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古曉纖心慌到要再次跪下的時候,忽的,戴老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他看向凌彥,沉聲道:“現在局勢也已經穩定下來了,神藥山有這麽多人在這兒,出不了什麽亂子,你們真要走的話,趁著空間壁壘還沒有修複的時候走,希望會更大一些。”
“師父……”古曉纖沒想到戴老會這樣說,原以為戴老一定會責怪她,沒曾想,戴老還是處處都在為她著想。
“戴院長,實不相瞞,空間之門的事情,玄星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卻始終沒有消息,實在是不差這幾天。”凌彥如此說道。
“是啊師父,等兩界大戰結束了,我們再走。”古曉纖也跟著附和道。
“我是怕……萬一空間壁壘修複之後,你們再想走就難了。”戴老有些擔憂。
“總會有辦法的,我答應曉纖的事情,就肯定會做到。”凌彥肯定的說道。
戴老白了他一眼,“說大話,誰不會,你找了這麽多年,還不是一樣沒有找到。”
凌彥:“……”
“師父,你別這麽說他,上次就是因為幫我找空間之門,才會被風族暗算的。”說起這件事,古曉纖就顯得十分自責。
“你不提這件事還好,你一提我就生氣,堂堂玄星神王,竟然連個小丫頭都保護不好。”戴老護短也是護的相當明顯了,這件事明明就不能怪凌彥。
別說凌彥也差點因此喪命,就說他的出發點,也是為了古曉纖,不管怎麽怪,這件事都怪不到凌彥頭上,可偏偏戴老就是護短,關於古曉纖的事情,他就不管是非對錯,先護起來準沒問題。
“師父!”古曉纖一跺腳,嗔道。她原本就對風族偷襲這件事內疚到不行,可師父還將矛頭指向了凌彥,古曉纖自然不能讓戴老繼續說下去。
“這就心疼了?你差點連命都沒有了,師父就不心疼啊?”戴老氣哼哼的說道。
對於這件事,凌彥也不敢反駁,他整個人做的筆直,就像是在聽候發落一樣。
“師父!”古曉纖一屁股坐下來,背對著戴老,一副不理他的樣子,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
“好好好,師父不說了。”戴老見狀,便不在繼續這個話題,他悶了一口酒,然後又給古曉纖的碗裡夾了一口菜。
古曉纖這才轉過身來,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那你還吃不吃泡麵?”
“不吃!”雖然戴老很疼愛這個小徒弟,但在泡麵這件事上,他還是有他的驕傲的。
“哼!沒品味!”
古曉纖同學可能至始至終都沒有搞明白一件事情,似乎吃泡麵才沒什麽品味叭!
一頓晚飯時間過去,凌彥和戴老便離開了,仿佛真的只是來看看古曉纖而已。
雖然神藥山戰場穩定,但修複空間壁壘是大事,凌彥和戴老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古曉纖獨自坐在院中,夜風拂過,吹起一縷縷青絲。星空蒙塵,即使是在神藥山的主峰之上,抬頭也只有一片昏暗不明的異色光暈。
籠罩著神藥山的,是弄到化不開的魔氣。淡淡的草木香中也夾雜著絲絲血腥氣息。
這一仗打了近兩個月的時間,山腳下的屍骸都已經堆成了山,有魔物的,有靈獸的,也有人類的。
九幽世界大多都是荒蕪之地,修煉資源逐漸匱乏。它們之所以發起戰爭,也不過是為了後世子孫去掙一片淨土,去博一個希望。
雖然手段殘忍,但種族不同,立場不同,誰又能說他們就是真的十惡不赦。
但凡戰爭,雙方都會有死傷,每一個隕落的人或者魔的背後,也許都有一個故事,也許是一段刻骨銘心的情,也許是隻盼一人歸的家,也許是無處可去的落寞。
古曉纖摩挲著脖頸間的玉佩,但腦海中浮現出來的身影卻不是凌彥,而是她的家人和曾經的朋友們。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凌彥的玉佩已經成為了她的習慣,不論是害怕的時候、緊張的時候,亦或是出神的時候,她總喜歡拽著凌彥的玉佩,似乎這樣便可以靜下心裡。
仙靈大陸如此繁華,修士可以飛天遁地,一言不合便能上域外去幹上一架,甚至還有聖人存於世間。
可,如仙域一般的仙靈大陸,在九幽世界降臨後,也同樣面臨著滅城之災,也同樣有無數修士隕落。
那,地球呢?
地球該怎麽辦?
如果九幽魔域真的打開了通往地球的空間之門,那恐怕將會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即使有隱世仙家,他們又能保的住多少人呢?
古曉纖的父母和朋友,她居住的那個城市,是否有這樣的好運氣,能受到隱世仙家的庇護?
答案,很有可能是否定的。
一旦九幽魔域降臨,必定會鳩佔鵲巢, 將地球的資源全部榨乾。
古曉纖的內心充滿了惶恐,她害怕回去的晚了,便什麽也沒有了。
聽凌彥和戴老的意思,想要尋到一處回去的空間之門,難度極大,她幾乎沒有可能在近期回到地球。
但古曉纖又不敢將這樣的擔心表現出來,她知道,如果她堅持,凌彥或許會棄神藥山不顧,放下仙靈大陸的一切,立刻陪她去找那個所謂的空間之門。
可是,修複空間壁壘,需要諸多仙級修士共同完成,極仙期的修士本就不多,強大如星城,也只有南宮星極和凌彥兩個人達到了極仙期,更不要說其它仙門世家。
除了和星城齊名是風族、聖域、神藥山、靈獸山和魔陰谷之外,其它傳承裡面恐怕都難有極仙期的強者。
這幾大勢力裡面,神藥山以藥入道,實力偏弱,魔陰谷更是和九幽世界勾結,妥妥的敵方陣營,不可能幫忙。
每一位極仙期的強者都是威震八荒的人物,跺一跺腳就能讓整個仙靈大陸都色變,這樣的人,掰著手指就能數的過來。
古曉纖知道,仙靈大陸需要凌彥。
即使她再心急,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拐走凌彥。
雖然古曉纖不是什麽大善人,可在大是大非上,她卻是拎得清楚,也不想有愧於心。
更何況,神藥山對她有恩,又是戴老的師門,凌彥替她還了神藥山的恩情,替她守護著戴老的家,她又怎麽能叫凌彥此時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