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蒙蒙亮,領主衛隊開始啟程,天選班也一起出發。
沒走多遠,來到了昨天戰鬥的地方。
遠處高大的哨塔已經消失,只看到筆直的要塞官道,直通天邊。
路的兩邊堆著大堆的屍體,各種各樣的地精和巨魔,而且還都是二三階的職業者。
在寒冷的夜晚凍了一夜,上面已經覆蓋上薄薄一層的白霜。
文逸有些感慨,實力的積累十分困難,可是實力的失去,又是如此簡單。
地精巨魔數量更多,那他們的生活只會更難,提升只會更慢。
日複一日的練習,積累能量,提升實力,然後有朝一日,被壘在路邊,被寒風凍地邦硬。
那活著的意義又是什麽呢?
希洛大陸上稱呼別人的叫法是他,可是對於地精巨魔,包括野獸,稱呼也是他,只有對魔獸,才叫做它。
說明人類是把其他種族,當做和自己是一樣的生物看待。只是生命的價值,有時候,真的不是等值的。
文逸想到當時的戀人塔羅牌,上面是一個天使,那這個世界有沒有天使的存在呢?
如果有的話,那對於他們來說,人類可能也是那個繁殖快,生命毫無意義的生物吧。
不再看著路邊的東西。
一個個腦袋,一個個圓睜著的眼睛,看多了,總覺得有些惡心,文逸低下頭,默默的往前走。
往前走了一陣,到了山腳哨塔的位置。
哨塔已經沒了,連地基都被領主衛隊挖了出來,能看到地上的深坑,近十米的直徑,七八米深,能想象的到,這個哨塔真的很高大。
之前站的遠,沒概念,這次近距離看了看,四個深坑的間隔,估計能有百米,文逸還記得詹姆大顯神通的那一幕。
單人單馬,一槍捅倒了兩座哨塔,這哨塔可不是紙糊的,距離這麽遠,質量也不賴,實木搭乘,厚實地基。
那詹姆這實力,是有點誇張了。
而經過山腳哨塔的舊址,坡度驟然變陡,讓文逸真正有了爬山的感覺。
“進山了。”
隊伍裡有人說道。
文逸看著前方,開始有了明顯的坡度,草顯得更加的低矮,而在不遠處,地勢稍緩的地方,文逸看到了一堆土堆。
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這裡視野開闊,能夠看到之前戰鬥的位置。
“停下。”
文逸聽到前方蘇老師的聲音,她舉著手握拳。
“行禮。”
跟著其他人,朝著土堆行禮。
隊伍裡沉默了一陣,又重新出發。
文逸大概數了數,土堆的數量,二十八個……
比文逸想的還要多。
領主衛隊也就四百多五百號人,一戰死了快十分之一,是有點多了。
天選班暫時還沒減員,只能希望後面順利吧。
繼續往前走,快一個小時,就走到了山頂,太陽還沒出來,但是天已經亮了很多,
向前看,是一小段下坡,接著又是一座山。
向後看,彌散的淡淡的雲霧,以及廣闊的草原。
“別看了,走吧。”大衛在前面催了一句,文逸回過身,跟了上去。
這只是爬的第一座山,而接下來,第二座,第三座……
像是波浪一樣,一座又一座的山,不高,就是多。
現在文逸能理解為什麽地圖上的臨冬高地是一個個的三角形了,就是因為山多。
時間接近正午,太陽出現在身後,卻感覺不到暖意,反而覺得越來越冷了,路邊的草葉上掛著冰碴,要塞官道上也一層薄薄的冰。
前面領主衛隊的速度開始放緩,估計是因為馬車在這種路面上並不好走。
不過也好,走的慢點,文逸的壓力也小,省的每天都要和平陽寶森水緩解疲勞。
出發時帶的滿滿一袋,現在都已經要見底。
再往前走,路開始變得不好走了,空氣變得越來越冷,平整的路面出現碎裂的冰渣。
路面結冰了?
文逸看著地上的冰渣,應該是前面的馬車碾過的。
越走海拔越高,氣溫越來越低,前面的路,這樣的冰渣只會越來越多吧。
等再翻過一座山後,路面上的冰更加明顯,也更加厚實,上面印著一道道車輪印,馬蹄印,以及鞋印。
文逸也套上了防滑的草鞋,第一次走這種冰路,踩在透明的冰上,還有些新奇。
不過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走起來也要更小心,避免摔倒。
其實真這麽走起來,速度是慢了,可是比平時還要更累。
傍晚的時候,打水的馬車提前停在路邊,等著天選班的到來。
馬車車輪上裹著厚厚的繩子, www.uukanshu.net 不過還是用兩根長棍頂在馬車後,防止馬車在山坡上往後遛。
文逸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的馬吃東西。
路面都結了一層冰,草自然也是沒什麽草,孤零零一些乾草貼在地上,吃,看起來是吃不了的了。
不給馬兒吃草,還想馬兒跑?
還真就能跑。
馬車裡的大叔裹著厚厚的衣服走出來,正在喂馬,文逸準備去裝一袋熱水,暖暖身子,順便看了一眼。
他手裡不是什麽大豆草料之類的東西,竟是一把的能量碎片。
馬頭低下,一口把他手裡的能量碎片全吃了下去,堅硬的能量碎片被咬的哢擦哢擦響。
這一口,得多少萬銅子啊?這馬,是永久能量生物,雖說不吃草,不過養起來也不便宜啊。
文逸感慨了一下,自己吃的黃粉餅,才幾銅子一塊,人不如馬系列。
用自湧泉裝了一袋熱水,這東西真的是黑科技的典范,憑空生水,還冷熱可調,不用擔心沒水喝,也不用擔心高海拔水煮不熟,真的好用。
大衛跟在文逸身後一起接水,歎了口氣:“這裡真的好冷,野菜一棵都沒有。”
“不錯了,你這段時間,賺的也不少了吧。”文逸回道。
“可是還是不夠還你錢,這裡也是奇怪。”大衛看著周圍:“這麽多山,沒有樹,沒有草,感覺光禿禿的。”
“是冰雪城做的。”
突然聽到聲音,是穿著黑袍的沉淵。
沉淵也是過來打水,他繼續說:“這一段是丘陵山路,這裡,可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