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余府後,薑子牙獨自回房繼續修煉他的“攝魂大法”。 自從與申屠剛一戰昏睡醒來後,他的精神力修為又有了突破,現在已順利進入到了第六層的境界,只是再要像初練時那樣的突飛猛進,卻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
不管他怎樣努力,精神力的壯大都顯得越來越是緩慢,似乎在短期內也沒有再次突破的跡象。
不過薑子牙反倒放下心來,以“天外魔音”如此大的威力,如果他的精神力修為繼續如前段時間般突飛猛進的話,他很怕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意外的傷害甚至走火入魔。
上次精神力耗盡後身體的那種極度渴睡的狀態,薑子牙想想還是有些後怕。現在雖然沒有大的進展,但基礎卻在不斷夯實,也許這才是進步的正道。
而余正田和牛正英等人卻並未各自散去休息,大家都聚在余正苗的房裡談論著薑子牙。
今天壽宴上陳忠堅拋出的“副將之職”的誘惑著實讓他們吃了一驚,薑子牙雖然當場拒絕了陳家的美意,但看得出他曾經為此動過心。而明天他又將去參加蘇公子的宴請。
在余家的人想來,到時只怕還會有人對薑子牙繼續籠絡收買,長此以往,難保薑子牙沒有動搖的時候。
現在的問題是薑子牙只是余家的一個護衛身份,余家無論給薑子牙多少報酬,那些大世家肯定也能給,而且能給得更多。所謂“人往高處走”,薑子牙又這麽年輕,想要長久的留住他為余家效力,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余家眾人談來談去,都覺得想要長久地留住薑子牙為余家效力只怕很難。
余德田歎了口氣道:“我們余家好不容易招來了子牙這麽個高手,要是他能一直留在余家效力的話,我們余家也許有機會可以發展壯大成為一個比較強的家族吧。”
“唉,這年頭朝政腐敗,朝廷眼看已搖搖欲墜,真正的高手大都被那些大世家壟斷了。各大世家都在不斷地擴張勢力,連我們磐安這樣的鄉下地方都感覺越來越不太平了,說不定哪天我們余家也會被哪個大世家給吃掉了。”
余正苗和余德平也深有同感,在一旁連連點頭。
牛正英起先一直沒有出聲,這時輕咳一聲說道:“正苗,正田,我一直覺得薑子牙的人品很不錯,我想他是不會隨便就離開余家的。”
“當然我也明白‘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的道理,薑子牙既年輕又有實力,留在我們余家多少也有一些屈才。我倒有個主意,也許既可以讓子牙有出去發展的空間,又不會與我們余家斷了關系。”
余正田和余正苗一聽都來了精神,連忙讓牛正英說個明白。
牛正英捋了捋胡子,乾瘦的老臉上浮起得意的笑容,緩緩說道:“如果薑子牙做了余家的女婿,那麽不管他未來去到哪裡發展,他都始終是余家的一份子,肯定不會不管余家的安危的。”
余正田一拍大腿道:“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子牙有失憶症,他自己的家在哪裡他都想不起來了,如果他做了我們余家的女婿,那我們余家就是他自己的家了。就算以後他恢復了記憶,他也總歸是我們余家的女婿啊,女婿就是半個兒子啦。”
“再說,到時說不定他已經在余家開枝散葉了,我們余家的事也就是薑子牙的事,兩者一體,榮辱與共。妙啊妙啊,還是牛老你高明啊,哈哈。不過我們余家的女孩子可不少啊,應該把誰許配個子牙呢?”
牛正英微笑不語,
把目光投向了余正苗。 余正田見狀又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道:“對啊,玉蘭侄女今年剛滿十八,相貌美的沒話說,人品又好,還是黃山水月庵靜心師太的記名弟子,也是師出名門。與薑子牙正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對啊!”
“唉,可惜我的大女兒才十四歲,雖然長得還不錯,但被她娘寵壞了,自小就刁蠻任性,就算我想把她嫁給子牙,恐怕子牙也未必看得上啊。二弟,你覺得怎樣?”
