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火教徒一個個狼狽離開之後,心情不佳的王南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不多時,咚咚咚富有特殊的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王南煙坐在桌旁,舉起茶碗,啜了一口茶,回應道。
嘎吱一聲,來人將門打開,又轉身關上,帶上門栓,徑直走到桌邊坐下。
“這極火教究竟什麽來頭,老李。”
王南煙放下茶碗,向坐在身邊的李掌櫃問道。他好多年不曾回安樂鎮,對於當地的人事物已經很陌生了。
李掌櫃伸手把桌子上的茶壺拿起,先給自己倒了一碗茶,一飲而盡,然後將自己所了解的盡數說與王南煙。
極火教是四年前忽然出現在安樂鎮的一個小教派。
當時安樂鎮已經不如以往繁榮,很少有傳教的人來到此地。
一開始的時候,極火教信徒寥寥無幾。
極火教教主一邊傳教,一邊用醫術救治無錢看病的窮人,漸漸地在底層民眾之間吸引了一批信眾。盡管如此,教徒只是稍有增加,極火教依舊還是一個小教派。
直到三年前的一天,教主在安樂鎮作出一件大事。
三年前,安樂鎮出現了大量婦女離奇失蹤的案件。
衙門的捕快幾經調查卻一無所獲。
沒過多久,那些失蹤婦女的屍體陸續出現在安樂鎮的各個角落。每具屍體都殘缺不全,有的是手臂沒有,有的是雙眼被挖,全都是生前飽受折磨之後被殘忍殺害。
屍體的慘狀激起了安樂鎮民眾的憤怒,受害者的親屬們紛紛到衙門外情願。
安樂鎮的捕快們卻依舊一籌莫展。
誘拐殺害婦女的凶手極其狡猾,他們根本找不到一絲線索。
這時,有一個失蹤的婦女從凶手手中逃了出來,她指證凶手是安樂鎮的富少侯雲。
群情激奮下,安樂鎮的民眾將侯府團團圍住。
但在披堅執銳的侯府家丁面前,居民難以寸進半步。鎮上的捕快也出面攔阻失去理智的小鎮居民。
這時,極火教的教主出現了。
他身披白袍,腳上踏著一雙草鞋,一步步的走入侯府,上前阻攔的家丁和捕快無一例外的被他一一拋飛。
教主從侯府大門一直衝進了侯大少的居室,將他從居室中拽出拉到侯府門前,然後一刀斬了他的頭顱。
隨著侯雲人頭落地,受害者的親屬們在一片感激涕零聲中,紛紛加入了極火教。
從那一天開始,極火教才真正成為了安樂鎮一股不可忽視的勢力。
“那個教主殺了人,官府不來抓他歸案嗎?”王南煙不解問道。
李掌櫃回答道:“安樂鎮雖屬苗疆卻離中原更近,實際上是一個三不管地帶,當地官府不過是個空架子。加上極火教教主本領高強又有人望,哪裡還敢得罪。”
“原來如此。“王南煙了然道,跟著又問:“你這次飛鴿傳書說已經有了另一把鑰匙的下落,那把鑰匙在哪裡?”
“就在極火教教主的手中。“李掌櫃回答道,然後頗有深意地笑了笑:”這次尋寶你倒是招攬了不少好手,剛才出手的那位使得功夫可是苗疆的鎮國神功。”
王南煙大驚失色地說道:“什麽!苗疆鎮國神功?他是苗疆皇室的人?莫非是失蹤的蒼狼王子?”
李掌櫃微微頷首道:“恐怕就是蒼狼了。”
極火教徒離開之後,
王五發現風間始不見了,在客棧中遍尋一圈依舊找不到他的身影。 不會自己跑出去閑逛了吧?
好歹現在是蒼狼的護衛,怎麽能放著保護對象不管自己跑出去玩。
和蒼狼打過招呼後,王五外出尋找風間始。
客棧外是一條貫通南北的夯土路,路旁都是一些小攤販。
王五連說帶比地向附近的小販描述風間始的樣貌和身高。
附近的小販紛紛搖頭,都說沒有見過風間始。
尋求無果的王五正要去別處再去找找看,忽然一隻手輕輕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耳中傳來清亮的聲音。
“那位小兄弟我見過,他和邱護法一同去了總壇。”
聲音響起的同時,一滴冷汗從王五鬢邊滑過。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察覺到有人從背後接近自己,直到對方的手觸碰到自己的肩膀。
這人走路竟然沒有絲毫的聲響,若是敵人我這條命現在已經沒了。
讓王五感到恐懼的不僅僅是來人的身手,還有那熟悉的聲音。
王五保持鎮靜慢慢地回頭,一種默默的祈禱,千萬不要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
眼前的人白衣白袍,高額頭、鷹鉤鼻、身材細長消瘦好似一根竹竿一樣。
夭壽!
王五的瞳孔不自覺的微微一縮。
穿著白袍的消瘦男子察覺到王五表情的異樣,眼睛微微一眯,“小兄弟我們見過嗎?”
王五此時已經恢復了鎮定,搖了搖頭,淡定地笑道:“不曾見過,只不過老兄你神出鬼沒,倒是嚇了我一跳。”
“哦,那是在下失禮了。小兄弟,你剛才說的那位朋友對我們極火教很感興趣,現在正在總壇做客。我可以帶你去見他。”
“不必!在下還有一些事情未辦。辦完之後我再到貴教總壇去找他。”王五回答道。
白袍男子離開後,王五抹去頭上的冷汗,暗自慶幸對方沒有看出他的真實身份。
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他。
王五在一旁的商販口中得知,剛剛與自己說話的白袍男子便是極火教的教主。
“教主可是個好人哪,不過最近一些教徒確實有些太過跋扈了。這次教主回來整頓教務,一定會好好收拾他們。”
“如果不是教主,這些年我們安樂鎮哪來的太平日子過。”
……
聽到那些讚美之詞,王五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譏諷的笑容。
苗疆遊歷的時候王五遇到過這個人,那時候他不是教主,而是苗疆一處山頭的族長。
王五曾經被這人逼得跳崖自盡,若不是有【向死而生】,早就到陰曹地府報道了。
好人?如果這個人是好人的話,那世界上恐怕就沒有壞人了。
王五想起了苗疆一處山寨裡滿地殘缺的女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