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再次進入問訊室的時候,手裡多了一份報告。
他將那一份報告所在童鐵軍的面前,童鐵軍並不看,仍舊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警官,我書讀得不多,別難為我好嗎?”
“好吧!童鐵軍,有了這一份報告,我們就能了了你不想出去的心願。”
“警官,我膽小,別嚇我。”
蕭默忍了許久的怒氣,在這一刻再也止不住,噴湧而出。
當的一聲拍了桌子,這一拍桌子,童鐵軍還沒有什麽反應,倒將一旁的齊南給嚇了一跳。
“童鐵軍,這一份報告,你可以不看,也可以什麽都不說。我們有足夠的理由認定你就是殺害陸薇薇的凶手,我看你以後也沒有機會再邁出公安局的大門了。”
那會子還一臉我就這樣,你能拿我怎樣的童鐵軍,原來是一隻紙老虎。
整張臉刷的一下子白了。
“警官,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殺的,我說還不行嗎?”
童鐵軍說,他並不是一個專情的人,這麽多年,仗著自己賺了兩個小錢,就喜歡花天酒地。
大部分的女人都是隻認錢不認人,即使這金主長得慘不忍睹,仍舊下得去口。
雖然自己生得短粗胖,但對於女人的口味還是十分刁鑽。
其它的女人玩一玩可以,但要真正想要娶回家的女人就只是陸薇薇。
但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除了有一些小錢之外,沒有一樣能配得上陸薇薇。
更讓童鐵軍煩悶的是,萬軍。
萬軍,比他有錢,比他長得好看,反正這個人就是玉皇大帝的親兒子。
令童鐵軍唯一欣慰的一點就是,他活了近三十年,還是一個快樂的單身漢。
他可以給陸薇薇一個家,但萬軍不能。
童鐵軍講到這裡的時候,有點義憤填膺的架式。
“首先,從道德層面上來看,他萬軍和陸薇薇在一起是受道德譴責的。其次,在愛陸薇薇方面,萬軍絕對比不上我,我為了陸薇薇可以拋棄一切,但他不能。”
其實童鐵軍忽略了一個事實,愛是相互的,兩個人沒有愛,其它都是扯蛋。
在他和陸薇薇兩個人的世界裡,其實一直都是他一個人在唱獨角戲而已。
但童鐵軍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絞盡腦汁都想要想辦法將陸薇薇從萬軍的身邊搶過來。
用童鐵軍自己的話來說。
“警官,現在想來,天底下的女人比她陸薇薇長得好看的多的是,我為啥就非得要在她這棵對上吊死呢。其實就是一種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輕易能夠得到的東西就算再好也不會覺得珍惜,越是得不到的挖空心思也想要得到。”
童鐵軍為了陸薇薇確實挖空心思了。
他心想,從陸薇薇這裡得不到反饋,不如先從陸薇薇的家人這裡入手。
陸小虎當然不可能。
童鐵軍說:“這個娃兒,跟他媽一樣,眼睛長在腦門上,打心底裡就瞧不上我,我給他買變形金剛,買所有男孩子喜歡的東西,撿最好的買。但這娃甩都不甩死我。所以我隻好改變戰略,將目光轉移到陸薇薇的母親身上。”
陸薇薇來自於江南小鎮,都說江南出美女,一點都不假,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陸薇薇生得江南女人的溫婉可人,是個男人都得愛。
童鐵軍摸到了陸薇薇的老家,多方打聽,聽得了了不得的消息。
丈母娘也沒有見,就直接打道回府。
那一次江南之行,童鐵軍摸到了陸薇薇的命門。
當他在那個江南小鎮是打聽陸薇薇家的時候,鎮上的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瞅著他。
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有人給了童鐵軍一個信息。
一個讓足夠讓童鐵軍將陸薇薇給拿捏得死死的信息。
陸薇薇從十八歲離開家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那個有心之人悄悄告訴童鐵軍,陸薇薇十七歲那年夏天,還是一個學生的時候,被人糟蹋過。那之後,學也沒有繼續上,一個人離開了家。這麽多年,一直沒有音訊。
童鐵軍掐指一算,這陸小虎怕不就是那年那個事留給陸薇薇的東西。
從江南小鎮回來之後,童鐵軍就直接找了陸薇薇,並且告訴她,說他知道陸薇薇的秘密。
這個秘密確實是陸薇薇心底裡最深處的傷口。
童鐵軍威脅陸薇薇,如果不按他所說的來做,他就會將這個秘密告訴萬軍,並且將陸薇薇被強了之後,還替強某犯生下兒子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陸薇薇為了自己的名聲,也為了留住自己在萬軍面前的形象選擇妥協了。
童鐵軍口口聲聲地說愛陸薇薇,其實他就是一個無賴,一個人渣。
童鐵軍是這樣說的:“警官,陸薇薇為什麽不理睬我?不就是因為我錢沒有萬軍多,長得也不如萬軍好看嗎?好,我就偏偏要得到她的人,還要她拿萬軍的錢來打理我。這樣一來,我是不是就是人生贏家?”
監控當中,童鐵軍去了陸薇薇家出來之後,手裡提著的紙袋子其實就是他從陸薇薇手裡敲詐得來的錢財。
5月16日那天晚上,童鐵軍與陸薇薇約好給錢的時間,這樣一個風雨天,童鐵軍確實敬業,風雨無阻,台風天也不忘記討債。
童鐵軍賭咒發誓,說他去的時候,陸薇薇還活得好好的,洗白白地等著他寵幸。
走的時候,陸薇薇也沒見有什麽異常。
童鐵軍坐在問訊室的椅子上,狠狠地一跺腳。
“唉,陸薇薇這個娘們,一定是趁著萬軍不在,又約別的男人見面了,這個男人他娘的比我還狠,一言不合就要人命啊。得虧我走得早,不然連我也給弄了。”
一旁的齊南嘿嘿一笑:“童先生那方面也不怎的啊,前前後後滿打滿算,連帶著要錢才不過半個小時。就你這樣的還想討媳婦,天生就是戴帽子的相。”
童鐵軍一張黑臉龐子溢出畫外的害羞色。
“小哥,不帶這麽攻擊人的哈,沒準你還不如我呢。”
“你……我行不行我媳婦最有發言權。”
蕭默了解齊南,這娃一開口就跑偏,他及時將局勢給拉了回來。
“童鐵軍,跟我們說一說陸小虎吧!他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
“警官,該交待的我都交待了,該我承擔的我絕對不含糊,但不是我乾的就算立馬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會承認。但我知道,陸薇薇看著挺文靜漂亮一姑娘,其實脾氣壞得很,我親眼見著她在家裡一腳將陸小虎踢得老遠半天動彈不得。其實我非常理解她,陸小虎這個娃,雖說是陸薇薇親生的,但到底是一個孽種,他的存在,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著陸薇薇,這小子是怎麽得來的,所以她才將氣隨時隨地地撒在陸小虎身上。這下好了,母子兩人都解脫了。”
童鐵軍最後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說:“蕭警官,我知道我一時間會是出不去了,這樣也好,馬哥他總不可能跑到公安局裡來找我算帳吧!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