余正田急切地詢問著余正苗。
余正苗早就聽得心動不已了,牛正英希望薑子牙能做余家女婿的想法實在是太有道理了。他自己雖然與薑子牙接觸的時間不長,對薑子牙的人品武功還是非常欣賞的。如果能有這樣的女婿,無論對余家,對女兒玉蘭,都是天大的美事。
看大哥余正田的意思,要不是覺得玉蘭最合適,真恨不得把他十四歲的女兒也嫁給薑子牙。“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雖然大哥的女兒和薑子牙結婚也很好,但自己這個現成的老丈人豈不是做不成了?”
想到這裡,余正苗連忙回答道:“我也覺得牛老這個主意非常好,非常好!這個薑子牙人品武功都很不錯,雖然有失憶症,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病,能治好當然好,治不好也沒關系嘛。既然大哥你也說我家玉蘭最合適,那就依大哥的意思好了。”說著大家都開心得笑了起來。
他們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明天一早由牛正英先出面探探薑子牙的口風。牛正英平時與薑子牙的關系很不錯,他在余家的身份很高,但畢竟不姓余,萬一被薑子牙回絕了,也不會太過尷尬。
眾人商量妥當後,才各自回房休息了。
眾人離開後余正苗獨自又想了想,自己這個寶貝女兒平時雖然很文靜,但內心卻一直是很有主張的。雖說薑子牙很不錯,但不知女兒她心中會怎樣想。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是不錯,但去聽聽寶貝女兒的想法也是好的。
余正苗當即去到後院直奔女兒余玉蘭的房間,此時余玉蘭和丫鬟小蕙剛練完功,正有說有笑時,見余正苗進來,兩人忙過來請安。
余正苗笑眯眯地看著漂亮的女兒,略一沉吟,肅容說道:“玉蘭,有件事我很想聽聽你的意見。”
余玉蘭知道今天父親和大伯、堂兄、薑子牙等幾人一起去陳公照府上賀壽,見他神情嚴肅,連忙在余正苗身邊坐下,關心地問道:“爹,是不是今天去陳公照大人府上賀壽時有什麽事發生啊?”
余正苗哈哈一笑道:“乖女兒果然是冰雪聰明,一猜即中啊,要是你哥哥玉亭有你一半聰明,就不會既讀不好書,又練不好武功了。”
他說的余玉亭是余玉蘭的親哥哥,二十五歲,余正苗對這一兒一女都很寶貝。
余玉蘭笑道:“大哥這幾年出外做生意,不是也蠻好的嗎,為余家也賺了不少錢吧。”
余正苗搖頭道:“賺點小錢罷了,主要還是讓他在外面多長點見識,以後在松湖城的幾家店鋪還要交給他管的。他嘛,做生意倒還算是有點天分。”
“那不是很好,大哥他對做生意有興趣,以後繼承家業,一定會把余家的生意越做越大的。”余玉蘭說道。
“可是現在這個世道,做生意如果沒有大的靠山,沒有實力很強的高手保駕,想賺大錢根本是不可能的。”
余正苗輕歎了口氣道:“我們家雖然和陳公照家是遠房親戚,但陳公照一向眼高於頂,從來不拿正眼瞧我們余家,我們又苦於搭不上別的門路。”
“現在外面盜賊叢生,各地的局勢越發動蕩,等你大哥從北方回來,我打算就讓他在城裡看著店鋪算了。他的武功那麽差,萬一要是出了什麽事,那可就虧大了。”
余玉蘭連忙勸慰父親道:“您放心啦,大哥很機靈的,懂的隨機應變的。對了,您不是有事要說嗎,是不是陳家的人出了什麽難題啊?”
