可以在臨死之前,為兒孫做出最後的貢獻,已經值了。
房門打開那一刻,刺鼻的臭味傳來出來。
但二人已經事先戴好口罩了,所以這股刺鼻的腥臭味,還是勉強可以接受的。
修斯小心翼翼的走向老人:“老人家,我又來了。”
那位幾乎被風乾的老人,抱著一塊浴巾,一根根抽絲。
他緩緩抬起那渾濁的雙目,看向修斯:“已經抽離很多絲線了,做兩副手套應該夠用了。”
話落,老人用力一扯,那根絲線就斷掉了。
修斯小心翼翼的上前,將地上的一大團絲線撿了起來。
然後小心翼翼的說道:“麻煩您了。”
老人微笑說道:“客氣了,我本就是一個死人,能做出一些貢獻,我很開心。”
修斯鞠了一躬,然後帶著余灰離開了這間房間。
余灰全程沒有說話,只是小心翼翼的看著,老人手中的浴巾。
那浴巾可是一件,比墳紙還要恐怖的詛咒之物。
離開房間後,余灰小心翼翼的說道:“這位老人已經皮包骨頭了, 他是不是快死了?”
修斯無奈苦笑:“那位老人很多天之前就該死了,是浴巾救了他,所以他才會如此看淡死亡。”
余灰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修斯說的對,沒有那條浴巾,或許老人已經死了。
所以有些時候,鬼不一定是恐怖的,這要看人怎麽想了。
接下來,修斯又把余灰帶到了,一個房間的門口。
這房間有一扇窗戶,這扇窗戶是單面的。
從外面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況,但從裡面看的話,卻是一面鏡子。
而在這個房間內,有一道身影,這人眼神空洞,皮膚蒼白,站在地上一動不動。
那臉上還殘留著,生前最後一秒的恐懼。
余灰隔著玻璃,看向裡面的蔡徐明,內心就是一陣惋惜。
二人可是從小玩到大的發小,那是最好的朋友了。
可面對死亡後,才能看出一個人的人性,蔡徐明面臨死亡之時,直接就把他出賣了。
而他卻從未想過,把斬首鬼傳染給蔡徐明。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二人都沾染了詛咒,他沒死,老吳沒死,蔡徐明卻死了。
余灰忍不住感慨:“小蔡就連死了之後,都不得安寧。”
然後他看向修斯:“有辦法殺死他嗎?還有你們研究出,交易鬼的規律了嗎?”
修斯也是忍不住歎息:“蔡徐明,關曉晴的情況,跟管家與保姆很像。”
“他們是詛咒的延伸,可以殺死,但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