余正苗一想到正題,不覺精神一振,當即把今日陳家向薑子牙拋出“副將之職”的誘惑之事對女兒說了一遍。
余玉蘭聽了也有些驚訝,她雖然也早聽家人說起過薑子牙一路護送賀禮以來屢退強敵,表現出了很強的實力,昨天還特意向他請教了掌法,但還是沒想到一向不把余家放在眼裡的陳家居然會如此看重薑子牙。
她是余家的大小姐,平時雖然很少介入家族事務,也明白對余家的未來發展來說,能擁有薑子牙這樣級別的高手有多麽難能可貴。
這次雖然薑子牙拒絕了陳家,難保下次還會有什麽張家或王家繼續拉攏與他,長此以往,薑子牙會否離開余家就很難說了,畢竟實力條件比余家好的家族有的是。
一旁的小蕙忍不住插嘴道:“薑公子這麽有本事,外面一定有很多大世家想要邀請他去吧。”
余正苗知道小蕙從小和玉蘭一起長大,兩人情同姐妹,對她的插嘴絲毫不以為忤,笑笑道:“小蕙說得對,城守蘇大人的公子已發了請柬請子牙明天單獨去赴宴,我想到時一定又會有人想方設法拉攏子牙的。”
“那可怎麽好呀?”小蕙急道,她扯了扯余玉蘭的衣袖,似乎想讓余玉蘭幫著出點主意。
“我剛才就在和大哥、牛老他們一起在商議此事呢,也想聽聽寶貝女兒你有什麽好主意,所以這不就來了嗎。”余正苗說道。
余玉蘭見父親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似乎已胸有成竹,不禁心中一動,淡淡說道:“女兒哪有什麽好主意,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薑公子年輕有為,被那些大世家挖去只怕也是在所難免,誰讓我們余家只是普通的小家族呢。”
倒是小蕙很有些著急,拉著余玉蘭的手臂道:“小姐,你那麽聰明,一定會有法子的,你就好好想想啦。”
余玉蘭輕輕打了一下小蕙的手,嗔道:“我的衣袖都快被你扯壞了,要你著什麽急啊,父親和大伯他們一定已經有了主意的。”
余正苗哈哈一笑道:“還是乖女兒你聰明啊,我們幾個確實商量了一個主意,我來就是想聽聽你的意思如何的。”
余玉蘭的俏臉莫名一紅,說道:“這些事我哪裡懂啊,問我有什麽用呢。”
小蕙在一旁不依道:“小姐你平時一直很有主見的,怎麽這次對薑公子的事這麽不關心啊。”
余正苗也是有些奇怪,余玉蘭雖然端莊文靜,但一向聰慧而有主見,為何這次卻顯得有點漠不關心的樣子,莫非,她已猜到我們的心思?
余正苗猶豫了一下,見余玉蘭始終低頭不語,隻好開口說道:“玉蘭,我也不想瞞你,我們商量下來的結果就是……就是把你許配給薑子牙,讓他做我們余家的女婿。”
小蕙“呀”的一聲輕呼,緊緊抓住了余玉蘭的手臂說不出話來。余玉蘭早已滿臉通紅,連忙轉過頭去,不敢看她的父親。
余正苗一時也搞不明白女兒的心意,呐呐說道:“薑子牙他人品武功都不錯,和玉蘭你很是登對。據牛老分析,他的實力應該已能進入當前‘叱吒榜’的前百位,你們倆可算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要是他做了我們余家的女婿, 以後不管到哪裡發展,都始終是我們余家的一份子,對我們家族的發展壯大也會很有好處。乖女兒,你可願意嗎?”
余玉蘭一下把頭埋在小蕙的懷裡,嬌軀微顫,一言不發。
余正苗無奈地望著小蕙,心想你們小姐妹感情深厚,也許你會知道女兒的心意。
豈料小蕙竟也羞得俏臉通紅,緊緊摟著余玉蘭根本不敢看他一眼。
余正苗不禁有點著急起來,說道:“乖女兒,此事雖然關系到我們余家今後的發展,可我也確實覺得薑子牙是你的終身良配,有他做我的女婿我很放心啊。願不願意你倒是說句話呀!從小到大,爹可從來沒有勉強過你啊,你這是要把我急死啊!……”
良久,依然把頭埋在小蕙懷裡的余玉蘭才輕聲說了一句:“那人家薑公子就一定願意嗎?”
余正苗愣了半天,總算明白了女兒的心意,他長籲了一口氣,雖然他自己對薑子牙很是滿意,但要是這個寶貝女兒執意不肯的話,他還真是有些為難。
余玉蘭自小性格外柔內剛,真要犯了別扭,還真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的倔強。好在現在看來,她心裡對薑子牙還是很滿意的,剩下的就看明天牛老提親的結果了。
“自己的女兒雖然花容月貌善良賢淑,但那個薑子牙有時顯得癡癡傻傻的,也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麽。他的實力又那麽強,連城守大人的公子都專門發請帖邀他赴宴,到底他會不會答應做自己的好女婿呢?”
余正苗一時心中也有些忐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